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溫度看得也皺起了眉頭。
顧賢第一劍直接是震飛了陸江的左手刀,但是如今連續七八劍,卻僅僅是震裂了陸江的虎口,很明顯,剛剛那一劍之後,顧賢的內力已經大打折扣。
“上次傷得不輕啊!藥效居然這麽差勁!”陸江一刀砍向顧賢的咽喉,顧賢豎劍擋住一刀,大少爺大吼道:“二刃——山開!”
“三刃——烈風!”
“四刃——訣別!”
“五刃——生滅!”
大少爺一口氣使出“封天九刃”的五刃,顧賢終是接不住最後的“五刃”,手中的劍“啪”地折斷,自己被震倒在地上。
大少爺也跌坐下去,吐出一口鮮血,連續五個殺招對他自身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消耗。
“著火了!”有人開始喊叫。
顧賢回頭看去,微雲閣靠前的兩座小閣樓已經起火,火勢順著棧道,向主閣肆虐而去!
“卑鄙!”溫度大罵道,“陸江,我X你全家!”
陸江咧開嘴笑了起來:“我說過,今天要不惜一切代價,拿下你們。”
“你……”
“微雲閣,已經輸了。”陸江冷冷道。
見閣已經著火,微雲閣子弟開始慌亂,而橫槊幫幫眾還在源源不斷地湧進來,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都給我上!這兩個人亂刀砍死!”陸江道。
橫槊幫幫眾衝了上來,溫度站在顧賢身前,徒手阻攔了幾十個衝過來的橫槊幫幫眾,但是他左支右絀,面對著一擁而上的敵人,他也漸漸力支。
“放他們走。”
陸江猛地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猙獰的鬼面。
“啊!”
聽得陸江一聲慘叫,橫槊幫幫眾紛紛回頭,面具人的手掐著陸江的脖子:“放顧賢和溫度走。”
陸江做了個讓橫槊幫幫眾停下的手勢,冷笑一聲:“怎麽了?良心發現了?”
“你一直在這裡?”顧賢捂著胸口問道。
“嗯……”面具人的手掐得更緊了一分,“陸江!放他們走!”
“咳咳咳!好,好,都散開!”陸江趕緊下令,幫主受製,橫槊幫幫眾也無可奈何,溫度一咬牙,看了看已經燃起熊熊大火的微雲閣,背起顧賢,狂奔而去。剩下的微雲閣子弟也反應過來,趕緊跟上二人。
“他用了‘天元丹’,你救他沒有意義了。”陸江道,“那玩意沒有解藥。”
面具人冷冷道:“不用你提醒,我又不瞎。”
“呵呵。”陸江道,“可是微雲閣,最終還是沒了。”
面具人諷刺地笑了笑:“是嗎?你想想,他為什麽不用‘淬火’呢?”
陸江忽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說……”
“最近長風會多出來的可不僅僅是李長卿,還有新來的一千個人呢。”面具人松開手,負手踱開,悠然道,“亭台樓閣被燒毀了還能重建,只要還有一個微雲的人在,微雲閣就沒有被你消滅,你說是吧?”
陸江重重地歎了口氣。這次非但沒有將微雲閣吃乾抹淨,自己帶來的人,也折損得所剩無幾,他一直引以為豪的“鴛鴦侍”一死一重傷。
他仰天長歎。這一次,他終於嘗到了失敗的滋味。
琅琊山,深秀湖邊。
“溫度……你……放我下來……”
溫度使勁地搖頭:“老閣主,這裡還很危險!不能停下!”
“你……你不聽我的命令嗎?”顧賢的聲音雖然小,
但是仍有種說不出的威嚴。 溫度停下腳步,將顧賢平放在地上。身後跟上來的微雲閣子弟圍了上去,紛紛叫道:“老閣主!”
溫度掃了一眼,眼前這些身上沾滿血汙的微雲閣子弟,大概只有一百多人了。
“溫度,帶著這些孩子們,換身乾淨衣裳,有傷的話去醫院……我吃了‘天元丹’,已經是無藥可救了……”顧賢一邊說話,嘴角的鮮血一邊湧出,不少微雲閣子弟都不忍再看,紛紛背過身去,有的人已經抽泣了起來。
溫度蹲下身,輕聲問道:“老閣主,還有什麽吩咐麽?”
“把我埋在這裡。這是我最後一個願望。我……我不想離開琅琊山,可……可以嗎?”顧賢的舉起手,拍了拍溫度的肩膀。
“是……”溫度抹了一把淚水,顧賢的手從他的肩膀上悄然滑落。
……
“這是哪裡……”
顧拭雲撫著額頭,坐起身來,他發現自己身處在茫茫大漠之中。
“我怎麽還在沙漠裡,楚山孤沒有把我救出去麽……”他用力地搖了搖頭,“林歆?”
他抬頭一看,不由得大驚,只見他身邊躺著不少人,他們都滿身血汙,看起來都受了不輕的傷。他仔細一看,捂著嘴巴——這是那天夜裡地牢裡面的人!
“於成歡,姚雪懿,王清渠,劉奕卿,楚山孤,芒種,謝義天,孫錚,顧萌……”顧拭雲掙扎著站起身來,“於夢得?他怎麽也在這裡?沈吟呢?林歆呢?”
“顧拭雲……”
顧拭雲循聲奔去,林歆雙眼微睜,側臥在沙地上,正看著自己。
“沒受傷吧?”顧拭雲蹲下身,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林歆身上一點傷痕也沒有。
林歆半坐起來,拍了一下他的頭:“色狼啊!看看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你信不信?”
顧拭雲傾身,緊緊地抱住了她:“你沒事真好。”
二人靜靜相擁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林歆拍了拍他的背:“好啦,起來了,我腿都麻了。”
顧拭雲剛想松開,忽地感覺到小腹一涼。他低頭一看,林歆不知何時已經拔出了“折梅”,並且刺進了自己的小腹。
為什麽……
“啊!!!”
“你醒了麽?”
顧拭雲瞪大了眼睛:“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我……”
“你怎麽了,身上都濕透了,都是流的汗啊我去,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夢……”顧拭雲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房間裡,而並非是身處沙漠。他身邊的那些人也不見了,面前的人,變成了李長卿。
顧拭雲用力地甩了甩腦袋:“看來真的是做噩夢了啊……你怎麽在這?我這是在哪裡?”
“我很早就來長風會了……因為最近太忙太累了,壓力太大,上次在閣裡暈倒了,老閣主想起我和遲源當年是好朋友,就把我送來長風會靜養……”李長卿說到“老閣主”三個字的時候頓了頓,繼續道,“這裡是蜀中,你就在長風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