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乙,你認為它有沒有說謊?”
這時節,與朝天一炷香說累了,感覺論乖巧,還是靈乙勝它一籌。
“宿主,這家夥沒說謊……”
“哦?”
“依我判斷,它的確是遠古戰役後流落戰場的異寶。
主要是,它身上道韻有人族膜拜痕跡……
神魔陣營奸細,決計不會產生人族信仰。只是……”
“只是什麽?”高洋追問。
“如果它真是遠古戰場出來的,那它必然是仙界陣營。反之,倘若是上古時代,卻是未必了。”
“為什麽?”
“據我所知,遠古兩界戰爭,仙界大敗。
神魔佔領三界不少區域。戰後神魔陣營許能誕生與人族相關異寶。”
神魔佔領仙界?
靈乙果然大有問題。雖只是系統,卻可了解天外。
按下心中疑念。
此刻不是揭穿時候。
“從逐天前輩留言來看,此物多半與他一同逃出遠古戰場。”
高洋回答了靈乙,繼而斟酌須臾。
眼見高洋始終不說話,朝天一炷香急了。
“喂,小子,怎麽不說話,好無聊啊!無聊……”
高洋輕笑。
“說什麽呢?話都被你說完了,我還真不知道說些什麽?
不如這樣吧,你先告訴我,這裡怎麽出去。畢竟我不可能總待在萬絕嶺!”
“出去?出不去的,除非你先進入遠古戰場,幫本寶寶取些東西回來。
否則,你就在這裡生生世世陪著本寶寶。
不過嘛,本寶寶永生不死,你就未必了。
等你老得走不動路,本寶寶把你燒成灰燼,然後灑落在這片美麗絕谷。你看怎麽樣?”
“不怎麽樣!”高洋沒好氣回答。
又問,“我也能去遠古戰場?”
對於兩界大戰遠古戰場,明知定是危險萬分,但向來無懼一切的高洋確實饒有興味。
“當然。我身下大坑便是遠古戰場入口。你若有興趣,不妨走近些。”
“你不會騙我吧?”
高洋裝作心動。
原來靈乙對他道,朝天一炷香是人族先民最初崇拜蒼穹的信仰化身。
之後被逐天帝封禁於此,若無肉身附體,斷然逃不出萬絕嶺。
朝天一炷香此刻要高洋近身,絕對是看中自己肉身,打算奪舍。
“本寶寶從不騙人。真的……”
“好,我就走近了試試。”
高洋緩緩接近大坑。原本他想施展遮天印,直接一掌下去。
靈乙卻道,他靈台內有金烏鈞天焱,憑朝天一炷香懼火屬性,決計奪舍不了高洋。
反之,朝天一炷香對靈乙本體大有好處。
聽了靈乙保證與慫恿,高洋一改初衷。
扮豬吃虎,裝傻充愣,高洋拿手得很。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了朝天一炷香心坎上。
快了,快了,再過一時半刻,本寶寶便可徹底自由了。
哈哈……太高興了。
小子,千萬別怪本寶寶,誰叫你這具肉身太強悍了。
本寶寶看的都要流口水了。
饒是在思索,還是一個話癆。簡直是絕世奇葩,萬代稀異。
大坑邊上印鐫無數符文。
金光閃閃,耀眼奪目。
唯獨靠近石碑那裡,數道符文,光芒略淡。
朝天一炷香叮囑高洋就從這面過來。
既是引蛇出洞,高洋聽之任之。
走到坑邊,目光掃去。
坑下黝黑,似有能量旋轉,不時泛些光澤。
感覺面前就是一座吞噬萬物的星際黑洞。
“你在哪?出來啊!”
高洋站立不動,微微彎腰,高聲喚道。
“啊哈,本寶寶在這裡……”
破鑼聲兀起。
大坑裡漩渦痕跡急速旋轉。
很快一股龐大吸力籠罩高洋。身不由己被拉拽了下去。
僵持十幾息。
高洋雙足站地。
身旁忽然響起驚咦之聲。
大坑吸力,萬余年前。
大宗師寒江老祖都不曾擋住,落入坑內,摔得四仰八叉。
區區一位先天,居然穩穩站立,實教人好生詫異。
殊不知,高洋本就心有預備。
落入坑內,察覺吸力中有兩儀道則加持。旋即施展陰陽磨中和旋力。
說來,他起初自不量力,打算與之抗衡。
刹那間,蚍蜉撼樹的無力感襲來,讓他頓時改逆為順。
管他站著還是躺著?
落到坑內,就是本寶寶的菜。
朝天一炷香歡快地思索著。
迫不及待一躍而起,直接化實返虛,撞入了高洋腦袋。
高洋尋思,你倒還真來啊!
呵呵……
他嚴防死守,準備充足,就待“本寶寶”自投羅網。
朝天一炷香進入腦海,自以得計,肆無忌憚狂笑起來。
徑自往高洋意念中樞飛馳。
高洋意守靈台,全神戒備。
“啊!?這什麽東西,怎麽這麽熱?”
高洋靈台內道種一顆,正處開花之狀。
上面是筆直通天建木,取出來唯有棋枰大小,然在高洋獨有靈台空間內,不啻真正建木在世。
高聳入雲,巍峨壯觀。
意念凝成的雲朵,悠悠舒展,飄蕩左右。
建木頂端,暗金色火焰熊熊燃熾,耀得建木上端麗如亮錦,七彩炫目。
朝天一炷香堪堪進入,立足未穩。
金烏鈞天焱便如貓兒乍見幼鼠,歡喜異常伸出一條火焰支脈遽然禁錮住了“本寶寶”。
感受到與眾不同的超凡火焰,朝天一炷香驚詫莫名。
又恐又怒,悲聲狂呼:“臭小子,你騙我,你騙我……”
“騙人者恆騙之!有什麽好奇怪的!”
