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冬青、小虎,加上王氏姐妹花,一共五人。
咳咳……
“永夜曙光今日正式成立。”
雖然過於寒磣了些,但望著徒兒們無以複加的激動心情,陳有魚還是在那一聲乾咳後,發表了即興演說:
“徒兒們,你們見證的,是一個偉大門派的誕生,這個門派是在永夜之下建立起來的……多年後,你們將成為那一道道的曙光,照亮整個永夜。”
五人抬起頭,望著師尊,滿懷敬意和崇拜,在法力的加持下,陳有魚身上泛起五色光芒,神性十足,活脫脫的仙家高人風范。
“都跪下行拜師禮吧。稍後,我讓你們的兩位師姐傳授你們打坐練氣。”
儀式好不容易結束,陳有魚立即和張良玉一起出城而去。
他之所以如此匆忙,自然是為收集難民的糧食而來。
“夫君,你收這些弟子是另有所圖吧?”
“不錯。”陳有魚淡淡一笑:“這些弟子們只要將修為提升至第二層次,就可以像我一樣破冰取屍了,那樣的話,丈人爹肩上的壓力就輕一些。”
聽了這話,張良玉久久失神,目中盈淚,“夫君,你對我真好。”
“那還不趕快給夫君生個白胖小子”陳有魚連忙打趣道。
張良玉一怔,隨即嫣然一笑,“那夫君要努力了,作為修行者,我們力量太強,身體的構造有異,懷上的幾率很低,是無法像凡人那樣一蹴而就的。”
“那就再蹴、三蹴……百蹴、千蹴……”
兩人說笑了一回。
很快,在兩人的分工協作下,整座山脈的動物屍體都被掏的一乾二淨了。
兩人繼續向北深入,陳有魚神色忽然凝重起來。
“夫君,怎麽了?”張良玉露出關切的神色。
“動物屍體總有搜刮完的那一天,我在想,那個時候,我們該怎麽辦?”陳有魚皺眉後,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也是爹爹一直以來所擔憂的,現在的形勢,走一步算一步了。而且除此之外,還有一件大事在不久後將發生。”
陳有魚沉默不語,沒有接話,但他知道,玉兒會在接下來解釋的。
“陸叔叔說,妖族可能要大舉進攻。”
聽了這話,陳有魚心中大駭,“妖族?”
據《大陸通史》記載,妖族在三千年前被人族擊敗,雙方在那之後定下“萬年之約”。
此約規定,雙方維護萬年的和平,永無戰爭。
但現在,萬年僅過去了十分之三,妖族就要背棄盟約。
這也難怪,永夜之後,人族人口銳減,正是衰落不堪的時候,而妖族因為體質特殊,永夜對其的影響不像人族那樣可怕,反而獲得了相對了優勢。
趁他虛,要他命!
這樣想來,妖族乘著永夜發難,完全合乎情理。
“陸叔叔,有沒有說是什麽時候?”
“現在人族的資源雖然匱乏,但還沒到完全枯竭的程度,所以妖族一時半刻還不敢冒然發起戰爭,而且妖族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主張與人族和平相處的勢力仍然很強大,主戰派受到他們的掣肘。但,隨著妖帝的覺醒,很快這種平衡就要被打破了,陸叔叔說,不出三年,妖族的大軍就要在人族邊境集結,首當其衝的國家是我們野國。”
陳有魚面面相覷,身為現代人,他了解戰爭的可怕和殘酷,一將功成萬骨枯,可不是說著玩的,他歎息一聲,隨後說道:
“玉兒,真到了那一天,我們遠走高飛吧。”
張良玉美目瞅著陳有魚,“夫君,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們真的可以避世不出嗎?”
“事在人為,再說,人族厲害人物極多,說不定妖族打不進來呢!”陳有魚露出一絲笑容,淡淡的說道。
“真是厚顏無恥!”一聲冷哼忽然響起,隨後從黑暗的冰山一角,浮現一個少年郎來。
少年十七八歲年紀,容貌清秀,身後插著一把仙劍,顯然是路過此地的劍修。
少年道德感極強,見陳有魚在大義面前說出“跑路”的話來,竟心生不屑的破口大罵起來。
聽了這話,陳有魚有些愕然了,難道這位是傳說中的噴子。
陳有魚覺得搞笑,我們夫妻倆說體己話,和你一個外人有何相乾,且其只有第五層次的修為,見了修為更高的人,理應謹慎才對。
難道不知道禍從口出嗎?
