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鄉,你們在這裡別動,我出去看看。”秦修對著獵戶一家三口道。
“小哥,不能去啊,這野淵山的土匪可是一點道理都不講,看人不順眼,拿刀就砍啊。”獵戶老婆焦急的拉住秦修不讓他出去。
獵戶也是很吃驚秦修要出去。
“不礙事,我只是出去看看,又不是去尋死…”
只是沒等他們說完,木板門外土匪大聲狂笑:“哈哈哈,小老鼠們,該交保護費了。”
只聽得一陣手下們的放肆大笑。
馬兒則跟著耶律律的叫。
秦修看著狠狠拉住自己的獵戶妻子,隻得作罷出去的念頭。在窗戶上戳個小孔透眼望向窗外。
只見一百來人囂張跋扈的騎在馬上放肆大笑。
只是領頭的那個土匪頭子一身白衣,書生模樣打扮,劍眉星目,面如冠玉,腰間配劍與身後那些粗獷使刀漢子格格不入。
此人左手輕拉馬韁繩,右手持一羽扇輕輕搖動,四周虛空隱隱有變為綠色的趨勢。木行力高手!!
想不到如此人物甘為落草。
“教過你們多少次,不要總是大喊大叫,沒個規矩。趕快去收了這村人的,去下一村。老大還在山上擺宴等著我們。”白衣男子輕斥道。
另一粗獷漢子領命:“是!你們幾個去找村長那老頭要過今年的保護費。”他大手一揮,後面幾個小嘍囉立馬得令。
不多時,便拖著一個佝僂老者來到了面前。
“二當家,這是我們村子今年的保護費。”老者顫顫巍巍的從兜裡拿出一塊滿是補丁的破布,裡面藏著蹂皺了的一張銀票,滿是惶恐的交了上去。
粗獷漢子看也不看直接抓在手裡:“滾吧。”
秦修看的雙眼直噴怒火:“豈有此理。”
大腳一踹木門,聲音響動,獵的家聚集了所有土匪的目光。
獵戶一家三口惶惶的躲在家裡不敢露頭。
秦修則大罵道:“上百號年輕有手有腳的人,向這位走路都要顫兩步的老人做這行乞般的事,簡直是貽笑大方。”
白衣男子眼睛微眯看著秦修。
他身後的粗獷漢子一聲爆喝,身子激射而出,兩把板斧如天神下凡般直衝秦修而來,板斧上灌注著金色元氣,足以看出這是一個修煉金行力的修煉者。
金行力修煉者素來以破壞力強著名。
秦修也是第一次與他們交鋒,自然不敢小覷。
右腳微微後撤,運轉無名功法,因為寒淵之瞳和寒冰刺都是初學,所以秦修並不打算使用他們。
他用的還是自己第一五行力火行力!
雙拳灌注火行力,如噴火般向外冒著烈焰。二人的氣勢卷起了四周的風雲,陣陣冬風更加刺骨的吹在了小嘍囉們的身上,一個個寒戰不斷。村長更是被直接掀翻在地。
唯有白衣男子輕輕搖動羽扇,面不改色。
粗獷漢子看到這一幕也不敢托大,隻得全力一擊。
只是一擊之下竟劈了空氣!
漢子看著突然消失的秦修,陡然大驚。背後傳來的絲絲寒意瞬間讓他明白了秦修的位置。
但來不及反應,身後便被火辣辣的一掌集中,口吐鮮血。
漢子被打出了幾米外,兩把板斧也重重的捶打在了地上。
重新站起來之時卻沒有被打倒的尷尬與不甘。
嘴裡毫不吝嗇誇讚:“好小子,這一身火行力功夫出神入化。只是不知道打不打的過二當家。
” 這句話剛說完,秦修感到身後一陣風起,立馬轉身退開。
一把紋畫著仕女出浴圖的扇子在秦修的視線裡不斷放大。
秦修此時可沒有任何欣賞美人出浴圖的心情。
扇子四周尖刺凸起,數道金屬製成的尖刺向秦修爆射而來。
距離如此之近的暗器使得秦修感覺被猛虎盯上了。
急忙運轉火行力抵擋。
好在秦修元力深厚,將這幾枚殺人暗箭擋在了身前。
“果真厲害。”
聽到這句不明所以的誇讚,秦修不置可否。
這正是出自那位白衣男子的口中。
僅僅一擊,秦修便判斷出這白衣男子與自己的實力相差無幾。但若是搏命的話秦修有必贏的信念!
