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看到李佳婷氣得不再說話,便對被告席說道:“辯方律師,你們有什麽證據、證人嗎?”
“有,法官大人。這是我方的證據,這個是沉香木盒,這是一張刻有中文裡面的“中”字的翡翠麻將,這是瓶身刻有李家子孫輩分用字的瓷瓶。”亞歷山大說道。
“反對!”傑森高聲說道。
“你反對什麽?傑森先生。”法官靜靜地說道,此時的法官哪有半點之前怯懦的樣子,臉上滿滿的威嚴。
“法官大人,這張麻將牌原本是我委托人的,不知道被告用了什麽手段將這張麻將牌取得。如果您和陪審團成員不信,可以看一下我方證據中的報紙,我們已經把證據的照片登報做了說明,就是怕被他們盜搶。結果,還是不幸言中了。”傑森挑著眉毛得意地說道。
“辯方律師,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我的確在控方物證裡看到了那份報紙,上面的麻將看起來的確與你方提供的證據一樣。”法官問道。
“法官大人,這張麻將牌的確是別人給我們的,但不是我們偷盜或搶劫來的,而是原告的親弟弟李仁福先生送給我委托人的。”亞歷山大回答道。
“開玩笑,李仁福是我委托人的親弟弟,他怎麽會幫你們?!何況被告父親還是殺害我委托人和委托人弟弟祖父的凶手?!”傑森馬上追問道。
“可這就是事實,如果你們無法證明不是李仁福先生送給我委托人的,那這只能作為我委托人的證據。”亞歷山大說道。
“哈哈哈!那這樣說的話,我還會說你方的沉香木盒和瓷瓶也是從我委托人那裡偷來的。可是,為什麽我沒有這麽說呢?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團的紳士們,因為我的委托人是一位真正的紳士,他只是不恥於被告的卑劣行徑,才提出訴訟的。而這個訴訟的要求其實對原被告雙方都是有益的,這份家產我委托人是願意按照李孝元先生的意思,又他的兩個兒子的後代平分的。現在,他只是要求如期開啟信托基金股權的兌現,並要求李忠國的後人裡換一個不是殺人凶手的後代即可,難道我委托人這麽卑微的要求都要被拒絕嗎?”傑森一連串話說出來,引起陪審團中的一陣議論。
“肅靜!”法官敲了敲法槌,高聲說道。
法官看了看傑森,滿臉的鄙夷,但也確實無奈,隻好對亞歷山大說道:“辯方律師,控方律師說的似乎是一個很合理的要求,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我,”亞歷山大突然有點卡住了,結果李秋水拍了他一下,然後說道:“法官大人,我是否可以解釋一下呢?畢竟牽扯到家族隱秘,亞歷山大先生並不清楚。”
“可以。”法官說道。
“謝謝!我還是先解釋一下被汙蔑為殺人凶手的事情吧。可能在座的各位對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事情都有所了解,那時的中國被日本帝國主義軍隊肆意燒殺掠奪,整個民族面臨生死存亡。而我的父親李義武先生是一位抗日的勇士,當他看到自己的親弟弟被日本人從美國騙來的最新武器殺死時,心中充滿了仇恨。因此,他來到美國找到了幫助日本間諜購買美國新式武器和重要戰略物資的李忠華。按照我們中國人的說法,他就是一個大漢奸!還有他的兒子李義文,更是漢奸忠的漢奸!”李秋水說道。
“我反對!被告對我委托人的父祖汙蔑!”傑森說道。
“反對有效,被告請注意你的言詞。”法官說道。
李秋水點了點頭,
繼續說道:“好吧,那就先說說李忠華吧。他幫助日本間諜販賣重要戰略物資和新式武器,這個事情雖然都被他的兒子李義文一個人承擔下來,但他與日本間諜的合影完全可以證明我的說法。請看我方證據中的那幾張老照片和下面的證詞。”李秋水說道。 “這份證詞是當年辦理日本間諜案件的聯邦調查局羅斯探員的,那個外面寫著“1940”的錄音帶裡面是錄音證詞。各位,想想吧,當初李忠華和李義文只是在幫日本人打中國人,可後面美軍那麽多年輕的生命消逝在太平洋上,難道這裡面就沒有李忠華和李義文的功勞嗎?他們說我父親是殺人犯,其實李忠華和他的大兒子李義文才是!我父親當年已經通過法律的手段將李義文繩之以法,對於已經活不了多久的李忠華為何要冒著觸犯美國法律的風險去殺他?我父親是一個抗日英雄,和所有參加過偉大的太平洋戰爭的美國人民一樣的英雄!我的父親在完成任務後就返回中國繼續堅持抗戰了,他在李義文被捕後就走了,根本沒有見到過李忠華。可是現在李忠華的後人卻誣陷是我父親殺了他。請問,如果我父親真的想讓李忠華死,完全可以幫助聯邦調查局的探員找到李忠華與李義文共同參與日本間諜案的事實。可事實是,我父親考慮到李忠華畢竟算是自己的叔叔,所以就網開一面,讓這個老漢奸在苟活幾年。當然,我也不否認李忠華當年的確失蹤了,可失蹤的原因非常可疑!我高度懷疑某些人為了佔據家產而讓自己的父親發生意外。”李秋水說道。
