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魚正沉浸在打坐練氣之中,王氏二姝中的一位,卻慌慌張張的跑來。
看其驚惶之色,似乎遇到了什麽大事。
這讓陳有魚有些意外起來,難道是張府中有人看中了二女的美貌,有非禮的舉動不成?
如果是這樣,那是要好好教訓一番的,否則就壞了規矩。
不過,這只是陳有魚身為男子的慣性猜測,畢竟漂亮的女人更容易遭男人非禮……
更何況是一對呢!
“師尊,您來我房裡一下。”
咳咳,陳有魚乾咳兩聲,這句話若被玉兒聽到,只怕又要起些波折了。
“什麽事?”陳有魚眯著眼睛,淡淡一笑。
“您來我房裡就知道了。”
陳有魚見她說的古怪,心中升起一股狐疑,“說清楚!”
此女一怔,隨後立馬說道:“救人……一個小姐姐。”
一來到二姝的房間,陳有魚立即聞到了一股血腥氣,他氣識一掃,陡然看到了一雙眼睛。
血紅色的眼睛。
雖是一瞥,但他知道,那是血狼眼。
四年前,他和陳有余共用一個身體時,曾見過這種眼睛,印象很深,所以第一時間認了出來。
基於血狼族早已被四王子親率大軍滅族,活下來的只有思雨一人,那這位受傷極重的女子,十有八九就是那位墨家思雨了。
有此判斷,陳有魚才緩緩走到床前,但眼前的景象頓時讓他有觸目驚心之感。
此女血肉模糊,經脈盡斷,氣息微弱之極,顯然受了極重的傷。
對於醫術,陳有魚一知半解,此時想不出什麽好辦法,隻好先取出幾瓶治傷靈藥給她一股腦灌服了。
接著,他站起身來,輕聲向一姝傳音道:“去把師娘請來,記住,不可慌亂,心要穩,別讓什麽人看出馬腳來,就說師尊有事找她。
把師娘悄悄請到這裡。”
陳有魚之所以如此謹慎,是因為他知道思雨和四王子有滅族大仇,說不定思雨的傷勢就是四王子造成的。
四王子修為通天,若救了他的敵人之事泄露出來,難保他不殃及池魚、殺人泄恨!
同一個第十層次的強者樹敵,陳有魚想想都有些害怕,背後甚至冒出一片冷汗來。
但此女和陳有余關系匪淺,又是墨家的人,他做不到縱容此女就此死亡。
張良玉到來後,細細檢查了思雨一番,神色十分的凝重,輕聲向陳有魚傳音道:
“夫君,剛才四王子那裡傳來消息,他曾遭遇刺客,想來是此女了。包庇刺殺王室的刺客,是死罪,夫君可想清楚了。”
張良玉黛眉緊鎖,頗有些憂心忡忡的。
“若是尋常人,夫君現在立刻殺了她,以除後患。只是此女是血狼族唯一的後人,若殺了她,血狼族就徹底滅族了。而且她和陳有余關系非同一般,夫君不能坐視不管。”陳有魚的念頭起初動搖了一下,隨後又十分的堅定了。
“夫君的意思我明白,玉兒想辦法醫治就是,只是此女經脈盡毀,縱然救活,也只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廢人。此女一心想報仇,卻落得這個結果,這個打擊對於她,實在太殘酷了一些。”
陳有魚聞言,歎息一聲,沒有說話。
張良玉走了幾步,俯身坐在床邊,右手搭在思雨的脈搏之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數息之後,她低聲道:“夫君,接下來我要醫治了,我治療時,要扒光此女的衣服……請夫君離開。
” 陳有魚內心額了一聲,識趣的離開了。
陳有魚離開後,開始琢磨起思雨恢復修為的可能性來。
哀莫大於心死,此女心智堅定,若年紀輕輕的成為廢人,肯定要輕生的。
最直白的做法,是付出代價,通過肖冰蘭許願的誓約能力恢復。
然而,此女顯然付不起任何代價了。
想到這裡,陳有魚在居室中莫名焦躁起來。
他又想了十幾種可能性,又一一否決。
結果,數個時辰過去了,什麽辦法都沒有想出來。
當張良玉出現時,他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小造化術來。
通過小造化術重造身體,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只是析魂板還沉寂在王汲水的墓穴之中,沒有析魂板,就是造出人來也是枉然。
回想起王汲水墓穴的凶險異常,再次進入,對現在的他來說,仍然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夫君,此女性命已無大礙,休養一兩個月就沒事了。”張良玉略顯疲憊的看了陳有魚一眼。
“嗯,玉兒累著了吧,讓夫君給你推拿,消除疲勞。”陳有魚關切的說道。
“?”
“這是我們那個世界的技法,你躺下來就知道了, 很舒服的。”陳有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自得的說道。
對於推拿,陳有魚自然一竅不通,他只求手法輕柔,一陣亂推,卻也有模有樣的。
片刻之間,張良玉身上的疲勞盡去,渾身暖洋洋、軟綿綿的,嬌容上露出意猶未盡的表情。
忽然,陳有魚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失聲說道:“不妙!”
“夫君,怎麽了(?o?)?”張良玉回過神來,用手支撐著腦袋說道。
“夜長則夢多,思雨留在這裡凶險之極,不如明日我們將其送至墨家,讓墨家想辦法恢復她的經脈。墨家高人極多,說不定有辦法。”
“嗯”張良玉點了點頭:“明日我們采集動物屍體,正好帶她出去。”
聽了這話,陳有魚一怔之後,遂笑道:“果然是共患難的夫妻,我們想到一塊了。”
張良玉調皮的翻過身子,輕笑著說道:“推拿繼續。”
第二天,陳有魚和張良玉早早的來到二姝的房中。
清雅的房間內,思雨坐在床邊,眼神空蕩蕩的,病態般蒼白的臉上,是心如死灰的模樣。
看來,此女對於自己經脈的真實情況,已經心中有數了。
任誰從一個天才變成“廢物”,都不好受的。
見此,陳有魚沉默不語起來。
張良玉走上幾步,握住思雨嬌嫩的小手,輕聲說道:“天無絕人之路,保重。”
隨後,張良玉又將計劃傳音給她。
於是,陳有魚將思雨裝入儲物袋中後,和張良玉一起,飛離了州府向遠山急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