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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石榴花》第30章 趕集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趙德柱就拉著了劉啟強和趙立文兩夫婦當先去了豐昌村。

  在豐昌村中,壩町公路上的兩旁,已經窸窸窣窣來了一些人,他們和趙德柱一樣,已經聞到了賺錢的氣息,趁著天還沒有亮的時候來路邊搭個攤子。

  趙德柱選擇了一處看著比較好的地方,把拖拉機停靠在了村中一處較為寬敞的路邊,劉啟強一行人也下了車,在趙德柱的帶領下,開始下貨,搭起爐子,然後生火,開始準備經營他們的米線攤子。

  他們準備好一切之後,天才逐漸亮了一些,這個時候,還沒有人正式來趕集,趙德柱也沒有看路上有沒有人來趕集,他回憶著去縣城裡看到的手藝,開始煮著米線。

  劉啟強問:“還沒有人來呢,你怎麽就開始煮了?”

  趙德柱笑道:“我還沒煮過呢,現在試試先煮五碗,咱們先吃個味道,如果不行,就改進一下!”

  劉啟強向著他頂起自己的大拇指說:“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氣!”

  趙德柱說:“要想乾事情,根本不需要考慮過多,乾就完事了!”

  劉啟強聽著,似乎覺得趙德柱說的話有點道理,於是點了點頭,然後沉默著幫他照看爐火。

  沒用多長時間,趙德柱就從鍋裡撈出了煮的滾燙,然後分成了五碗,然後分別都放了佐料和鹽,再分別給五碗米線裡倒一點精心熬製的排骨湯,於是,在豐昌村的早晨裡,趙德柱人生中第一次煮的五碗米線在首次成立街道的豐昌村中冒出了熱騰騰和香噴噴的氣味。

  “開始咯!”趙德柱一邊喊著,先端著一碗倒桌子上,趙立美和李小蘭也笑著去把剩下的放在料台上的四碗端了過來,於是,五人開始圍著桌子,準備開始嘗了起來。

  “你們在吃什麽?聞著這麽香?也給我來一碗吧!”也就在這個時候,劉長背著大包小包來到了他們攤子的跟前,他的邊上還跟著劉二鞋,劉二鞋的身上也背著一些東西。

  “喲!你怎背那麽多東西呢?連劉二鞋都給你用上了,哈哈!”趙德柱才準備嘗一口自己煮出來的米線,但他也被劉長這一身行囊吸引住了,連忙放下了筷子。

  劉長說:“我就來湊個熱鬧,順便擺個攤!”

  “嗷,我差點給忘了,你會剪頭呢?”趙德柱笑道。

  劉啟強說:“這叫理發!你有沒有點專業精神呀!”

  “好好!你說是理發就是理發!”趙德柱說。

  “你們吃的是啥?”劉長把自己的行囊放到趙德柱的攤子邊,他用石頭圍了個寸大的地,然後笑呵呵的走了過來,一臉的惦記模樣。

  劉二鞋跟在他的身後,他興奮的看著趙德柱桌上的五碗米線,嗷嗷的叫了起來。

  趙德柱笑著站了起來說:“正好,你過來,嘗一下本店的風味!”

  趙德柱示意劉長過來吃他身前的那一碗米線,劉長也不客氣,他背著行囊從楊柳村一路行走到豐昌村,早就餓了,他坐在趙德柱的位置上,拿起筷子就嘩啦啦的吃了起來。

  劉啟強也站了起來,他對著劉二鞋說:“你吃我的!”

  劉二鞋開心的笑著,嗷了一下,也不客氣的坐著劉啟強的位置,然後吃了起來。

  他們一句話也沒有說,只顧著埋頭吃,沒幾分鍾,他們連料帶湯都給喝光了,吃完後,劉長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說:“滿足,終於飽了!”

  劉二鞋則立起大拇指,大聲的嗷嗷叫著!

  趙立文和趙立美等人也都被劉長和劉二鞋這幅狼吞虎咽的模樣給嚇到了,

一群人全看著他吃去了,他們自己都還沒有開吃。  趙德柱看著劉長這副模樣,心中一喜:這門生意鐵了!

  於是他問劉長道:“味道怎麽樣?”

  劉長打了個飽嗝,然後說:“味道?忘記了!”

  “你這個家夥的,老子是叫你嘗,沒叫你填肚子!”趙德柱險些就炸毛了起來。

  但他看到劉啟強和趙立美他們還沒有吃,他又對著趙立美說:“你們嘗嘗看!”

  這個時候,趙立美和趙立文三人才開始吃了起來。

  三人一邊吃著,都一邊紛紛點頭,趙立美說:“德柱叔,不錯啊,你去哪裡學來的手藝呢,這個米線挺好吃的。”

  趙德柱心中一喜,趕忙又去給劉啟強和自己各自分別煮了一碗,端來過來,兩人也想跟著吃了起來,趙德柱一邊吃著一邊說:“好!雖然差了城裡那個老師傅一點味道,但是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了!今天咱們爭取大賣!”

