我和苗亭在休息的空當去找孟肖,看著他半身是水的在海鮮池邊撈螃蟹而被夾的滿手的傷口,再看著他作出那帶些委屈和無奈的苦臉模樣,不禁哈哈大笑,但孟肖也在話語上非常的倔強來反駁我們兩個,一來不用在外邊站著,並且說他們海鮮檔的老大對他很好。
晚上九點鍾左右的時間我們三個人在廣場上等著相互下班,也到了一整天之中身體最累而心情最放松的時間了,孟肖一定是會依著我們兩個打會兒台球的,等到了約定好了的一個小時的時間到了後又是被我們兩個耍賴一樣軟磨硬泡的再玩上一個小時,那時候孟肖還不會打台球,就坐在一旁看著我們兩個玩兒,時不時的抱怨一句之後邊歎著氣邊自言自語地嘟囔幾句“跟你倆呀,沒招”。
因為錢是在他的手裡,所以不能讓他走,還要等著他來結帳呢。
回到出租房裡後又是喝酒,我還是攢了一瓶子。
七八天之後,情況發生了變化。
隊長曾圖在一個傍晚依次把我和苗亭叫到了一邊,位於錦州的“南海漁港”總店因夏季生意火爆嚴重缺人,他們那邊缺的就是假期工,一時間招收不上來,就想把我們三個調了過去,為什麽選擇我們三個就是因為別人不願意去,說那邊崗位不僅輕松還能在一起工作,而且不用擔心宿舍的問題,又告訴我們“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好說歹說的把我們忽悠過去了。
我們三個想著的是“本來乾的時間就不長,換個新環境也沒有什麽壞處”,很是單純。如果是一件極好的事,自然輪不到我們,總之那一次體會到了江湖中的險惡。
當天晚上,我們和房東講半天情兒要回了100塊錢。次日的下午,收拾好了行李之後回到了酒店的廣場上,和貨物一起坐在了一個封閉的車廂裡面,是拉雪糕的那種貨車的車廂,上下左右和前後透不進來一丁點兒光亮。仗著我們是三個人,相互壯著膽子,要是單個人的話,一定會害怕的。
假如給我們拉到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賣了換錢,肯定會得手的。
幸好,我們沒有什麽價值。
下了車以後,陽光滲透進入到了眼睛裡像加了辣椒水一樣。
一個四十左右歲的大哥忙前忙後的給我們分發衣服,修理床鋪,左右忙活的滿頭大汗。“敬業”是很直接的能夠讓人感動的一種方式,但這也影響不了我對於那裡環境的不滿意。
我們住在酒店上面的一個破舊的樓房裡面,類似於套間那樣裡外各擺放著五六張的上下鋪,左右的欄杆拉了無數條線掛滿了滴著水的衣服,人們大多光著膀子在床頭上半靠著墊高了的枕頭吸著煙,有的還沒有來得及洗腳就脫下了鞋,空氣中彌漫著酸臭潮濕的味道,擺放在凳子上的小風扇賣命的要把這吹走,從十五歲到五十五歲不同年齡段的人們相互開著半葷的玩笑,像烏雲似的浮在半空,昏暗的燈光把這裡的景象渲染的像難民窟一樣,這一切,似乎要把房間脹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