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求劍,程文貫的兩麵包夾之下,河田俊治最終還是沒能守住最後的指揮處。戰鬥就此結束,吳求劍臉上卻沒有一絲喜色,而是黑著臉站在剛打下的指揮處。
看著滿地傷亡的戰士,吳求劍內心在流血,程文貫,黃正等人走了上來,看到吳求劍如此,只能是出言安慰。
待吳求劍心情稍稍平複後,程文貫開口說道,“團座,僅此一役,我們傷亡很大,急需兵員補充。”
“清點一下我們還有多少人能拿起槍的。”
“是。”
黃正看著程文貫去清點人數,自己開口說道,“團座,如今此處陣地已經沒有任何守備下去的意義了,清點一些看看有什麽武器還能利用,我們向後撤到姑蘇河進行人員補充,在考慮下一步的事情吧。”
吳求劍望著戰場中自己一方陣亡的兄弟,開口說道,“我華國的好兒郎們,他們都年紀輕輕,就犧牲了。”吳求劍眼睛開始通紅起來。
“團座,開戰之前,你就跟我們說過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他們都是軍人,他們保家衛國,死在衝鋒的路上,他們是光榮的,我們僥幸活著就是替他們多殺幾個鬼子祭奠他們,相信他們泉下有知也會保佑我們,早點驅逐鬼子,複我河山的。”
就在黃正開導吳求劍的同時,程文貫清點完人數上來報道,“團座,一番清點,怎們還有剩下三百多弟兄。二營長,被流彈擊中沒了。”
吳求劍手握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知道了,趕緊清掃戰場,看看還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傷的兄弟,把他們全部撤到後方。”
過了半個多小時的整理,程文貫分出人手,趕緊把傷員全部撤離現場。傷員有序撤走後,剩余人員也分批次開始朝著姑蘇河轉移。
......
自從吳求劍撤離了第一防線,來到第二處防線姑蘇河後,就開始就地修整,等待兵員補充,時間也很快進入9月份,敵我雙方不斷在申城增兵,戰役規模也隨之不斷擴大。
吳求劍全團在休整的過程中,第一次補充了五百補充兵,後有陸陸續續又補充了一些槍械彈藥。在馮長發的安排下,原先三百多老兵平均分配,在補充五百補充兵,老兵帶新兵的狀態,迅速完成整編。
而黃正本人在此處整編中,由排長提拔至連長,尖刀排升格至尖刀連,直接隸屬團部直接指揮。尖刀連在原先尖刀排二十二個兄弟的情況下吸納了四十余個補充兵,原先老兵紛紛提升至班排一級。
這兩天,對面的鬼子又發動了幾次進攻,完成第一輪編排的五二三團再次調集到戰場紙上,抵禦鬼子的進攻。
在五二三團的拚死反擊下,鬼子沒有佔到什麽便宜,但五二三團再次傷亡近半,幸虧傷亡的大多是新加入無作戰經驗補充兵,不適應五二三團高強度的作戰方式,否則五二三團幾乎就要喪失全部戰鬥力了。
在第九集團軍全力反撲之下,鬼子的進攻暫時停止了,但是大家卻清楚,對面正在為接下來的進攻積蓄著力量,後面的進攻必將越來越猛烈。
乘著鬼子暫停進攻的空隙,申城市民從公共租界中走了出來,送上大量的食物慰問前線將士,許多將士看著自己的同胞不顧危險紛紛走上來對自己進行慰問,心中驚喜不斷,接受過正規德式訓練的兵大多數已經報銷在前一個月的進攻之中,剩下很多將士都是中簽應征而來,非本意參軍,在同胞的慰問下,更加堅定了將士們保家衛國的心。
不久,換防的部隊也上來了,五二三團奉命撤到了市郊修整,陸續又補充了一些槍械彈藥,不過由於“七七事變”之後,全面抗戰爆發,鬼子不斷對德施加壓力,要求終止中德軍事合作。
在壓力之下,德國宣布結束顧問團工作,原軍事顧問團紛紛轉為私人身份在華從事的顧問活動,國府考慮再三情況下,將德械師的一部分武器慢慢替換成國內能夠生產的武器,避免武器的突然斷供和出於後勤補給的方便。
隨著第二輪新兵的補充,整個五二三團人數上恢復到戰事前的狀態,整個團開始恢復元氣。只是戰鬥力缺不能與戰事之前相提並論。
在休整的過程中,吳求劍下令老兵責任製,讓一個老兵負責兩個新兵的戰場注意事項,傳授戰鬥技巧,在下次開戰之前,務必恢復到戰前一半的水平。
9月6日早,吳求劍前往集團軍司令部接到作戰命令:即刻增援寶山防守的第二九二旅第五八三團第三營。
吳求劍在要離開的時候,張治中拍了拍吳求劍的肩膀,“前面那些天,你們打的不錯,打出了我軍人的威風,打出了我軍人的威名。此次任務,我希望你們能夠把那幫英雄接回來。”
吳求劍雙腿一並,敬軍禮,“是,教育長,保證完成任務。”說完吳求劍離開司令部直接跑回自己的團指揮部,開拔部隊至寶山。
......
