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10月1日,紐約的一個法庭上,一位東方美人正在聲情並茂地講述著她曾祖父來到紐約的故事。
李秋水面對著法官和陪審團,繼續說著:“早在1905年,李孝元深感華人在美國經商艱難,在他夫人林秀珍的建議下,他來到了紐約。
初來乍到,李孝元采用了華人習慣的方式——交朋友。說來也巧,因為他出手闊綽,還很能喝酒,很快就認識了當年馳騁華爾街的L家、R家、K家和M家的家主。當時正是美國經濟高速發展的時期,整個股票市場也非常火爆。當年這四個家族還只能算是一般富豪,對於股票市場的火爆也都非常狂熱。他們很喜歡李孝元,就邀請他一起做股票。不過,李孝元僅僅做了一個月股票,就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李秋水又看了看李佳婷,意味深長地歎了口氣,接著說道:“於是,李孝元馬上將自己的判斷告訴了那四位。當然,那四位並不相信,還勸李孝元應該繼續加大買入的股票數量。李孝元見到四人不願意撤退,就將自己所買股票全部拋掉。之後,他通過一次模擬股票交易的紙牌遊戲模式,終於讓四人意識到股票市場的風險。接著,四人提議李孝元與他們一起共同發起一筆信托基金。李孝元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先做了一個月的調查研究,在徹底搞明白信托基金的運營模式和作用後,他同意做。不過,他拿出四樣信物,作為未來信托基金股份兌現的憑證,也就是我和原告提供的那四樣信物。另那四人沒有想到的是,李孝元居然要在1960年才開啟信托基金股份的兌現,他的理由很簡單,既是這筆錢是留給自己孫子的後代的。聽完他的話,那四人也覺得很有道理。最終,李孝元投入100萬美金,另外四家也各投入同樣數目的美金。只是有一點,李孝元的股票在1960年以前不能兌現,而且本金不能受損,每年還要有5%的保底收益金。之所以條款如此對李孝元有利,是因為他當時還提供了50萬美金協助那四家度過債務危機,因為當時那四家共同運營的船運公司不斷遇到船隻失勢,現金流非常緊張。是李孝元幫他們先緩解了危機,後面這四家才從股市將資金抽調出來。另外,李孝元設立了解題人制度,如果解題人不出現,則依然無法實現股份兌現。所謂解題人制度,就是必須是李家宗族以外的人,可以解開一套特定的八卦卦象。這個八卦卦象非常複雜,是以李孝元某一日求得的掛像轉換成英文字母后,重新排列出來。也就是說解題人需要精通中英文,還得懂周易。”
“反對!被告在誘導陪審團!”傑森大聲說道。
“反對無效!控方律師,本法官已經收到信托基金管理方提供的證據,證明確實是有解題人制度。目前的解題人是肖振邦先生,但是他目前並不在美國,而是在中國的北京。所以,即便你方最終被判定可以開啟股份兌現流程,恐怕也要因此而中止。”法官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這是耍我嗎?!李秋水!那個該死的李孝元弄什麽解題人制度!是你們合起夥來耍我嗎?!”李佳婷再次咆哮起來。
“法警,把藐視法庭的李佳婷女士帶出去!”法官毫不猶豫地說道。
就這樣,起初無比囂張的李佳婷,居然被法警給帶離了法庭。
看到法庭再次恢復安靜後,法官說道:“李秋水女士,請繼續。”
“好的,法官大人。”李秋水微笑著說道,接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相信大家剛剛都聽到了,李佳婷居然稱呼自己的祖父為該死的,那可是她的祖父,她三歲之前都是祖父祖母在照顧。所以,我猜李佳婷已經知道自己並不是李孝元的親孫女,所以才會以這麽惡毒的語言攻擊他。” “反對!法官大人,被告又在用猜測誘導陪審團判斷!”傑森說道。
“反對有效,李女士,請注意你的言詞。”法官說道。
李秋水點點頭,繼續說道:“好的,那我還是繼續講述解題人的事情。當年之所以這麽做,為何只有我祖父李忠國這邊的人知道,偏偏李忠華的後人沒有人知道呢?其實就是李孝元先生想將這筆遺產都留給自己的後人,也即是李忠國的後人。只是,眼下的解題人無法來到美國,而且我及我的家人暫時並不需要這筆遺產。因此,我才跟另外四家股東協商,決定60年後的2020年開啟這筆財富。”
“那你能陳述一下繼續延後60年的理由嗎?畢竟時間這麽長,屆時你都是一位老人了,似乎不太能享受到這筆財富了。”法官問道。
“是這樣的,法官大人。我和我的父親、哥哥、弟弟都經歷過日軍肆虐中華大地的年月,對我們來說,每天可以安安靜靜的生活,有飯吃,有書讀,就已經是非常好的生活了。因此,我們想讓這筆錢繼續留在基金內60年。對於中國人來說,60年是一個輪回,這也是來自於我們的傳統。另外,就是前些年中國和美國發生過一場戰爭,兩國目前的交往還非常有限。但是,我和我的家人堅信這只是一個暫時的現象,大大的太平洋,足夠填滿中美兩國的矛盾,而未來的世界一定會更加和平光明團結。因此,我們堅信60年後的中美已經會有比現在多得多的往來,那時候再來兌現也會更加順暢。否則,請法官大人試想一下,即便信托基金的股票兌現出來了,我又該如何把這筆錢帶到中國去?現在那裡美元是無法流通的,而我的家人也都無法來到美國。因此,我們想把問題留給後人去解決。也許,2020年的時候,中美兩國之間的經濟交流已經非常便捷,中國人想來美國、美國人想去中國,也都會非常方便,好像從紐約到舊金山一樣。總之,我這麽做的目的完全是出於現實情況的考慮,也算是對中美兩國美好未來的一個期許。”
啪啪啪,嘩嘩嘩!掌聲漸漸響起,法官和陪審團的成員都站起來為李秋水剛剛的講話鼓掌喝彩!
