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麽做?東方長琴武藝高強,就算你實力超群,也不可能隨便殺了他吧?”遲源問道。
“東方長琴一個人來的吧?”面具人對著門外喊了一句。
“只是帶了兩個護衛。”門外那人還沒走,見屋裡終於有了回音,趕緊回答。
面具人得意地一笑:“這不就好辦了嗎?咱們呢,說乾就乾。”
遲源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從口袋裡拿出手絹,擦掉臉上的血跡,對著門外喊道:“讓東方掌門稍候五分鍾。”
面具人看了看後面的三個人:“你們,去把桌椅都擺放好吧。”
嶗山。
時至傍晚,楚山孤都已經快在懸崖上打盹了,才有一根繩子垂了下來,伴隨著“掌門,掌門”的呼叫。
“終於來了!”楚山孤用力拔出大斧,左手迅速松開岩石,抓住繩子,小雪見繩子加重,便把他慢慢拉了上來。
楚山孤爬了上來,使勁地踩了兩下觀日台的地磚,他忽然覺得能站在平地上真是一種奢侈。小雪此時收回繩子,拱手道:“掌門,我有兩件事要事稟報。”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是吧?先聽好的。”楚山孤有點不耐煩。
小雪撓撓頭:“不是……兩個都是壞消息。”
楚山孤一時語塞,小雪繼續道:“第一件,清明、芒種、霜降、寒露四人的調查線已經合到一起,他們都在塔克拉瑪乾沙漠,發現了嶗山派的蹤跡。”
“這他媽不是好事?”楚山孤有點犯迷糊。
小雪有些哽咽地說道:“寒露、霜降都已經死在那裡了,芒種已經找到了他們的屍體。但是芒種在找到屍體之後,隨即失去聯系。清明在一段時間後,也和我們斷了聯系。”
楚山孤頓時感覺毛骨悚然,追查的過程本身就讓他覺得事情越發不對勁,楚天門兩名好手相繼被殺,還有一個下落不明,怕也是凶多吉少。小雪繼續道:“嶗山派的人一直在秘密轉移,這裡還有一批人,都藏在住宿區,就在您和謝掌門上了觀日台之後,他們引爆了炸彈,我們的人——哎,掌門!”
楚山孤和發了瘋一樣衝下了觀日台,到達了那三百人隊伍曾經停留過的位置。周圍的空氣安靜得可怕,硝煙和鮮血的味道並存,楚山孤看了一眼地上的慘狀便不忍再看——那三百人被炸得血肉模糊,岩壁上的鮮血尚未乾涸,地上更是鮮血橫流,如此場景宛如修羅地獄。
小雪小聲道:“幫主,謝掌門是被騙上去的。我看見他們,押著謝掌門走了。他們還在那邊蹲了半天,謝幫主也沒有說您在下面,想了想認為您掉下去了,就沒有再多作停留。”
“事情已經很嚴重了。”楚山孤轉過身去,“如果我現在再去一次山抹微雲閣,他們應該會同意結盟的。”
小雪憂心忡忡:“幫主,時間已經很緊張了,萬一他們再不同意怎麽辦?我們不如直接去洛陽,找於成歡。”
“這個辦法也很好,不過微雲閣那邊我還是得寄一封信。”楚山孤歎息道,“通知谷雨和其他眼線,不要再追查下去了,都撤回總部。”
小雪點頭稱是。
楚山孤驟然出手,一拳狠狠地打在一邊的岩壁上,拳頭打到的那一處竟然凹陷了下去,但是楚山孤的拳頭也鮮血淋漓。
“幫主……”小雪被楚山孤這一舉動嚇了一跳。
楚山孤微微嘲弄地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拳頭,用左手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了一個電話:“喂,
是林小姐嗎?” 蜀中,長風會,會客廳。
大門敞開,東方長琴走了進來,他的兩個護衛則站在門外。遲源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東方兄,好久不見。”
“遲兄,別來無恙。”東方長琴拱手道。遲源抬起頭,細細打量著這個無論容貌還是氣質都遠遠勝過自己的男人。東方長琴生得宛如動漫裡的人物一般,白淨、高挑、英氣逼人,一身古風長衫,身負長劍,說是神仙下凡也不過如此。遲源正在讚歎著,東方長琴的目光卻掃向了坐在一邊的面具人,他眉頭微皺:“遲兄,你我二人所要談的皆是要事,此處有外人在場,怕是有些許不便,還請遲兄……”
“啊啊啊,無妨,這都是自己人。”遲源哈哈一笑。
東方長琴的疑慮並未消除:“遲兄,我們的談話向來都是如此,今天為何要破了規矩?”
遲源的額頭上開始冒汗:“真的無妨,這是我的親信。”
“親信嗎……”東方長琴猶豫了一會兒,道,“好吧,遲兄執意如此,我也無話可說。我們今天要商討的想必遲兄也都清楚,是關於血宗門的問題。”
“血宗門沒有問題。”面具人冷冷道。
東方長琴回擊:“這位仁兄,此言差矣。血宗門的事情閣下是不知情嗎?他已經變質了,變成了一個殺手組織。我們,準備合力擊破他。”
“哦?”面具人翹起二郎腿,“聽上去有點兒意思。不過有仇報仇,這是亙古不變的原則。存在即合理, 存在即有人有這方面的需要,既然有人必除仇人而後快,血宗門不是正好提供了一個媒介麽?你情我願,我不認為王一川這樣做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
“這……一派胡言!”東方長琴精致的五官被氣得變了形,“你這簡直是顛倒黑白!是非不分!遲兄,你怎能有如此親信!”
面具人打了個響指,門外,東方長琴的兩個護衛相繼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雙雙倒地。
東方長琴後退一步,面具人比他更快,攔在了門口:“聽說東方掌門的‘銀十’是一柄好劍,還是‘十神兵’之一,在下想借來,觀賞幾日。”
“人在劍在,你這是癡人說夢。此人竟有異心,遲兄——”
東方長琴再也發不出聲音,因為遲源的劍,已經刺穿了他的咽喉。
面具人撫掌而笑:‘東方掌門啊,你可真是死於話多。’
遲源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好啦,遲會長,我要說我的最後一個條件了。”面具人道。
遲源拔出“風起”,東方長琴癱倒在地。他看向面具人:“有話快說。”
面具人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不會太過分的,不會叫你去動武了,有空我會通知你,待到下一屆江湖大會,你可以將我的身份公之於眾。”
遲源冷冷道:“你這是拖延時間!我很快就可以發起江湖大會!”
“放心,不會讓你等很久的!”面具人大手一揮,“都走吧!”
遲源握著“風起”的手不斷顫抖,最終,“咣當”一聲,劍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