禁絕索一彈,直接纏在了來人的身上,少年頓時禁絕在當場,卻又被操控索一拉,輕飄飄的向陳有魚飛來。
這正是陳有魚的誓約與禁製能力的第三步:同調。
在同調之下,陳有魚可以同時操控多條禁製長索,之前他未曾有機會試驗效果,此時發動,竟一下子湊效。
這時,一聲蒼老的聲音傳來:“手下留情。”
陳有魚不是嗜殺之輩,他這麽做的目的,也只是想給對方一個教訓。
聽了老者的傳音,陳有魚將少年輕輕一擲,少年頓時向蒼老聲音的來源處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一道虛影浮出,手一托,一片劍光出現在少年腳下。
少年踩著劍光,身子晃動了數下,才堪堪站穩。
陳有魚冷冷的望了老者一眼,老者五六十歲年紀,美目如畫,沒有一絲老態,顯然保養的不錯,修為是第七層次。
老者開始急著救人,但氣識掃了一眼後,發現陳有魚修為不過第六層次,心中立馬一寬,有了殺人雪恨的心思。
但氣識波及張良玉之後,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臉色也變得十分的難看。
老者臉色一沉,寒聲說道:“敬天,還不趕快給兩位前輩賠不是。”
少年一招被製,心中十分不爽,師尊來後,本想著讓師尊好好教訓眼前無禮的兩人,卻不料師尊竟反而讓他賠不是。
他不明所以,不情不願,竟一時僵在那裡。
老者唯恐惹禍上身,大喝一聲:“還不趕快跪下!”
少年一怔,望了師尊一眼,卻見師尊的臉色陰寒的駭人,當即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見了此幕,陳有魚淡淡一笑:“老先生,這又是何必呢?”
“應該的!”老者擦了擦額頭並無存在的冷汗,心虛的說道。
“既然如此,老先生能否回答我幾個問題呢?”陳有魚似笑非笑的說道。
“請問,老夫定然知無不言。”老者毫不猶豫的回道。
“第一個問題,此地極其荒僻,老先生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陳有魚神色不動的問道。
“老夫和徒兒來此,是為了參加承劍大會。”
陳有魚心中一動,和張良玉對視了一眼,張良玉笑吟吟說道:
“以你徒兒的資質, 承劍只怕比登天還難。”
老者歎息一聲:“劣徒愚鈍,老夫何嘗不知。但此次大會,天才雲集,對劍修來說,是千載難逢的學習機會。至於我這劣徒能從中領悟多少,就看他自個的造化了。”
放兩人離開後,陳有魚兀自冷笑不已,老者的話不盡不實,師徒兩人打算感悟劍道是其一,只怕最多的還是在合適的時機殺人奪寶。
若不是張良玉修為太高,只怕此地就要上演一場“殺人奪寶”的戲碼。
……
老者和少年離開數裡後,突然同時加快了遁術,直至遁逃百裡之後,才慢慢禦劍飛行。
少年不解道:“師尊,為何放過他們?”
“敬天,記住,不打沒有把握的仗,為師雖然隱藏了修為,但那位絕色女子同樣是第八層次的強者,為師沒有百分百勝算。”老者望著徒兒,眼中充滿了慈愛。
聽了這話,少年睜大了嘴巴,和攏不到一起。
“可他們不知廉恥沒有大義,師尊說過,這種人最該死。我們拿了他們的儲物袋也是理所應當!”少年冷靜之後,不忿的說道。
“徒兒啊,論跡不論心,普天之下,說一套做一套的比比皆是,說的天花亂墜,背地卑鄙無恥的,大有人在。相比他們,那兩人要可愛的多。而且……”
老者的目光望向星辰,穿透星空:“他們不像你認為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