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薛雲趕到,一把拽開周航,揮開大刀和凌亦雪戰在一處。周航大口大口地喘氣:“媽的,這臭娘們……”
薛雲笑道:“你可真是廢物,連這麽一個小姑娘都擺平不了?”
周航大怒,但轉念一想,薛雲並不知道自己在罵李暮,若是他襠部被襲的醜事被薛雲知道,不知道日後要被嘲笑多少次,他冷哼一聲,坐在地上,開始運氣調息。
“我們來了!”陳心銘和王清渠此時雙雙趕到,二人扶起劉奕卿,三人同時衝向面具人!
“何必呢?”面具人搖了搖頭,閃過陳心銘一劍,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地把她甩了出去,仇曉星突然閃出,球拍一揮,直接向陳心銘的頭上打去!
砰!
陳心銘閉上了眼睛,但是過了一會,她發現並沒有痛感,慢慢睜開眼睛,頓時大驚。
唐蕭擋在了她的面前,用背部接下了仇曉星一拍。唐蕭的後背可怕地凹陷下去,仇曉星又是一拍,正中唐蕭的頭部,唐蕭在飛濺的鮮血中頹然倒地。
李暮雙眼一閉,竟是承受不住打擊暈了過去。面具人冷笑一聲,假裝接住了王清渠一掌,但是暗中卸掉了力道,王清渠一個踉蹌,反而撲進了面具人的懷裡,面具人瞬間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挾持人?青城派掌門的手段可真是高明。”
面具人抬頭望去,只見李長卿和顧拭雲二人雙雙拔劍,劍尖都指向了周航的咽喉。
面具人聳了聳肩,道:“謔,二位,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面了。”
顧拭雲道:“是啊,但是,我們現在都各自有一個人質。”
面具人反唇相譏:“你們也和我一樣高明。”
薛雲和仇曉星此時都退開,站在了面具人身邊。陳心銘扶起已經暈過去的李暮,和劉奕卿、凌亦雪一同站到了顧拭雲卿的身邊。
顧拭雲朗聲道:“交出劍譜!你已經被包圍了!”
面具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根本沒有想到顧拭雲會這樣說話:“你是傻嗎?問出這樣的話?你覺得我會答應?不要以為人多,就是優勢。”
顧拭雲琢磨了一下,發現自己剛才的話有失偏頗。玄芳門這邊已經有兩個密探身亡,雖然尚存兩個密探和四個副門主,但是實力不見得比得上面具人那邊。面具人本身就擁有深不可測的實力,縱使失去周航,他仍然擁有仇曉星和薛雲這兩大得力助手。若是雙方當真打起來,顧拭雲這邊也並不是穩操勝券。
面具人此時也在打著自己的算盤,周航、薛雲、仇曉星都僅僅是他招募來的高手,這些人想要錢,想要棲身之所,而他則利用這些人來替自己做事,只是相互利用罷了,談不上感情,他本想放棄周航,但是他招募的這些人來路不一,人心不齊,若是他隨意放棄他們,只怕會讓人心渙散,就像一個小小的沙丘,本來就不穩固,還要再倒上一桶水。
雙方沉默良久,面具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主意一樣,他清了清嗓子,說道:“顧拭雲,放下周航吧,讓我們走,我給你劍譜。”說完,他的手就向懷裡伸去。
“現在不狂了?”顧拭雲得意道,李長卿厲聲道:“小心!”
顧拭雲定睛一看,面具人早已不在原位置,陳心銘和劉奕卿已經立刻衝了上去,卻一人挨了一掌,直接被震飛,顧拭雲正在猶豫要不要殺死周航,但是他還在猶豫的時候,面具人已經一腳把他踹開。李長卿冷笑一聲,一劍直接刺向周航咽喉,
此時卻有一柄劍抵住了李長卿的後頸。 李長卿暗罵一聲:“什麽人?”