高洋淡淡道。
“你……”
本寶寶剛剛說了一個字,金烏鈞天焱把它拖至火焰中央。
劇痛襲來,疼得朝天一炷香牙關緊咬,根本說不出話來。
“啊……不敢了……啊……饒命啊……小大人……
本寶寶不敢了……啊……我的腿沒了……啊……
我的另一條腿也沒了……我的腰也沒了……
以後保證不騙人了……饒命啊……嗚嗚……”
一臉串哭喊求鬧,哀聲涕泗。
高洋置若罔聞。
雙目禁閉,精神內視靈台,觀察朝天一炷香動靜。
他看得分明,金烏鈞天焱固然是其克星,此刻不過燃著它絲毫皮毛。
要把這害人精悉數燒盡,怕要數日數夜。
哪裡來的腿沒了,腰沒了,簡直謊話連篇,欺人太甚……
沒有精神力指揮,金烏鈞天焱皆賴本能,一旦高洋意念夾雜,九天神焰威力大增。
不須臾,本寶寶再不必吹牛,神焰確確實實燃燒到了它的腿部。
這下,朝天一炷香當真倉惶不已。
數億年人族拜天,方是誕生了意念,之後又是數億年修煉,無數元會才鑄就能隨意來去三界的軀殼。
多少心血,豈容輕毀?
“哎呀,大少爺……本寶寶不敢了,你快饒了我吧……
本寶寶以後決計不敢犯你虎須,更不敢隨意誆你。
我保證,千證萬確保證,再有一次,本寶寶不得好死……”
“不騙人了?”
高洋悠悠地問。
說話間,指令神焰且慢燒灼。
“不騙了,以後做個老實人,不老實香……”
朝天一炷香急忙回答。
生怕晚了,又要被燒。
火是不燒了,身子周圍俱是駭死“寶寶”的可怕神焰。
不敢有半點異慮。
心下也在埋怨,適才那麽多人,偏生被自己悉數送入了遠古戰場。
幹嘛非要找這小子來奪舍?
早知此遭,本寶寶就算出不了桎梏,也不讓臭小子來到禁錮之地。
尤其這小子身懷神焰,比那穆逐天還要厲害。
當年逐天帝也曾試圖用火灼燒,好在它是神香,低於九天神焰火焰,決計點燃不了。
與此同時,高洋默默觀察。
卻見這朝天一炷香,形若幼童,衝天辮。
肌膚呈紫黑色,四肢俱全,身上著一紫金肚兜,下身赤裸,手腕、腳踝與脖子處各套一枚金光璀璨,奪目閃閃的奇異圓環。
若非膚色不對,直若前世漫畫上哪吒再世。
“靈乙,怎麽處置它?”
前世處置異物,要麽讓其魂飛魄滅,要麽上交國家,給其研究。
此世頭一遭遇到。
靈乙前面說過,本寶寶對它本體有大用。
“目下兩個對策……”
“你說,我洗耳恭聽。”
“一是滅了它,一了百了,好處是無後顧之憂……”
高洋點點頭,不置可否。
“二呢,讓我吞噬它本源,壯大我本體。畢竟我本體重創,也不知要耗費多久,才能恢復。”
高洋沉吟些許,道:“靈乙,兩個法子均有不妥。”
“哪裡不妥?”
“如果它真是人族崇拜蒼穹的源頭化身。
我若選擇第一個法子,不免愧對先民。第二個法子嘛,有些一刀切,怕是因小失大。”
“因小失大?怎麽解釋?”靈乙詫問。
高洋道:“這家夥先前不是說過有遠古戰場嗎?既是神魔仙的戰場,流落的異寶必然多不勝數。
咱們若讓它帶路,進入戰場,保準有數不盡本源讓你吞噬,何必糾纏它這麽一點?”
“對對……宿主,你當真聰明得緊,不愧為我太一神鍾擇選的主人。哈哈……”
“太一神鍾?”
高洋肚子裡重複了靈乙本體名稱。
總算趁靈乙不備時,打聽到它本名。
只是這寶物名字陌生得很。
反之,前面太一兩字倒是如雷貫耳。
前世神話傳說中的天帝之一,更是男仙之首東皇大帝名諱。
難道這古鍾前主人是天帝?是東皇?
高洋城府極深, 猜測靈乙必不肯回答,索性藏於心中。
說道:“要本寶寶帶路,緊要的是怎麽帶它離開這個桎梏之地。
此處乃逐天大帝老人家親手布置。咱們未必有能力帶它出去。”
“這個簡單,讓我吞了它就是。”
靈乙高興道。
高洋蹙眉,“不是說,不要吞噬它嗎?”
靈乙回答:“宿主有所不知,我的吞噬有兩種。一種是直接吞噬它本源……
另一種是吞了它本體,然後把其禁錮在我的本體內……
如此,它便與咱們休戚與共,生死難分了。
而且,我可以發號施令於它,如敢違反,可以施以懲罰。”
“那便再好不過了。就這麽辦!”
高洋不意靈乙還有這般效能。
委實出乎意料。
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好歹叫太一神鍾,倘若沒點真本事,怎麽敢叫這名?
PS:求推薦,求訂閱,求月票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更新最快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