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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劍聖》第8章:劍下留情
  王黑子緩緩拔出腰間的環首刀,刀尖指向史阿“小子,跪下給爺磕頭謝罪,然後交出你腰間的長劍,爺就放你小子一條狗命,隻卸你一條右臂。不然......”

  王黑子一刀將身旁的一張桌案劈成兩半“不然的話,這就是你的下場。”

  史阿淡淡一笑,拔出中興劍,無聲地告訴了所有人自己的選擇。

  寒芒閃過,拔劍聲清脆悅耳,明顯是一把寶劍。

  這一下,王黑子眼中的貪婪之色更甚,仿佛這把寶劍已經是志在必得了。

  “喝!”

  王黑子一聲斷喝,碩大的身軀衝向了史阿。史阿卻是運起雲履步,一偏頭,一側身,一低頭,輕輕松松躲過王黑子砍出的三刀。在大致了解了王黑子的實力之後,史阿也是玩心大起,在一次躲開王黑子劈來的環首刀後趁隙拿起了他那張桌案上的那壺米酒。

  史阿微微仰頭,左手高舉酒壺,壺中米酒進入史阿的口中。

  王黑子見史阿居然如此輕視自己,再次向他殺來。史阿這次卻沒有躲(廢話,壺蓋要是掉了或者酒沒有倒進口中那不是尷尬了!)。

  “受死!”

  史阿微眯雙眼,余光瞥向王黑子襲來的環首刀,揮起中興劍,橫拍在環首刀的刀刃上,輕松蕩開了王黑子的環首刀。

  而拍出這一劍的史阿本人卻依然在裝逼,呃不,仍在仰頭飲了一口酒,最終吟唱道。

  “紫燕黃金瞳,啾啾搖綠騣。”

  “平明相馳逐,結客洛門東。”

  王黑子則是不死心,猛力砍來。史阿則邊吟唱便躲避。每次他仰頭飲酒的時候,都會一劍蕩開王黑子砍來的環首刀,而後停下繼續吟唱。

  “少年學劍術,凌轢白猿公。”

  “珠袍曳錦帶,匕首插吳鴻。”

  “由來萬夫勇,挾此生雄風。”

  “托交從劇孟,買醉入新豐。”

  “笑盡一杯酒,殺人都市中。”

  “羞道易水寒,從令日貫虹。”

  “燕丹事不立,虛沒秦帝宮。”

  “舞陽死灰人,安可與成功。”

  終於,王黑子放棄了,喘著粗氣扶著客棧裡的一根柱子,滿頭大汗地看著這個如同泥鰍一樣滑手的小子,罵道“直娘賊!兔崽子有本事別躲,看爺爺怎麽怎麽教你劍法!”

  史阿眉頭一皺。在後世的時候,他就討厭別人帶著惡意問候他的家人,而在這個時代更是如此。王越是他在這個時代唯一的親人,自稱史阿的爺爺也就是王越的爹了。不僅侮辱自己,還辱及王越,這讓史阿的心中泛起了怒火。

  “小爺不躲,你又能怎樣?”

  王黑子露出奸計得逞般的表情,大聲道“諸位都聽見了,這小子自己說不躲了。等會,誰躲,誰是孫子!”

  王黑子這話一說,顯然是要封死史阿等會躲避他的環首刀的可能性。旁邊看熱鬧的人大多都是搖了搖頭,有些替史阿感到惋惜。王黑子臂力不俗,但速度極慢。本來史阿完全可以憑借身法耗死王黑子,可他偏偏意氣用事,而這意氣用事,在他們看來終歸會要了他的命。

  王黑子獰笑著,雙手握刀,朝著史阿猛力劈下。

  環首刀在空氣中發出破空聲,顯然這一刀的勁道極大。而史阿卻是一臉淡漠,看上去真的沒有躲開這一刀的打算。

  無論是王黑子,還是店小二和那些看熱鬧的人,他們仿佛都已經看到了史阿被劈成兩半,鮮血淋漓的樣子。

  而史阿則是將內力聚集在右手之上,一劍拍出。

  叮!

