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過後,我們的宿舍間的關系就變得融洽了起來,相互間的聊天也越來越投機,整天說說笑笑的相處非常愉快,我們只要一碰面就山南海北的互相吹著牛皮,裡面都是讓我感覺十分新鮮的話題,單純的我在剛開始是很相信他們說的話的,沒過幾天有些摸出了端倪便不想向他人示弱,逐漸的,天賦異稟的我在吹牛的領域裡就開始嶄露頭角。
我上鋪的王曉東說他們安徽的風景有多麽的漂亮,我左面胡擁權說再美的風景也沒有他們那兒的妹子美,重點又說他們湖南人在全國第一能吃辣,他上鋪的川人羅彬傑當即表示不服說他們那有最好的肛腸醫院就說明了問題,我鋪尾的孫浩是山東的聊天的時候表現的非常深沉,別人說點什麽他都要長歎一口氣,接著說山東人的身體好是不會住醫院的,他上鋪的叢黎明來自內蒙古告訴他就算你身體再好我也給你喝趴下,你不生病進醫院我把你喝進醫院,我右面的謝澤軍說沒喝過紹興的“女兒紅”就不算喝酒,他上鋪陳明立說什麽都沒有他們海南的椰子汁好喝。我則打亂了大家的聊天說我們那兒的人嘴笨,好動手,不要和我強,又說了和電視劇中范德彪一樣不著邊際的牛皮,唾液橫飛的講著“曾經在遼西地區主持過多少場的惡仗,逞勇鬥狠單挑匹馬的打倒五、六、七、八個”,當然,挨了打的橋段在這裡是萬萬不會出現的。
開學的第一天我們八個人一同在食堂裡就餐,誰能想象得到這是我們505宿舍在三年的大學時光裡僅有的一次團聚呢。
永久缺席的那個人就是我們的山東大哥孫浩,並不是因為他有了什麽的不測,就是和大家合不來。
他的內心世界誰也走不進去,像是掉進了茂盛的草叢裡面一樣的神秘。
尚未開學的時候他就來了,還有他的上鋪黎明,比大家早一天到了宿舍,也給了兩個人獨處的機會,剛好他倆還是上下鋪,當時的手機上流行著打魚的遊戲,黎明在上面自己玩的激烈,他看到了以後敲了敲他的床板探出腦袋說道“打遊戲對你的人生有什麽幫助嗎?”
黎明當即就愣住了,很顯然他從來沒有被問過這種的問題,一時懵住不知道怎麽回答是正常的,畢竟沒出過遠門的我們世面見得還是少。
“也沒想那麽多啊,沒意思就玩兒會唄,累了就睡覺”。
他在向我講述的時候顯然心裡是沒有什麽底氣的,因為他並不認為他是錯的,但他也不認為他是對的,就是感覺哪裡不是很對勁兒,那一整個夜晚他都沒有想明白,不光是他,誰也想不明白。可能吧,除了提問的人。
有限的青春難道要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嗎?
直到現在我也給不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或者,
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但是,
我做不到。
有趣的事情幾乎都是沒有意義的,
所以,
盡量把有趣的事情做得有意義。
有意義的事情幾乎都是無趣的,
所以,
盡量把有意義的事做得有趣。
很少有人能夠把握好這兩者之間的關系,
所以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是平凡的,
當然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