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心情很糟,一種說不上的苦味。
昨天的欲言又止給我自己帶來了無盡的煩惱,雖然吳語蓉說不用管她就好,她會默默的在我身邊,不會打擾我的生活,可是我覺得好像身邊有雙無形的眼睛看著我,監督著我,很不自在。
我的真命天女若是真的出現,她會怎樣,她還會如此的淡定嗎,還會如此的雲淡風輕嗎?那我又該怎樣解釋,身邊有這樣一個女孩的存在?把過往的曾經跟我喜歡的女孩說?我不知道。
我該決絕!
可是我面對她,那個曾經在我生命中如此重要的女孩子,那個要向我對我付出所有的女孩子,那個我傷害過的女孩子,那個我有無數虧欠的女孩,我怎麽決絕?
我不決絕,我自己心裡又不舒服,我想斷絕可是不不忍,我想維持現狀可是我不甘!左右互搏的我,心裡纏做了一團,再也解不開了。
我的心裡霧霾籠罩,窗外的世界也死氣沉沉,今天我心裡很難受,翹課,一天沒去,睡了一天的覺,夢裡反覆回憶起以前的畫面,我不知道它意味著什麽。
這愁緒,竟也在無數次的發酵中膨脹成了苦澀,這苦澀滴穿著溫柔,蟄伏在每個長夜的背後,驚醒了隱藏的疼痛,變成了雨在外面的天空飄灑著!一滴滴的淚,一陣陣的雨凝結成了張望,慌亂著,流淌著!
我黃昏醒來,秋雨淅淅瀝瀝下了一天,不只在這天地,更滴滴答答在我的心間,秋雨沒有春雨的溫潤,夏雨的滂沱,唯有淒寒,徹骨,這種寒,不只是刺在肌膚,更涼在心頭。
我正在愁怨,史佳鑫打來電話,我心煩,不想接,任憑手機響個不停,可是她一直打一直打,我怕她有啥著急的事,於是便接了,問:“有事快說,我煩著呢?”
她一聽我說煩,馬上就不開心了,說道:“哼,我這不是關心你嘛,算了,我掛了,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唉,我不能這樣啊,自己因為心情不好,就遷怒於自己的朋友,以後還怎樣去和別人相處呢。所以,我趕緊收拾心情,冷靜了幾秒,說:“好啦,是我自己心情不好,不該跟你發脾氣,找我有什麽事嗎?”
她哼哼幾聲,說:“你今天怎了,怎麽又沒來上課?是真的生病了還是又去找那個女的了?”
我一聽這話,剛剛平複的心湖波瀾又起,我冷冷地說:“我沒生病,更沒去找她!”
史佳鑫又開始耍小性子,說:“那你幹嘛了,你肯定去找她了!還有,昨天中午我走的時候,答應我,回去就把你倆之前的事告訴我,到現在你也沒說,我不管,我現在就要聽!”
我本來就很煩,不願意去想以前的是是非非,更不願意再提吳語蓉的事,可是史佳鑫這妮子卻追著一直問,一直問,平常她的小性子我都可以容忍,可是當時我真的忍不住了,原先壓住的火氣,被人潑了汽油,一下子燃爆了,燒的人體無完膚,我失控了。
我把心裡所有的壓抑的痛苦,一下子宣泄了出來,我第一次這麽大聲對她說話:“別問了,別問了,你聽不懂嗎?我答應你了告訴我倆的故事,我答應了又怎樣?我不想說了現在,行不行!行不行!”
她可能嚇壞了,遲遲沒有回話,我發泄完了,心裡也舒坦了許多,我有點心虛地問:“你怎了,啞巴了?”
電話那頭,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滿是委屈,哭著說道:“我再也不理你了,你欺負人!”
還沒說啥,
她就掛斷了電話,我本想再撥回去,可是卻沒有,我恨啊,我怨啊,我不想再解釋,不理我就不理我,最好誰也別理我!要是沒有吳語蓉,怎麽會有這麽多破事! 心裡不爽,呼呼生悶氣,打了盤遊戲,慘敗,氣的我在那裡摔鍵盤,宿舍兄弟們嚇壞了,勸我出去走走,散散心,我歎口氣,說好吧,要是再憋在宿舍,我真的可能會瘋掉。
可是,走來校園裡,憂心更愁,之前總覺得深秋還遠,你看葉子還多的緊,七分鵝黃,三分桔綠,還有淡淡的美,不料一場雨,葉便堆積了一地,泡在水裡,像是大戰過後,泥濘裡橫七豎八的屍體。
我本淺薄,比不得古之聖賢,在秋日可見春情,我活的表面,望水心裡就是水,看山腦裡便是山,看著憔悴滿地,我只剩滿心幽怨,提不起一絲歡喜。
你看這滿地淒慘,也在嘲笑著人情不古。春日裡,多少文人俊客,詠歎葉的嫩,歌頌著希望,葉宛若女娃,突然集了萬千寵愛於一身,怎能不受寵若驚。夏天,綠葉如濤,風華正茂,洋溢著似火的青春,恰如風華絕代的美人,引來多少人來讚美盛夏的光景。
這才幾日,美人遲暮,人老珠黃,便無人問津了,那些春日裡用希冀的眼光撫摸著嫩芽的少男少女呢,那些夏日裡在樹蔭下乘涼的大爺大娘們呢,都不見了蹤影,這時的葉啊,怎能不怨?
愁思滿懷,本想填一首《雨霖鈴》,心想還得思字拗句,斟酌平仄,麻煩,百無聊賴的心境也懶得去作了,只是這心裡的苦水,不傾吐,又該歸往何處?隻道是,隨心頭的恨,東流而去,我在心頭曾經盛開的花,一並葬了,摘落了花瓣,隨水飄零,剩下的藤蔓,一把無名火付之一炬。
這天還在陰沉的可怕,雨還在止不住的下,滴在路上,蒸騰,帶著我的心事,我的癡盼蒸發成雲,又變成雨落在天地間,或許我一刻不歡愉,雨一刻無法停歇,而雨不停歇,我又無法釋懷,就是在這循環裡,打了個死結。
這雨,沙沙綿綿,似愁絲,如恨線,一條條,一簾簾,一排排,一串串,從天空扯下,你舉起手來,抓不住,揮動剪刀也剪不斷。
只有擎著一把傘,輕柔緩緩,走在雨裡,打濕了草履鞋,也潤了發梢,一聲輕歎,仿佛這心,這雨,這天,這人,還有這聲歎息,是渾然天成,本就該融在一起,像是一副工筆山水畫裡,走出來又走進去。
這秋雨!可真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