寶山陣地之上,第五八三團第三營營長姚子青帶著他們營從八月三十一日開始入駐寶山,至九月六日以及是守了整整六日六夜,鬼子向城內發射大量硫磺彈,煙火四起,房屋盡被燃燒,姚子青營只剩百余人,仍拚力奮戰。
姚子青帶著最後剩下的兄弟們,開始最後的動員,姚子青指著一名兵,“你來自那裡?”
“我江西的。”
又指著另一名,“你來自那裡?”
“我浙江的。”
又指著另一名,“你來自那裡?”
“我貴州的。”
然後姚子青對著剩下的兄弟們喊道,“你們來自哪裡。”
隨即大家全部張口,姚子青聽到,東北的,湖南的,廣西的,四川的等等,姚子青掃視了一下眾人,“是的,我們來自五湖四海,都為了一個目標,聚集了在這裡,保衛寶山,捍衛國土。你們怕嗎?”
百來個兄弟大吼道,“不怕,不怕。”
姚子青看著大家仍舊氣勢如虹,大吼道,“兄弟們,我們保衛的僅僅只是腳下的寶山嗎?不是的。”說著,姚子青轉身指著寶山,“大家看看,在那後面,在我們的身後,是你的江西,你的浙江,你的貴州,我的廣東還有...你們的家鄉。”
大家順著姚子青的手看去,自己也手握拳頭,眼睛慢慢變得通紅,繼續說道,“在我們的家鄉裡,有著我們的家,有著我們的妻兒老小。”說道這,姚子青哽咽了一下,想到自己的妻子, 然後繼續說道,“我們身為男人,當鬼子踏上我的國土,肆虐我的土地,殺害我的同胞,我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不答應。”大家聽完姚子青的話發出自己最後一絲怒吼。
“兄弟們,當我們穿上這身衣服的時候,保家衛國就應該刻在我們的靈魂之中,今天我,姚子青,決死守衛寶山城,誓死殺敵逐寇心。大家願意與我一起嗎?”
“願意,願意。”
姚子青看著眾人,自己大吼道,“誓與敵不共戴天,誓與陣地共存亡。”
“共存亡,共存亡。”
在姚子青的一番動員下,將士拋棄掉了之前的恐懼,紛紛進入戰壕,等待這鬼子的新一輪進攻。
......
中午時分,吳求劍接到司令部命令後立刻趕回駐地,集合全團兵力。但礙於全團上下一半都是新兵,集合十分之磨蹭,生怕耽誤了救援任務,索性直接找到黃正,“黃正,此次任務十分緊要,你先帶著你的尖刀連迅速出發,我隨後帶著大部隊迅速撲上去。”
“團座,事情緊急,我們應該先派遣通訊兵,以最快速度告知寶山那邊,我們正在火速趕往。”
“在我接到命令的時候,我就已經通知了。你也知道,我們團新補充太多新兵,磨磨蹭蹭的,等我整理完他們,估計寶山已經失守了,現在整個部隊中,只有你的尖刀連保存相對較多的建制,所以你現行過去,拖住鬼子,我隨後趕到。”
“是。”黃正敬禮後,立刻轉身,讓自己的連隊上車先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