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我一年級的後半學期結束後在外飄蕩了一年多的他們回來了,就住在了村內小賣點兒正對面的房子裡,姥爺、姥姥帶著龍哥住在正房,我們一家人住在了院子裡的三間東廂房內,雖然分別的時間很長但緊張的氣氛與拮據的生活和以前一樣沒有變,甚至相比較之下更加的糟糕了,爸媽出外務工是爸爸的一個朋友介紹去的,然後結算錢的前一段時間跑路走了,左右等待沒了消息後才決定回家去。
我總是那個最心儀的學生在我班主任的眼睛裡,不然那麽多孩子如何會選中我來完成為育紅班的小學生冬日裡生爐子的任務呢,要知道那個年代作為二年級的學生就被委以此重任該有多麽榮幸呀,我同班級在一個村子裡的喬彬和我心情是一樣的,因為老師要求這任務要兩個人一起去完成,開始我一度要求我自己就可以的在全班級的同學面前,大家千萬不要笑我太憨厚,這只是來自於一個9歲孩子心中單純的堅毅。
我從來不怕黑,凌晨5點多鍾的東北早晨還在沉睡著,而我倆已經背好引火的材料步行去往學校了,經常爬圍牆而摔個底朝天因為學校大門還沒有開,喬斌準備了一塑料瓶的汽油在未經他爸同意的摩托車裡,為的是預防點火的材料不夠而耽誤了事情,我拿著小鏟子掏爐子裡前一天燒過的灰,去倒灰的時候他就已經把爐子裡面擺好了苞米葉兒和苞米壤子,當熊熊火焰在爐子裡跳躍的時候也才6點半不到而已,愉悅的我倆只剩下給滿是煙的房間開窗放味這最後的步驟了,然後我守在那裡填煤,他坐在一旁抄寫我的作業,上學去的早的好處顯而易見尤其體現在喬斌的身上,他整個學期都沒有因為遲交作業而被傳統素質教育培訓過,後來他們育紅班的一個學生找到了喬彬說老師讓告訴我倆不要去的那麽早了,你知道的小孩子越是有這種的被關心反而就對此事更加上心,我倆反而起的更早了,直到有一天我們老師把我們叫到辦公室被批評了一頓以後才知道,八點鍾才上課的育紅班並不需要我倆去的那麽早,更主要的是太費煤了。
28個育紅班的學生每人上交一塊錢作為倆個爐官一整個冬天的俸祿,雖然最後育紅班老師交到我倆手裡時是7個亮堂堂的硬幣,而那一半權當做是煤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