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要出鍋了!哈哈!”
話音剛落,鍋蓋被揭開,壓抑已久的騰騰熱氣瞬間開始四下逃竄,不一會兒便佔領了整個廚房。揭鍋的是一名男子,二十多歲光景,個頭不高,面色黝黑,身材微胖,眉間一顆大痣相當醒目。隨著霧氣散去,鍋裡的紅豆餅呈現在他的眼前。他抽動鼻子,聞了聞香味,隨即眉開眼笑。
“幫主!你果然又在這裡。”廚房的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憨厚可愛,同樣也微胖胖的女生。男子似是對這個女生毫無察覺,繼續看著鍋裡。欣賞著他的“傑作”。
“幫主!”女生湊近了一些,大聲喊道。男子這才回過神來,“哦哦,是你啊。”
“你怎麽不在相思亭?”女生一邊問道,一邊偷偷瞟著鍋裡的紅豆餅,舔了舔嘴唇。
男子皺了皺眉:“今天確實是沒有事務啊,所以我才到廚房來,給顧萌做點兒紅豆餅。怎了,這也是……失職嗎?”
“罷了,不過你最近常常不在幫內,也該注意一些呀,已經有人開始議論紛紛,這樣下去影響不好啊。”
“可是……”男子歎了口氣,“我也不想閑下來就往廚房跑,但是,如果沒有這些紅豆餅,我怕是再難看見她笑了。”
“也是,現在也只有這個東西能讓她開心起來了。”女生也歎了口氣,卻是更湊近了些道,“她最近到底是怎麽了?要不,我幫你去打探打探?”
男子苦笑了一下:“沈寧溪,你就別再給我添亂了行不行?雖說咱們三個是一起長大的,但是啊,她在疏遠我的同時,也疏遠了你啊。你要是去找她,這目的太明顯了,怕是我要死得更快。”
“幫主!副幫主!”門口閃過一個黑影,一個紅衣男子停留在門口,拱手道,“幫主,顧小姐剛剛離開,去了後山竹林。”
“後山竹林?”男子與沈寧溪對視一眼,沈寧溪揮手示意男子退下,撓了撓頭:“後山有啥呀,全都是竹子,她是去挖筍子嗎?”
“不。”男子沉吟半晌,“有可能是見什麽人去了。”
沈寧溪翻了個白眼:“她能與外界有什麽聯系?紅豆村如此封閉,她從小就在這裡長大,不太可能接觸什麽外人吧,而且就算是外人,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啊。”
男子走出廚房,邁進後院,走到牆邊,揭開一片黑色的布。一個鐵器赫然出現,那是他的傳家寶,名為蕩魂鐮,是一個極為詭異的武器。鐮刀鋒利的一端與其他鐮刀無異,另一端則有一個鐵環,可以裝上鐵鏈作為一個遠程武器。會使這個武器的,全江湖只有一人,那便是紅豆幫幫主謝義天。
謝義天撫著鐮刀,低聲道:“我倒是聽父親說過,她並不是在這裡出生的,好像是撿來的,至於父母好友,什麽消息也沒有。”他“啪”地取下鐮刀,“無論是誰,疏遠我們,那便是疏遠紅豆幫,萬一她真的是去見一個人,那麽找到這個人,我們也許就會明白顧萌為什麽疏遠我們。但是她瞞著我們……嘶,這個人,應該不會對我們有利。”
看著謝義天取下蕩魂鐮,沈寧溪倒抽了一口涼氣:“幫主,這件事畢竟涉及顧萌的隱私,我們這樣做,可能是害了她啊。再說了,我們也不知道那個所謂的神秘人是否存在,顧萌瞞著我們,也許是有苦衷的。”
謝義天的目光有些呆滯,凝視著窗外的後山,忽然轉身:“沈寧溪,你去後山看看吧,如果有情況,不要出手便是。”
沈寧溪點了點頭:“好的,
那你呢?” “剛剛那個人說她去後山,但是他連她離開時說的話,做的事,還有神色,都沒有提及,可是這些細節,我都囑咐過負責監視的人。”謝義天冷笑一聲,“這人怕是早讓她給發現了,然後編造了相反的情節。當然,我也只是推測,所以你還是去後山看一下為好,我去前村。”
前村。
一個短發女生立在竹林中央。她個子不高,大概比沈寧溪還要矮上一些。她身後背著一個淡藍色的弓,腰間系著一個箭袋,裡面有著數十支箭矢,也是淡藍色的。微風拂過,女生抬起頭,轉身。
“我是來接你的。”
女生嘴角上揚,但是略微有一些僵硬:“你來了?”
竹葉沙沙作響,一白衣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一張眉清目秀的臉龐,映入顧萌眼簾,她心下想著,這個男子,看起來就有一種親和力。男子伸出手:“好啦,顧萌。”
顧萌轉身看著紅豆村,卻是沒有伸手的意思。男子好像並不在意,伸手想去觸碰顧萌的肩膀。忽的,他臉色微變,手伸向背後,一柄長槍現在手中。
一個巨大的黑影穿過竹林,襲向白衣人!
白衣人見那物什不好硬接,隻得測過身去,堪堪避開了這一擊。那黑影不是蕩魂鐮又是什麽?很快,謝義天出現在顧萌和白衣人中間,面色凝重。
顧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復平靜:“你還是來了。”
“你不能跟他走。”謝義天握緊了手中的鐵鏈,收回蕩魂鐮。白衣男子笑道:“大家都是明白人,我知道,你想帶她走,巧了,我也想。所以,話不多說,直接開始吧。”
謝義天皺了皺眉頭,他本來想拖延時間,讓手下暗中包圍此處,沒想到白衣男子居然並不中計,他聳聳肩,手腕猛地一動,蕩魂鐮再次脫手,飛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這次不再躲避:“山卦訣?修煉到如此境地,不愧是謝幫主!”他迎著蕩魂鐮撲了上去, 在鐮刀鋒刃即將切斷他的頭顱時,身子詭異地一折,瞬間避開鐮刀,手中長槍舞成一條銀龍,直取謝義天,謝義天心中冷笑一聲,手裡一緊,抽回鐵鏈,他早就料到白衣男子有此一招,於是想利用飛回來的鐮刀對付他。白衣男子卻是不慌不忙,一道白光,他轉身反手將槍砸下,狠狠地將鐵鏈壓了下去,巨大的鐮刀竟是因為這一斷,失去了往回飛的動力,但是因為慣性依然射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不慌不忙,他腳尖點在刀面上,反而借著這一力量飛向謝義天!
謝義天正得意於自己在短時間設下的這重重圈套,但是見其一一被白衣男子輕松識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見一時收不回蕩魂鐮,索性一掌迎了上去。這一掌他用了全部內力,白衣男子也不畏懼,也是一掌打來,謝義天冷笑一聲:“以卵擊石!”
雙掌交接之時,謝義天卻突然發現,白衣人的那一掌上,根本沒有力量!
白衣男子的身形一折,那一掌在謝義天掌上一抹,以一個鬼魅般的身法衝近,一掌轟在謝義天的胸口。謝義天怒目圓睜,喉頭一甜,吐出一口血來,倒飛出幾米方才停下,他忍住疼痛,隨即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此時他看見的,不僅僅是白衣男子的身影,還有顧萌,和她緩緩舉起的“寒神弓”。
顧萌彎弓搭箭,冰藍的箭頭直指謝義天:“簡夢得,別再磨蹭了。等這裡的守衛集結完畢,你我都出不去。”
“簡……簡簡簡簡夢得?”謝義天瞪大了眼睛,“嶗山派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