“放了周航,我饒過你們。”那人冷冷道。
“兄弟,你的速度可真是慢啊。”面具人哈哈一笑。
“你是?!”顧拭雲大驚,一旁的玄芳門眾人也一時難以反應過來,只見一個蒙著面的人,拿著劍指著李長卿。王清渠怒道:“你又是誰?”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來管吧?呵呵,”那人道:“抹雲君,咱們都是聰明人,你先放下劍,我決不會殺你。”
李長卿冷笑道:“你叫我怎麽相信你呢?你先放下劍如何?你既知我是聰明人,就不應該問出這種蠢話。”
“哦?這也是蠢話麽?”那人的劍又往前送了送,劍尖刺破皮膚,滲出一絲鮮血,“可是,現在被劍指著脖子的是你,不是我。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李長卿沉默了大約十幾秒後,先往前走了一步,然後迅速撤劍,向右手邊一個凌空翻,穩穩落地。
那人蹲下,檢查了一下周航的傷口,抬頭說道:“沒有大礙。”
面具人負手:“好了,現在,看清楚了吧?”
“讓他們走吧。”眾人耳機中傳來姚雪懿的聲音。
劉奕卿不甘心:“姚副門主……”
“這是門主的命令。”姚雪懿道。
顧拭雲用征詢的眼神看向李長卿,李長卿重重歎了口氣:“算了。”
面具人假模假樣地拱手,轉身走出幾步,又轉過頭,對顧拭雲說道:“等你有實力了,你大可以直接來找我,到時候打贏了我,你可以拿回你的劍譜。別怪我沒有給你機會哦。”
見青城派的人走遠,劉奕卿狠狠地捶了一下旁邊的樹乾,樹發出簌簌的悲鳴聲。
與此同時,鎮江南山。
“這個中秋,可不太平啊,”白衣人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女生舞了幾個劍花,收劍入鞘:“廢話。”
白衣人輕輕一笑:“你的進步很快啊,真是個習劍的好手。果然沒有底子的人,要好教很多。”
“這麽說,你教過有底子的人咯?除了我,還有其他培養的人?”女生好奇地問道。
白衣人搖搖頭:“不是,那是我還在雁門的時候……曾經教過一個有底子的弟子。她來到雁門的時候,已經有一身劍法了。”
“哦……想不到你那麽小就教人用劍了。”女生道。
白衣人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要問我,她是誰。”
“重要嗎?和我沒關系, ”女生頭一歪,對白衣人眨了一下眼睛,“你既然沒有提及,我又何必多問一句呢?”
“也罷,”白衣人歎了口氣,“都過去了。”
女生走到他身邊:“每個說‘都過去了’的人,心裡都是過不去的。”
白衣人苦笑:“你倒是聰明。”
女生咬著嘴唇:“話說,你不是有十三種劍法嗎,為什麽隻給我了十二種?”
白衣人心不在焉地道:“你知道葉天銘嗎?”
“當然知道啊,初代江湖的第一批高手,大少爺的師父。”女生眯起眼睛,“所以我最後一式不能學和他老人家也有關系?”
白衣人並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地說道:“你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
“不知道。”
“是大少爺殺了他。”
“我X?”
“且不說大少爺忘恩負義,你可知為什麽大少爺有能力殺了他的師父?”
“不知道。”
“‘封天九刃’是葉天銘的畢生心血,但是,他把封天九刃,都傳給了大少爺。”
“你想說什麽?”
“但凡少傳一式,葉天銘都不會死。”
女生沉默了。
白衣人冷冷道:“我們之間,還沒有這麽深厚的信任。我本來教導你,可見掌門對你有多看重。記住,不管怎麽樣,你都只是一個殺手,我也是。我們都是棋子,都是狗。給我們骨頭,就要知道咬誰,一旦咬到了自己人,那麽後果,就是會被其他惡犬吞噬。”
秋風哀鳴著,女生打了個哆嗦,沒有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