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思緒並沒有被這兩個聲音所佔據多久,因為在他馬上就到站點的時候,有人從背後叫了他一聲:“商商商紂?”
那聲音是一個歡快的女聲。商洲愕然回頭,那女生的臉因為過往車輛的大燈而背光,是他看不清,但從身材的輪廓意識到這是個很熟悉的人。他抬手下意識地擋光,眯著眼睛等車過去。
那身影又近了,這下他看清了,那女生瓜子臉,長發松散地披在肩頭,上身是個長T恤,幾乎全部蓋住了下身的牛仔短褲,腳上則是一雙運動款的拖鞋,右手中拎了一串鑰匙。
商洲露出了笑容:“是你啊。”
“是我。”
“這麽晚了你去哪兒?”
“這麽晚了,你怎麽在學校這兒?”
商洲忽然想起,拍畢業照那天,出校門的時候在傳達室門口看到過眼前的王若文。他還笑著打了招呼,可是王若文置若罔聞,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他。
王若文見他沒有回答,提起手中的鑰匙,指指馬路對面還亮著燈的文具店:“我打算去給這些鑰匙買鑰匙環的,可是,被人買走啦。”
商洲問:“什麽鑰匙環啊。該不會是龍珠的吧?”
王若文叫道:“好啊,果然是你!”將手一伸,“交出來。”
商洲微笑道:“不過我並沒有帶啊。”
王若文道:“那你現在回去拿。”
商洲被她的執著驚到了,隨口道:“好啊,不過一來一回時間就很晚了,你沒關系嗎?”
王若文道:“我盯了它們一個暑假了,剛要買就被你搶走了,這口氣可咽不下去。多晚也得拿到!”
商洲想起化學課代表的王若文,在高一的時候,經常給化學老師“氣”受,上課鈴響了,王若文空手快步走了進來,在商洲前面坐下。而化學老師則自己端著實驗盤,走了進來,自言自語地道:“小東西還挺厲害。”
王若文當時自然也聽到了,她將頭一側,不去和化學老師對視,正好將氣鼓鼓的側臉落入商洲的視線,那樣子很可愛。商洲當時想,王若文和化學老師應該是在學校外就認識的關系吧,不然她怎麽會叫她“小東西”呢。
“喂,你笑什麽呐。”王若文叫道。
商洲愣子一下,說:“正好,19路車來了,一起去拿吧。”
王若文二話不說,立刻就上了車,她從兜裡取出了一張公交卡,刷了兩下。
公交車已經過了最後的高峰,兩人都上車之後,現在車上才只有四個人,還是算上司機的情況下。
這樣一來,座位就成了一個問題。如果沒有空座,那麽兩人都站著,也好辦,可是空座這麽多,是坐一起呢,還是分開坐?
這個問題首先自然地拋給了先上車的王若文。她向後排的雙人座走去,你看得出她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坐在了雙人座前面的單座。
商洲則坐到了她前面的單座,側過身,和她說話:“以前你的座位在我前面,現在我坐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