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10
析樾:所以,你這一次是專門趕在教師節回來的嗎?
商洲:我想,是這樣的。
析樾:那麽,你見到你想見的人了嗎。
商洲:(點頭,微笑)我想,是的吧。
析樾:一晃,十年了吧。
商洲:是的,我沒有想到,我的十年是這樣度過的,也沒有想到,十年是這樣的轉瞬即逝。
析樾:如果可以的話,你最想對十年前的自己說什麽?
商洲:(思索)我最後悔的事情,當然……你也知道。如果能夠對十年前的自己說話的話,我當然會提醒自己,避免那件事情的發生。(搖頭)但是,你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不過,我想這還是一個有意義的話題。
析樾:(點頭)
商洲:其實我想,時間旅行,從某種意義上是可以認為是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的。因為,現在,是未來的過去,也是過去的未來。我覺得,也許我現在想對十年前的自己說的話,也許十年後的我,同樣會想對現在的自己說。
析樾:那麽,你最想對十年前的自己說什麽呢?
商洲:我希望那時候的自己,能夠不要在意別人,尤其是不相關的人的看法。一時的得失,根本就不重要。單純從考試的角度來說,應該要臥薪嘗膽。並不是說參加過物理競賽,所以做物理卷子的時候就得每次就全對,錯一道題都會有人說這說那,這種不必要的壓力,真的不需要給自己。包括江雲,並不是說當了數學課代表,所以就一定要怎麽怎麽樣,不一定非要收到她的好的評價;他們,所有的任課老師,所有的人,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願意怎麽認為就怎麽認為,“我就是差生,我就是倒數第一,怎樣?!”我覺得,這是我那時候最需要的一種氣勢,或者說心理狀態吧。
商洲:放到現在也一樣。我很後悔高一的時候沒有向王若文表白,如果那個時候說出來,我相信會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故事,至少,不需要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要因為眼前的一點點“愜意”而遷就。我想,不光是戀愛,工作也是一樣的吧。為了能快點“糊口”而放棄自己理想的東西,這種“妥協”,是對人生的極度不負責任吧,我想。
析樾:既然說道了妥協,我不知道能不能進行這個話題,就是關於何田田。
商洲:(點頭)我想,如果遇到我不想回答的部分,我會拒絕回答的,嗯,在遇到之前,我想,你盡可以問。
析樾:你們後來,這十年間,見過面嗎?
商洲:(猶豫)這不算劇透嗎?還是說,反正沒人看,劇透也沒關系?
析樾:因為,你知道,小說嘛,未必便一定要像現實本身一樣。畢竟,理科二班不是回憶錄。
商洲:雖然,目前為止,和回憶錄有一個共同性質,但是不得不說好吧。(翹二郎腿)從那天站點之後,我沒有再見過她,如果你要問的話。聯系嘛,也是沒有的。不過,我在當時很流行的校友網還是什麽的見過她的主頁上的日記或者說說什麽的,她的前前男友訪問過,還留言了。我記得她當時好像發了一條類似這樣的東西,說既然你說喜歡我,就不要再招惹別的小姑娘了。大概是這樣的吧,很明顯她那時候戀愛了。時間,大概是11年三四月份吧。
析樾:那麽你知道她的近況嗎?
商洲:這就要用到當時經常會被的句子了:neither do i know,
nor do I care. 析樾:(笑)好吧。那麽和高中的同學,特別是高二的同學,你有再聚過嗎?從他們那裡聽到過她的事嗎?
商洲:(搖頭)我沒有參加過任何的高中聚會, 只是曾經在一年前,和薛毅回到過已經成為廢墟的三中校園。你知道,大概在15年或者16年的時候,三中就搬到新校區去了。我倒是很願意和你談談那次經歷,不過,可能跑題太遠,應該刹住吧。高二時候的同班同學,幾乎只見過一個。大概是13年或者12年的夏天吧,一起吃了一頓飯。他沒有提起何田田,我自然也沒有提。就是這樣。
析樾:那你現在好奇她的狀態嗎?
商洲:(搖頭)結婚了也好,沒結婚也好,孩子三歲了也好,八歲了也好,我想,和我沒有任何關系。當然,如果她沒辦法生孩子的話,我想,也許我會自責吧。
析樾:你曾經把自己比作薄情的肖童,現在也這樣想嗎?
商洲:肖童對文燕,確實薄情。不過,也許就像他對歐慶春說的話,別人有愛他的權力,但他也有追求自己愛的權力,不能因為文燕愛他,他就一定要接受。但是何田田並不是文燕,我也不是肖童,若文也不是慶春。只是我覺得,“一年以後”再說,或者是個更好的選擇。因為那樣的話,。可是話說回來,也許那樣會更遺憾吧,畢竟,我們沒有辦法對過去的歷史節點進行對照實驗。
析樾:因為涉及劇透,所以我會把你剛才有的話打馬賽克。
商洲:這我看到了,之前的敘述中,你不也都是這樣處理的嗎。屏蔽成*號。
析樾:(笑)那麽,接下來,就請你,親自講述這一段故事吧。
商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