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副將笑道:“將軍多慮了,此處離宋營尚有八十裡,宋軍要想在此處埋伏,沒有一天多的時間那能做到,再者宋軍那裡會知道我們會立刻出兵,估計他們現在正眼巴巴地等著我們押運的人員物資呢!”
婆羅乃哈哈大笑說道:“正是,除非宋軍主將有未卜先知之能,聽著那宋兵主將是一少年,待某此戰生擒此子,好好教他兵法韜略,哈哈!”
跟在婆羅乃身邊的眾金將也都哈哈狂笑不已,當下一萬騎兵緩步進入山道,雖是山間之道,卻也能三騎並行,因為此路是京西南路的主路,昔日北宋繁榮期間,人馬商旅經此路絡繹不絕。
婆羅乃策馬進入山道,不自覺感到有些不安,多年的沙場征戰婆羅乃對這種感覺很是敏銳,當下一邊行軍一邊打量兩邊高山,自是發現不了什麽,但心中有些後悔進來之前沒有派士卒探測一番,可是此時馬軍進入大半,再要退回已經來不及,當下傳令加快速度通過,身邊的副將見狀,安慰道:“將軍勿擾,此行定當一帆風順!”接著又轉移話題說道:“將軍,您是不知道,末將昨日剛將一宋女收為小妾,此女貌美膚白,乃人間極品,晩間末將正要洞房,卻不料大帥急召,未能成其好事,您說敗興不敗興!”
婆羅乃聞言立刻被轉移了心思,雙眼冒光哈哈笑道:“當真是敗興,敗興!”
那番將察顏觀色,見勾起了婆羅乃的興致,當下笑道:“將軍如若有興趣,待此戰事了,我帶此女來拜見將軍,將軍如果中意,末將願將此女奉上,此女現在還是完壁之身,侍奉將軍倒也恰當。”
婆羅乃聞言很是滿意,點點頭拈須笑罵道:“只怕這宋女又是你這淫棍搶來的吧!”
這番將聞言馬上換成一副委屈樣,叫屈道:“將軍不可誣蔑末將,這女子可是……。”
兩人乃色中餓狼,談起有關女子話題自是沒完沒了,倆人笑談間,不知不覺間,馬軍已經全部進入雙龍嶺之間,隔著半裡地行軍的步卒也開始列隊進入山道。
這時,前方的騎兵速度忽然減慢,接著便停了下來,後面緊隨的騎兵收勢不及,頓時撞倒一大片,沒有摔倒的也是馬擠馬,人擠人充塞山道中,婆羅乃見狀大驚,連忙向後傳令停止前進,好不容易稍稍控制這亂糟糟局面,前方兵卒傳過來話語,說前面的出口被堵住了,婆羅乃聞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正所謂怕什麽,就會來什麽,只聽山上一聲號響,接著從山上滾下無數石塊,箭矢如雨般射了下來,山道中立刻暴發出人馬慘呼的聲音。
山梁上,劉玄大聲喝道:“馬上點狼煙召喚呂彰將軍!”見兵卒將數堆狼煙點起後,又接著下令:“傳令下去,將乾柴都給我推下去,射火箭,射火箭!”
