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拭雲和林歆對視一眼,雙雙衝出,“雲煙”和“折梅”瞬間殺到,凌風縱是高手,但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失了先機,頓時落入下風,節節敗退。顧萌此時早已早已射出第二支箭,另一個守衛也是咽喉中箭,仰天倒下。
顧萌瞅準機會,又是一箭,這一箭擦著顧拭雲肩膀飛了過去,正中凌風的肩頭,凌風“嘶”了一聲,林歆趁他不備,揮起一劍,凌風的長戟竟被斬成兩段,顧拭雲又是一劍刺在了凌風的胸口,林歆又是一劍揮起,切斷了凌風的咽喉。凌風,這樣一個忠心耿耿的赤風幫“四煞”,就這樣倒在了三個人的面前。
林歆撩了一下頭髮:“怎麽,剛剛不敢用力刺?”
顧拭雲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我……我還沒殺過人,有些……”
“總要邁出第一步的,我不希望下次看見你這麽窩囊。”林歆甩了甩“折梅”,抖落劍上的血,“你不殺了別人,別人就會殺你。很簡單的道理,不是嗎?”
顧萌走上前,掏出鑰匙解開鎖鏈,低聲道:“噓!小聲點,不要引來巡夜隊!跟我下去!”
三人推開門,順著台階衝了下去。
“你們……怎麽回事?”王清渠瞪大了眼睛。
“別廢話了,快走!”林歆低聲道,顧拭雲背後的“止水”忽地顫抖了一下,他猛地回頭,只見他們面前,是一個手持銀槍的少年,正是於夢得!
“不好!”顧拭雲道,“顧萌,你先放人!我們拖他一陣!”
“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我倒要看你們能拖多久!”於夢得揮舞長槍殺來,林歆和顧拭雲雙雙拔劍衝上,顧拭雲衝在最前面,於夢得冷笑一聲,槍尖一抖,點點寒芒刺出,饒是顧拭雲退得快,可衣服上已經多了幾個小血洞。
林歆一個打滾,滾避開於夢得一記直刺,挺身一劍刺去,於夢得側身閃開,槍杆猛地撞在林歆腰間,林歆被震開,“折梅”脫手嵌入牆中,自己也跌倒在地。顧拭雲再度衝上,於夢得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後頸,顧拭雲隻覺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顧萌很聰明,先打開了關押於成歡和姚雪懿的牢門,於成歡閃身將“止水”抽出,揮劍與於夢得展開廝殺。姚雪懿走到一邊,從牆上拔出折梅:“借用一下!”
於成歡的“雷卦訣”和姚雪懿的“水卦訣”已經完全爆發,於夢得也咬牙運起“天卦訣”,面對著於成歡、姚雪懿二人的合力進攻,他只是勉強能應付,他只是仗著“天卦訣”的優勢在抵擋,但是他知道長久下去必然落敗。
此時,又有一人衝進了地牢,顧拭雲一見他,頓時大喜:“楚掌門!”
楚山孤大斧一揮:“於夢得!你的赤風幫已經被我們包圍了!”
“什麽……”於夢得一個分心,被姚雪懿一劍刺中左臂,於成歡趁機一腳踹中於夢得的小腹,於夢得痛得彎下了腰,楚山孤提著他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沒想到啊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與此同時,琅琊山,微雲閣。
“參見老閣主!”
顧賢輕輕歎了口氣:“都起來吧。”
韓之盡、陸江見老閣主忽然恢復,都不免有些驚訝,但是也沒有多問,雙雙起身,拱手後站在一邊。顧賢問道:“林辰兵不來嗎?”
陸江道:“回老閣主,林辰兵說他另有要事耽擱,要遲兩天才能到。”
一邊的溫度頓時大怒:“林辰兵竟然這麽大膽!老閣主已經下令召回所有分管事了,
他居然敢不回來!下次別讓我看見他!” 顧賢倒是皺了皺眉頭:“他既然有事在忙,那就算了。這次叫你們回來,想必你們都知道原因吧。”
眾人皆是沉默不語,顧賢站起身來:“我不妨告訴各位,我們已經和三大分舵失去聯系了。如果作最壞的打算,那麽閣內只有兩千子弟了。”
顧賢拂袖:“但是兩千弟子又如何?我們微雲閣子弟個個文武兼修,皆不是等閑之輩!他橫槊幫縱有千萬人,想吃掉我這微雲閣,他也要缺胳膊少腿!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溫度展開手裡的地圖:“如果大少爺想進攻琅琊山,那麽他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從東門進,打過野芳園和醉翁亭。”
顧賢大手一揮:“韓之盡,第一道防線交給你,在野芳園布防,我給你五百人。陸江,第二道防線交給你,在醉翁亭四周布防,我也給你五百人。第三道防線就是微雲閣, 由我和溫度坐鎮。你們趕緊連夜準備好巨石、弓箭、飛刀,且戰且走,用這些遠程武器先阻攔他們一陣,如果不佔據有利地形,不要停下來和他們打!陸江和韓之盡各自從你們的五百人中選出一百人,如果你們的防線失守,立刻帶著這一百個人撤到下一個防線!聽清楚了麽?都下去吧!”
“是!”陸江和韓之盡告退。
顧賢又道:“溫度!再傳我的消息,如果有人想走,想回家照顧父母妻兒,或者是怕死,不想留下來的,就放他們走。但是留下來的人,都給我打起精神!這不僅僅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微雲閣,也是風光秀麗的琅琊山,這裡是淨土,容不得他人染指!”
溫度點了點頭:“我這就去辦!”
顧賢和溫度一同走出主閣,顧賢負手道:“溫度啊,你也跟了我幾十年了,有些話就咱倆聊聊吧。”
溫度欠身道:“您說。”
顧賢回首看了看微雲閣,道:“你看,這微雲閣,我們明天能不能在這裡安睡,都是個問題。”
溫度道:“放心,我們一定會守住的。”
顧賢笑了笑:“哈哈,溫度啊溫度,你就是太老實,撒謊都不會撒謊。你的想法,都在你臉上寫著呢。我們只有兩千人,守著唯一的路,大少爺如果想要直接衝上來,我們的人根本攔不住。”
溫度雙拳緊握:“即便如此,我們還是會死戰到底!”
顧賢道:“這是自然。”
溫度咬了咬牙:“既然如此我也不瞞著您了,其實我早就看出,您對守閣不抱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