  吃飽後的劉長也去邊上搗鼓起了自己的攤子,路邊四處也都擺滿了攤子,有的擺著糖果,有的就擺著兩袋大米,有的擺著一背簍雞蛋,有的擺著幾籠雞,有的擺著自家熬製的米酒,有的擺著自家醃製的酸菜,雖然比不上縣城裡的品種那麽多,但是也還算琳琅滿目,初具規模。

  這個時候,路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很明顯,鄉親們都迫不及待的要來感受一下豐昌村的街天了。

  一些進城或是從城裡出來的車,開始還可以緩慢的穿過人群,但是沒過多久,隨著人群逐漸增長,車輛被人群堵在了豐昌村村口,已經無法駛過豐昌村,那些車主們索性就把車停在了村口的路邊,跟著一起湧進人群當中,和他們一塊感受豐昌村的第一次趕集。

  隨著趕集人的聚攏,趕集人也分成了不同的群類,帶娃的父母會單獨走,他們隨著小孩子的興趣愛好而走動;大一點的能夠自理的孩子們會組著隊走,他們會在各個攤上望一望,希望看到他們喜歡的東西;年輕的小夥子們會自己成為一組,年輕的少女們也會組成一夥,而他們的目的都不是路邊攤,他們會在人群中相互吹哨子,相互嬉戲;老一點的中老年人們也會自成一夥,唯獨這一夥是真正看攤子的,他們會看那個攤子上有沒有自己家裡需要的東西,如果有了,他們會上前去跟攤主談上一番價錢,價格合理了,他們就會買上。

  隨著趕集人群的增加,不知不覺,趙德柱的米線攤竟也聚滿了人,他們相繼著點上一碗米線,然後坐在攤子上悠閑的吃。這可把劉啟強和趙立美這幾個前來幫忙的給忙死了,他們端給新來的,又收拾剛吃完走人的。

  趙德柱就更忙了,他一直在煮著米線,根本離不開鍋,根本都騰不出時間收錢,雖然他隻定位每碗6角錢,但是聚少成多,少收一個都會影響他整日的收入。

  於是他把收錢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劉啟強了,劉啟強開始覺得收錢這個工作完全沒有挑戰,但是他後面才發現,收錢這個工作其實並不簡單,隨著前來吃米線的人越來越多,其中有一些人總想著投機取消,想蒙混過關,吃霸王餐,於是劉啟強就開始和這些想吃霸王餐的人進行著貓和老鼠的較量。

  劉長的攤子上也相繼迎來了客人,但是劉長理個發需要很長的時間,這期間早已足夠趙德柱賣出去十幾碗米線了,但是劉長絲毫沒有羨慕之情,他沉浸在自己的理發工作之中,看著源源不斷的客人,他的心底早已經樂開了花。

  可以說,豐昌村第一場趕集時豐昌村是空前熱鬧的一天,雖然並不是以貿易為中心,至少人數堪比縣城裡的趕集人數了。

  直到正午時分,前來趕集的人隻增不減,馬路上人山人海,過路的車輛早就對這道美麗而又獨特的趕集浪潮望而生畏,在村口排成了一條長長的巨龍,更多的車主不得不都下車來加入這道浪潮當中。

  而隨著正午時分的到來,趙德柱的攤子就更加忙得不可開交了,過路車輛的車主有很多都沒有吃午飯,他們進入浪潮之中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吃的,而巧合的是,整條街,竟然只有趙德柱一個攤子煮熱食。

  而也就在趙德柱的攤子熱鬧非凡的期間,集上也迎來了別樣的熱鬧,那些年輕的少年少女們也迎來了他們前所未有過的談情說愛的場景。

  他們各村的少年和少女們會自成一群,而如果在人群中較為惹眼的少年和少女們就會特別的引人注意。

  這不,楊柳村的一群少年們正好注意到了隔壁村李家村裡的一個少女,那少女青春靚麗,笑容可掬,甜蜜而動人,那些少年們早就蠢蠢欲動了,他們開始悄悄地跟在李家村少女團的身後,直到後來,他們的膽子越來越大了,他們乾脆就光明正大的跟在她們的身後,時不時會吹上一口哨子,傳達他們的情感。

  因為李家村少女團中又美麗的姑娘,很快的就引來了更多村的少年團的注意了,逐漸跟著來的就有豐昌村的少年團,有甘善村的少年團,有牛家村的少年團,還有馬家屯的少年團,並且還源源不斷的有更多村的少年團們正從別處趕來。

  “聽說李家村裡有一個小姑娘特別漂亮!”

  “好像是的,聽說是叫李水兒。”

  “走!咱們也去看看,指不定這李水兒就看上我了!哈哈……”

  “哈哈……”

  各個少年團中都打聽著李水兒的事,並且漸漸向李家村少女團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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