待到山道中火起,山道中已經變成一幅人間慘劇,無數金兵連人帶馬被石塊砸中,倒斃當場,無數金兵渾身著火,慘嚎著在地上翻滾,無數馬匹受驚後四處亂竄……。
婆羅乃到底是沙場宿將,乍逢巨變,倒也臨危不亂,一邊奮起神力掄起手中長矛拍擋砸下的石塊,一邊大聲下令:“傳令馬軍後隊變前隊,立刻退出去,命令步卒立刻搶攻兩邊高山!”婆羅乃的命令一下,每隔一段距離,自有兵卒大聲宣讀命令,迅速傳至後隊,其實不用婆羅乃下令,帶領後隊的金將早已下令立刻撤退,無奈進口處滯留大量步卒,暫時出不去了,而劉玄在進口處的兩個山頭都布置了二千兵卒,
四名頭領指揮,山頂上的石塊,箭矢如暴雨般落下,進口處的金兵死傷尤為慘重,眾頭領又令兵卒推下一捆捆乾柴,充塞進口處,射下火箭點燃,頓時火光通天,將山道隔開。 還未進入雙龍嶺的金兵步卒還有近兩萬,領兵的金將見此突變目眥欲裂,連忙調兵遣將命令步卒不惜代價進攻兩側山頭,眾步卒剛剛開始攻山。
就在此時,只聽身後由遠至近轟鳴聲響起,接著大地振動,這是有大批騎兵殺到,領兵金將回頭一看,只見遠處的開闊地上,露出一條黑線,接著黑線越來越粗,變成無數騎兵,正如烏雲蓋頂般殺將過來。
領兵金將嚇得魂飛天外,連忙大聲下令:“列陣,放箭!”然而一切都晚了,一切都遲了,速度提到極至的奔馬,其衝擊力無可想像,馬軍突入步兵方陣,宛若一群餓狼突進羊群,馬軍所經過之處一路橫掃,擋在前面的金兵大多是被馬匹碰撞,踐踏而死,當真是擋者披靡傷者無數。
突襲而來騎兵領頭之將,手持方天畫戟,身著銀甲,坐下馬駒也披有銀色蛇皮護甲,正是有萬夫不擋之勇的“小呂布”呂彰。
呂彰率眾突入金兵之中,一路碾壓,不多時將金陣殺了個通透,當下調轉馬頭,稍一打量金兵陣營,見那金兵主將正在一堆護衛中大聲呼喊下令,當下長戟一舉直奔那金將,在他身邊“小張飛”張超,“快槍”鮑雷等十多位馬軍頭領護衛身側一齊殺出。
那金將見騎兵大隊直朝自已撲來,嚇得肝膽欲裂,幾欲墜馬,嘶聲叫道:“快擋住他們,擋住那們!”百十個騎馬護衛隻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呂彰連挑十多名金兵,策馬直取金將,那金將眼見逃之不及,強打精神,舞動大刀抵擋,要平時,以他之武力還能抵抗十多回合, 但現在驚慌之下,未及三合,被呂彰反手一戟,劈中胸口,厚重的甲衣也未擋住呂彰神力,當下噴血墜馬身亡,呂彰當即對隨後的親兵吩咐道:“割下此人首級,威逼金兵投降!”
這時張超殺到對呂彰說道:“將軍,金兵還數倍於我,還須殺上一通,金人方會投降!”
呂彰聞言點頭說道:“那就分隊出擊,張超你領一隊從左,我領隊向右,咱們分兩邊絞殺,盡快擊垮金人的鬥志!”
張超在馬上一抱拳大聲回道:“得令!”
當下宋軍騎兵分成兩個攻擊箭頭,殺向金兵的左右兩翼,金兵步卒根本沒有抵抗騎兵突擊的有效武器,不一會兒便又被殺得死傷滿地,哀鴻遍野,呂彰見時機差不多了,便大聲喝道:“降者免死,降者免死!”一眾騎兵也跟著大喝:“降者免死!”
呂彰的親衛用長矛挑前金兵步卒主將的首級,也大聲吆喝正在做鳥獸散的金兵投降,一眾金兵四處奔逃,但兩隻腳如何跑得過四條腿,被騎兵追上便是身首異處的下場,最後留在外面的二萬金兵,被擊殺八千多人,余者全部丟棄兵器抱頭投降。
張超等頭領見大局已定,無不欣喜雀躍,圍在呂彰身邊大聲誇耀自已剛剛所取的戰績,張超更是大吹特吹,仿佛剛剛被擊殺的金兵全部是由他一個人乾的似的,眾頭領自是不服,與張超爭執起來,呂彰連忙下令,命令一千騎兵看守俘虜,二千騎兵守住雙龍嶺進口,余下騎兵下馬打掃戰場,又令張超帶著金兵步卒將軍的首級上山去找劉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