“你放屁!我爸跟我約好了讓我報警去古董店抓李義武,只是李義武跑了罷了!”李佳婷突然站起來大聲說道。
“肅靜!”法官厲聲說道,他看了看李佳婷,說道:“這位女士,如果你不能遵守法庭紀律,我就要請你離開本法庭,並對你藐視法庭的行為保留繼續追究的權利。”
“哼!”李佳婷坐下來不再說話。
“被告請繼續。”法官說道。
“謝謝!這只是第一個說明,第二個說明更加重要了,就是這份1910年的血型證明。那份證明已經說明李忠華並不是我曾祖父李孝元先生的親生兒子。當初,這份報告被李忠華藏了起來,所以才造成我曾祖父並不知道李忠華不是他的親生骨肉的事情,所以才出於對自己後輩生活的考慮,將信物分成兩部分給了大兒子和小兒子。法官大人,各位尊敬的陪審團成員,李孝元先生留下的這份信托基金是留給自己真正的子孫的。因此,李忠華及其後人沒有資格繼承這份遺產。至於我作為李忠國後人如何處理這份遺產,與原告完全無關。此外,請法庭沒收原告的信物,還給真正屬於李孝元先生血脈的後人。”李秋水說道。
“法官大人,我有問題要問被告。”傑森說道。
“可以。”法官說道。
傑森壞笑著走到李秋水面前,帶著挑釁的語氣說道:“李秋水女士,我有一個問題,既然你都認定我的委托人沒有繼承的資格,那你為什麽不申請取消他的繼承資格,而是選擇繼續將信托基金封閉60年呢?這樣封閉下去,即便你可以活到那個時候,也已經是個82歲的老太太,不太可能享受到這筆財富的好處了。而且既然你有證據在手,為什麽要選擇這樣一種對你自己不太友善的方式呢?這樣做,似乎只能證明是你做賊心虛,所以才用了一個拖延的辦法。”
“抱歉!傑森先生是完全誤會了。我之所以選擇繼續封閉運營60年,是因為我的家人都還在中國,他們經歷過艱難的抗日戰爭,所以對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但是,他們也有和我曾祖父同樣的顧慮,擔心未來自己的子孫生活出現麻煩,所以才決定將信托基金繼續封閉運營60年。而且,他們相信每個的發展會越來越好,他們選擇相信美國和美國人民,所以願意讓信托基金繼續運作下去。這是他們看好美國發展的表現。現在,我倒是很奇怪了,在美國土生土長的李仁美先生似乎對美國很沒有信心,難道是想拿到錢就跑去其他國家嗎?我這樣一個才來美國五年的中國人,都對美國的發展充滿信心,難道李仁美先生沒有這個信心嗎?難道李先生真到了無法生存的地步嗎?看在名義上的親戚關系,我願意資助李先生一家吃住。”李秋水說道。
出乎眾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大名鼎鼎的傑森居然啞巴了。這可真成了大新聞!李秋水的話可謂字字誅心!
原來,這個法庭中僅僅法官等法庭工作人員,以及陪審團成員中,絕大部分都參過軍,二戰中實際上戰場的也不在少數。如果算上那些家裡有親朋好友犧牲殘疾的人,那就更多了。而這些人裡面有不少是在太平洋戰場跟日本人打的,所以那個時候的美國人裡面不少是堅定的反日派。如今,李秋水居然拿出證據證明李忠華和李義文的罪行,這個殺傷力就太大了!
而且,李秋水拿出的那份血型鑒定報告,也成了非常有力的證據!雖然現在已經無法讓李孝元和李忠華站出來確認親屬關系,但因為證據出示的順序,以及李秋水極有說服力的表現,就更讓大家認為撒謊的人是原告一方。當然,李佳婷囂張的表現也起了很好的證明效果。
“控方律師,你還有什麽話說嗎?”法官問道。
“嗯,嗯,嗯,有!”傑森突然說道。
“請講。”法官說道。
“是這樣,我還是有一個很大的疑問,李秋水女士為何說他的家人不需要這筆遺產呢?那是因為他父親已經被中國政府關押起來,正在做所謂的勞動改造。而大家都清楚,現在美國和中國沒有外交關系,李秋水是因為害怕這筆錢無法運回中國,才決定延後60年的。另外,據我所知,李秋水和她公司的人都在想各種辦法將錢運到中國國內。他這樣一個來自與美國沒有外交關系國家的人,是怎麽就能來美國的?她是否還有中國政府給的任務要完成呢?還請法官大人和陪審團的各位紳士好好考慮。”傑森說道。
“被告,你有什麽要說的嗎?”法官問道。
“有,恐怕我得先給大家講一個故事了,故事發生在55年前,那時候的中國人還留著長長的辮子,還在被封建王朝奴役著。可那時候的李孝元先生,已經在美國做起了驚天動地的大事情。甚至可以這麽說,如果沒有我的曾祖父,怕是美國的經濟危機會提前爆發十年甚至更早!”李秋水說道。
“不對啊,怎麽故事還要往回扯啊!”李志道問道。
“不急不急,難道你不想知道當年李孝元先生是怎麽勇闖華爾街的嗎?他的故事一點不比現在關於華爾街電影裡的差!你就繼續聽著吧。”肖雨大聲說道,然後用眼神示意李志道門外有人。
李志道心領神會,說道:“好吧,我先鎖一下門,然後就躺著聽你講故事了,反正我困了就睡,你隨便講。”
就這樣,肖雨繼續講故事,門外的人卻沒敢繼續停留,生怕被李志道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