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三人不遠處,周航與唐蕭正鬥得難解難分。唐蕭自小受著唐門的訓練,反應力極強,周航多次用毒,都被唐蕭躲過,而唐蕭的暗器也難以擊中周航。周航稍加思索,便瞅準機會欺身近戰,唐蕭不得不收起扇子迎敵。周航的掌風越揮便越是凌厲,唐蕭在內功造詣上差了一些,被打得節節敗退,已然是落了下風。周航嘴角上揚,此時唐蕭暗叫不好,他發現,周航正在把自己朝青城山裡逼!
李暮松了口氣,她已經成功排出了李朝體內的毒。轉身就去幫祝昕解毒,祝昕抬起頭,見唐蕭正在被周航逼進山裡,道:“不好!他要把小唐逼近山裡!”
“周航,拿命來!”
空中兩道人影飛速掠過,雙人四掌同時攻向周航,周航扎穩馬步,抬起雙掌硬接,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唐蕭驚喜道:“王門主!劉門主!”
“哦?王清渠和劉奕卿?”周航皺起眉頭,劉奕卿並不答話,左腳點地,直接衝了上去,雙腿翻飛連踢,周航立刻運氣內力阻擋,王清渠剛想衝上去相助,卻聽見另一邊傳來李暮的喊聲:“救命!”
“什麽人?!”王清渠反手拔出一柄全身赤紅的劍,轉身飛奔而去,只見一名黑袍男子,正在提刀殺向李暮和祝昕!
“滾開!”王清渠飛身一劍,黑袍男子身子一偏,躲過一擊,王清渠右腳觸地,翻腕又是一劍劈去,黑袍男子橫刀擋下,當地一聲,王清渠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在地上,她驚訝於那一刀上的力道,明明是防守,但卻有著不亞於進攻的力道!若是進攻……
“快走!”王清渠對著李暮喝道。
李暮一陣猶豫,唐蕭趕了過來,扶起李朝:“走吧!咱們在這裡,只會拖後腿!”
祝昕也點點頭,李暮歎了口氣,四人一同離去。
見四人走遠,黑袍男子也不追趕:“‘斷虹’?王清渠?”
王清渠冷笑一聲,推了推眼鏡:“是又怎麽樣?”
黑袍男子道:“好家夥,那你留下此劍,人就此離去,我不會傷你。”
“把柄豈可落於你手!你當我傻嗎?”王清渠搖了搖頭,“不過這‘沒落’的青城派居然招募了周航這樣臭名昭著的毒師,還有你這實力不俗的貨色,這野心不小啊。”
“呵,那又怎麽樣,你管得著嗎?區區女流,竟把自己當江政了,多管閑事!”黑袍男子舉起刀重重一劈,王清渠她就地打滾躲開一刀,誰料那黑袍男子居然只是虛晃一刀,轉身離開了。
王清渠正納悶著,劉奕卿走了過來,雙手叉腰:“氣死老娘了?他媽的,打不過就跑了?”
王清渠聳了聳肩:“我剛剛也遇到一個用刀好手,但是也沒有打多久,就溜了。”
“李朝李暮他們呢?”劉奕卿用手扶著樹乾,問道。
“我讓她們先走了。走吧,回去複命了。”王清渠站了起來,歎了口氣。
晚八點零四分。江蘇揚州,江湖學校。
顧拭雲和丁義誠並肩而行,走向演武場。江校每天晚上八點結束全部課程,而八點三十分才會關校門,故此半個小時之間,江校學生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時間,可以離開,也可以在學校逗留。
“奇怪,今天怎麽沒人啊?”顧拭雲眯起眼睛,“以往這個時候操場人可是很多的。”
“對啊,怪怪的。”丁義誠整了整書包背帶。
“啊!別打了!”
顧拭雲和丁義誠聞聲,
立即對視一眼,“天井!” 江校的教學區呈一個“口”字形,由三棟教學樓和一個天橋圍成,“口”中間,便是天井。
顧拭雲剛準備趕過去,被丁義誠拉住了:“去天橋上看。萬一那人不好惹怎麽辦?別被牽扯進去了。”
“聰明聰明。”顧拭雲恍然大悟,二人一同到了天橋之上,蹲著望去,只見三個大漢將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圍在中間。那個學生已經滿臉是血!
丁義誠大驚:“靠,怎麽在江校裡面打人啊!江校可是嚴禁私鬥的!”
顧拭雲卻暗暗低下了頭,沒有出聲。
“怎麽了?”丁義誠問道。
“沒什麽,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顧拭雲搖搖頭,丁義誠也識趣沒有再問下去,道:“只有一階學生是要強製穿校服,那應該是個新生。新生怎麽就惹上事兒了?”
“不知道……操!”顧拭雲罵了一句,“不行,不能讓他們再打下去了!”
“別過去!”丁義誠攔住了他,“冷靜一點!”
顧拭雲猛然醒悟:“我去,這可能是焦城在給我下套啊!”
“那紋身……”丁義誠瞳孔緊縮,“斬龍、屠龍和血龍。”
“‘七龍鳳’!?”顧拭雲大驚失色。
“應該是他們沒錯。”丁義誠沉聲,“果然不是簡單的打架鬥毆。如此一來,沒有人來行俠仗義也是說得通的。”
“七龍鳳,五君子,四喜四悲,三英絕頂,鴛鴦侍。”顧拭雲慢慢道。
丁義誠搖搖頭:“怎麽還把橫槊幫的骨乾都背出來了,我們走吧。”
“可是……”顧拭雲猶豫了一會,忽然又衝了過去,“不行,我一定要製止他們!”
“喂!你這是自尋死路啊!”丁義誠話音未落,顧拭雲卻早已從二樓一躍而下,“滾開!”
一名光頭男子抬起頭,另外二人道:“斬龍,小心!”、
顧拭雲一掌擊出, 震開斬龍,這一掌其實本身力道不大,但是顧拭雲從二樓跳下去,這一掌附帶的衝擊力非同小可,他被一掌震得口吐鮮血,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大膽!”血龍和屠龍二人衝上,顧拭雲欺身而上,與二人直接硬碰硬對了一掌,三人都被震退,顧拭雲趕忙站穩,感覺自己的喉嚨也有了一絲腥甜的味道。斬龍和血龍卻一敗塗地,被震得倒在地上。
“走!”斬龍扶起二人,“顧拭雲,你還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開玩笑吧!我們會讓你知道我們的厲害的!”
見三人走遠,丁義誠也現身了,接連歎氣:“讓你別……唉……”
顧拭雲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早晚會敵對的。”
“可是這也太早了吧兄弟!”丁義誠白了他一眼。
顧拭雲突然嚴肅了起來,正色道:“無論何時何地,我習武就是為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我堂堂山抹微雲閣閣主,決不能容忍這種恃強凌弱的行為!”
“行行行,你說什麽都對。”丁義誠敷衍道,顧拭雲隻得轉頭,扶起地上的人:“沒事吧?你叫什麽名字?哪個班的?”
“一……一階二班,尚離晨。”
對於這個名字,二人都有些陌生,也不再多問,把尚離晨扶到廁所,讓他洗了把臉,顧拭雲拿出紙巾,卷成兩個小圓柱,塞住尚離辰的鼻孔。
丁義誠忽地看了看顧拭雲,低聲道:“你說的對。”
“什麽說得對?”顧拭雲一愣。
“自己想。”丁義誠笑了笑,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