  這一劍看似輕盈,只是史阿隨手為之,但其中的勁道卻遠非王黑子這等連四流武者都不是的家夥能抵擋的。

  王黑子感覺自己如遭重擊,握著環首刀的虎口竟微微有些開裂。若非他臂力大,否則可能連刀都會脫手。

  王黑子的表情瞬間變得驚駭,而一旁的吃瓜群眾,咳咳,一旁的圍觀群眾也是一臉震驚。

  這怎麽可能!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子,居然隨意一劍便擊退了王黑子。

  史阿冷笑一聲,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飛射而出。

  同時,史阿再次將內力聚集於右手之上,這次的中興劍是以劍刃劈出,而先前的非橫劍拍下。王黑子下意識舉起環首刀抵擋,卻被中興劍一劍將環首刀斬斷。

  被斬斷的半截刀刃飛射而出,扎在了一根柱子上,嚇得一旁的幾名看客一哆嗦。

  而史阿卻沒有就此放過王黑子。

  鏘!

  中興劍如靈蛇吐信一般,劍芒閃動。

  這一劍名為“劍下留情”,是幽州一位成名劍客的絕技。聽王越說,他和此人交過手,的確是個狠角色,但還是輸給了王越,而且是被碾壓。

  主要原因是因為這一劍雖名為留情,卻陰狠異常。長劍以輕快刁鑽的角度分別攻擊人的肩井、曲澤、極泉、抬肩四穴,分取對手雙臂,一劍四招,只要刺中一招,便能廢去對手的一條臂膀。四劍齊中,對手雙臂必廢無疑。因此,王越對於比劍中卻下此殺招的劍客惱怒異常,於是全力出手,毫不留情,所以劍客大敗。

  這一劍,史阿曾見王越給自己演練過,於是史阿記在心中,信手練就

  王越說,劍招狠辣不是錯。對心懷惡意之敵使用,方是正途,絕不可在正常的比武中下此殺招。

  而王黑子招招奔著殺死史阿的念頭出招,史阿也不算違反了師父的要求。

  “肩井!”

  “曲澤!”

  “極泉!”

  “抬肩!”

  劍芒閃動,四個不大不小的血窟窿出現在王黑子的雙臂上。而王黑子還沒有感覺到痛處,隻覺方才眼前四道劍影閃過。

  哐當!

  突然,王黑子感覺手中只剩下半截的環首刀是如此的沉重,而且越來越重,數息之後,環首刀落地,而王黑子也感覺到了雙臂之上傳來的劇痛。

  “啊!我的手!”

  王黑子的雙手無力地垂下,竟使不出半點力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心存善念,不殺你這狗東西!若再敢侮辱我的先人,下一次,這劍便會刺在你的心口和頭顱之上!”

  漢朝尚武,流行著遊俠之風。連曹操、袁紹等人傑年少時也曾憧憬著自己當上一方遊俠,執劍懲惡揚善的樣子。故而漢朝時期的遊俠數量極多,遊俠之間的矛盾和比試也多。

  比鬥和矛盾之時,很容易就會傷到對方,重傷致殘者不乏,死亡者也不在少數。地方官府也管不了,因此對於遊俠之間的爭鬥,大多都視若無睹,反而會抱個瓜看戲。

  嗯,當然,在漢朝,尤其是漢末,只有天子和王公貴族才吃得到西瓜。因為當時的西瓜是從西域傳入,種子還沒那麽適應中國的土地,產量太低,加上沒有多少人願意去種植這些不能作為糧食的東西。所以,他們連瓜都吃不到。

  咳咳,跑偏了。

  因此,官府會縱容遊俠的爭鬥,只要不傷及無辜就行。當然,如果打壞了別人的東西,還是要照價賠償的。

  史阿和王黑子之間的矛盾,史阿佔著理,又不違法,還打贏了,卻沒有取下先前履下殺手的王黑子的性命,可以說是仁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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