“李秋水女士,我個人非常欣賞你的話!我的哥哥就是駝峰航線的一名飛行員,他到現在都依然記得淳樸善良的中國人民。他就跟我說,與中國打仗是一件愚蠢而錯誤的事。你今天的話讓我很感動,我也認為中美兩國一定會走向美好的未來!”法官動情地說道。
緊接著,陪審團代表跟法官小聲交流了意見,然後法官滿面笑容地說道:“本法官在充分采納陪審團的意見後,先宣判如下,全體起立!”
法庭內的人都站起來,等待法官的宣判。
法官說道:“經控辯雙方提交物證、認證,並經過雙方質詢後,本法官依據法律精神決定原告方李仁美所提出的‘信托基金股份兌現延期不成立’的訴訟請求不予同意!該信托基金可以按照目前提出的推遲到2020年再予實施股份兌現相關事宜。另外,將安排制定醫生對李仁美先生的身體狀況做鑒定,如果發現的他確實被人威脅控制,將追究相關人員的法律責任。”
就這樣,一場驚心動魄的法庭大戰,以李秋水的勝利告終!
不過,此次庭審只是允許了延期60年兌現,法官還是沒有否認李忠華後人的繼承資格。因此,事情還是沒有完結,最終解決還是要到2020年。
這邊李秋水剛剛打贏官司,就被帶到了A家族家主那裡,家主看著她半天才說話:“不錯!不錯!你真的很厲害!”
“那您是不是可以讓我回國了?我真的很想念我的父親母親和哥哥弟弟。而且,這次我可是憑著自己的本事取勝的,所以您當初定的條款是不是可以調整一下?”李秋水開心地說道。
“噢!不!親愛的秋水女士,你還是太天真了!你以為這場官司為何能贏得如此痛快?!對方為何沒有選擇上訴?”家長臉色突然變得沉重,繼續說道:“首先,是因為A家族有了大麻煩,他們現在要去面對即將成為美國總統的肯尼迪先生,那可是一個注定會惹大麻煩的主。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結局如何,不過如果A家族不好好應對,怕是在他有麻煩之前,他們家族就要離開美國。肯尼迪是個異數,未來一段時間美國也將變得非常不太平。所以,是A家族不想為了一點錢再跟我有矛盾了,他們現在需要跟我保持和平。第二,就是那個法官還有陪審團的成員,都是我的人精心挑選的。尤其是他們幾乎都有跟日軍作戰的經歷或親友。所以,你最後那段話才能打動他們。當然,你的表現依然很精彩!我聽了錄音,非常好!只是,你要明白契約精神必須遵守,所以你要麽在那四個笨蛋情種裡面選一個,要麽就繼續在美國生活,但不能結婚,明白了嗎?這是規則,不能逾越半點!”
“好的,我明白了。”李秋水說道。看著A家族家主的神色,她很清楚自己必須遵守這個約定,否則之前的努力白費不說,自己的安全也將無法獲得保障。
“另外,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小禮物,就是從今以後在曼哈頓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對你的安全形成威脅,這個保護直到你死去。同時,你在舊金山也是受到絕對保護的,只要你自己不主動開槍殺人,即便是警察也不能傷你半分。其實,我還是想勸你,那四個年輕人都還不錯,你如果不想孤獨終老,可以選擇一個的。當然,因為你還年輕,想再玩幾年也沒有問題。總之,記住我的話,不和他們中的一個結婚,你就不能離開美國,更不能和其他人結婚,包括同居!切記!”A家族家長說完就離開了。
李秋水一個人暗自神傷了半天,之後,她抹去眼角的淚水,開始了她孤獨卻不凡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