誰知這白衣男子一抱拳:“小兄弟,凝魂境二重,實力不俗。可敢與我同上野淵山。”
秦修微皺眉頭,發髻束的長發在戰後的氣流中飄飄蕩蕩。
“你們技不如人,去你們的老窩好讓你們圍殺嗎?”秦修嘲諷道。
白衣男子並不在意他的嘲諷。
“我們有要事相商,絕不會動小兄弟一根毛發。並且我做主,我們野淵嶺再不收這王家村一分保護費。”
“此話當真?”
“就看小兄弟有沒有這份豪氣了。”
秦修知道這是在激他。
“好,只要你們不再騷擾村子,我便與你們同去一遭。”
“如此甚好。”白衣男子手中仕女出浴扇一合,向另一隻手手心一拍,就此敲定。
秦修看的鄙夷不已,一個大男人用這樣的扇子。
白衣男子似乎看出來秦修眼中的深意了,只是笑笑不說話。
秦修向村裡的獵戶一家三口道別,自然是少不了他們一頓勸阻。
臨行時,他們還給秦修準備了一些乾糧。秦修心頭被暖意充斥著。
秦修騎上白衣男子給他準備的馬就此遠去。
天地好像融成了一片,漫天大雪,皚皚紛飛。
路上印著一行人的馬蹄印,蜿蜿蜒蜒,曲曲折折。
“小兄弟,你可知我們為什麽收這裡的保護費?”白衣男子大雪天輕搖羽扇,也不知道是不是凍傻了。
“你什麽意思?”秦修看著白衣男子,收保護費在秦修眼裡不過是土匪欺男霸女的一種形式罷了。
“小兄弟可知,這風雲國可不只我們一家土匪。這風雲國勢力錯綜複雜,大致按方位分為西北鐵沙門,西南為金陵城薑家與我野淵嶺和萬狼山的土匪。東北自不用多說中都皇室蘇家。東南則是神鬼莫測的苗疆蠱宗。”
“你說這些幹什麽。”秦修有些不解的道,這風雲國勢力劃分人人都知曉。
“小兄弟可知野淵嶺與萬狼山的管轄疆域十分接近。而這王家村便是這接壤之處。我野淵嶺相比於這萬狼山,可以說十分仁慈了。我們這裡的潛規則便是誰交錢,我們便保護誰。你可能會想,那萬狼山也可以保護王家村。但是不然,他們萬狼山壓榨他們所管轄的百姓,所交的保護費乃是我野淵嶺的三倍。”
秦修對他所說的十分驚訝,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麽收保護費這件事可以說成是變相的保護了?
那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秦修感覺臉上火辣辣,沒想到想幫忙居然也幫錯了。不過轉念一想,秦修又說道。
“你們今天是第一次接管王家村?”
“不錯,你怎麽知道?”
野淵嶺既然沒有欺男霸女的意向,秦修結合之前獵戶一家對土匪的憤恨,自然就能猜出之前在王家村的一直是萬狼山的人。獵戶一家的憤恨是對萬狼山的,不是野淵嶺。
害怕野淵嶺的土匪,只是因為被萬狼山的人欺負怕了。
看來這白衣男子所說的是真的。
“猜的。”秦修不想解釋,隨便應付了事。
白衣男子自然是看出了他眼中的應付,仍舊搖著他那仕女羽扇。
“你們帶我去野淵嶺所為何事?”
“小兄弟莫慌,到了山寨,大當家自會明說。請小兄弟放心,我們山寨絕不會害你就是了。”
秦修對這番言論不置可否,但心中的警惕也沒有放下。
一堆土匪說不害你,你就傻乎乎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