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一個都市人,顧言見慣了燈紅酒綠紙醉金迷,與如今的青山綠水蟬語蟲鳴產生了強烈的對比。
入城做為顧言僅有且唯一的娛樂項目,顧言自然萬分珍惜。
也不是說顧言進城有限制,而是天希城做為一個大城,周遭村莊如天上繁星,人口繁茂,自然魚龍混雜。
天希城正門口擁有著三扇大門。
主門高十二米,通體呈暗紅色,且不曾打開過,自顧言記事起便沒有見過或聽說過主門開啟。
主門之側個有兩扇小門。
小門高六米,是平時城內外民眾進出城的唯一通道。
左門進平民百姓,入門需嚴格盤查。
右門走王公貴族,擁有令牌便可暢通無阻。
雖說林籮在魔法學院任職,自身也是個魔法師,屬於貴族一列。
奈何這些和顧言沒有半毛錢關系。
平民入城,手續及其的嚴苛繁瑣,主要針對的還是平民入城是帶的一系列貨物。
周遭的百姓入城大多是為了販賣貨物而行,牛車馬車,包裹扁擔,一車車貨物入城都要經過嚴格的檢測。
小到一袋米,大到一桶油。
都要嚴格盤查。
所以,入城對於百姓來說是異常的麻煩,奈何困於生計又不得不如此。
其實對於顧言而說,城內玩樂對其吸引力不大。主要都是些少兒不宜的東西,想要玩樂也沒有那“本錢”。最吸引顧言的還是城中的各類美食。
俗話說,民以食為天。
身為大吃貨帝國的優秀接班人,那些美食豈能辜負?
身處村落一隅,吃食皆是粗茶淡飯,嘴裡都快淡出鳥的顧言自從由林籮領著入城一次吃到精美小食之後,久久不能忘懷,從此便隔三差五來城裡打打牙祭。
顧言缺錢,卻又不缺錢。
雖然林籮對於顧言兄弟倆的責任心很淡,但是對於錢財一物確實很大方的。
起初念及兩兄弟年幼,林籮不會直接給予錢財,每每探望總是帶夠兩兄弟生活之需,隨之年歲的增大,林籮發現兩人仍是豆丁卻有了獨立生活的本事,這也省了每次探望時大包小包的帶東西,從此探望之後留下一筆錢財便可,落得清閑。
至此,購買生活用品的重擔便落在了顧言的頭上。
對於顧言來說,生活用品都是其次,吃才是關鍵!
城內各大酒樓,小食都是顧言熱衷的對象。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進城太難了!
平民進城皆需排查,而排查的時間又十分的冗長,大多百姓都在醜時便來到了城門外候著。
當時第一次排隊的顧言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真正的人流。
日上三竿,人聲鼎沸,臭氣熏天!
一裡多長的人流,趕著大中午。
讓在這個世界好幾年的顧言回想起了曾經在迪斯尼被支配的恐懼。
各種貨物食物夾雜著汗臭而凝聚成的生化炸彈,著實將顧言熏的個半死。
想要入城早,子時要起床!
這是一步步在與被窩抗爭之後顧言的出的結果。
.....
而今日,又到了顧言入城打牙祭打牙祭的日子了。
不過今日顧言稍稍起的有點晚,到達城門之時天空中已經泛起了一陣魚肚白。
看著天色,估摸著已經到達了寅時。
城門口的人流差不多已經匯聚了一百多米。
排在顧言前面的是一個中年婦人,
趕著牛車,牛車之上放置的是一堆新鮮的瓜果蔬菜,晶瑩的露珠流淌在果蔬之上,無一不展現著果蔬的新鮮。 顧言望了眼中年婦人,那婦人對顧言也予之微笑,並示意顧言可以在牛車上小坐一番。
顧言也沒客氣,坐在了牛車的邊沿之上。
婦人還向著顧言遞來一根黃瓜,笑著對其示意,顧言笑著對其點點頭,卻沒有接過婦人手中的黃瓜,婦人也就此作罷。
勤勞的人民都是可愛的,在這個時代每一個家庭都用自己的勤勞的雙手來構建自己美好的家園。
顧言拒絕了中年婦人的善意只是覺得這一根黃瓜或許能讓他們多換一兩米,多吃一口飯,真的不是因為嫌棄黃瓜不好吃才拒絕。
點頭示意,相對無言,大夥都靜待城門的開啟。
卯時,大門大開,百姓開始入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人流緩緩前進,顧言坐在牛車之上也不用自己走動,由著中年婦人架著車緩緩而前,微微小憩,怡然自得。
而就當高高的城洞已然映入眼簾之時,意外發生了。
準確的來說是顧言被插隊了。
就在顧言距離入城檢查還有四五個人頭距離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躁動。
一頭頭健壯的公牛拉著一車車貨物打散了排隊的人群。
雜亂的人聲引的顧言也向後望去。
只見後頭湧進來一群人,一手牽著牛一手推搡著排隊的人流,不少人被推翻在地,人畜傾倒,貨物散落。
就在顧言望著這群人愣愣出神之際,原本坐在牛車之上的顧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下了牛車。
那是一雙溝壑縱橫的粗糙大手,就著顧言的肩膀,一把將其推下牛車,推至外圍。
當顧言回過神來,向其望去,那是一個黝黑的中年漢子,一身莊稼漢的打扮,身上皆是風霜與烈日的痕跡。
四周如其一般的還有七八個,都做著牽牛推搡的動作。
牛車之上皆是貨物,都用篷布覆蓋著,不知其內容。
“嘿,我這暴脾氣!你們幹嘛呢!怎麽能插隊啊!”揉了揉屁的顧言發出了憤怒的呼喊。
就在發聲之際,那中年婦人走到了顧言身旁,將其攙扶起來,並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開口。
驀然間,那莊稼漢子回過頭來冷冷的看了一眼,望見發聲的是個小毛孩子也不予理睬,繼續向前推搡而行。
而奇怪的是,被推開被趕走對於那群人流來說似乎是一件很自然而然的事情。
沒有憤怒,沒有反抗,只有淡淡的漠視。
而就在顧言再一次想要發聲之時,一股冰涼的寒意貫徹顧言的後背,向後望去,那是一束來自後方牛車之上的目光。
那輛牛車之上並沒有放置貨物,而是坐了兩個人。
一個中年略顯富態,另一個稚嫩略顯老成。
而那股寒意是來自那個稍顯稚氣少年的目光之中。
目光中充滿了不屑與一絲惱怒,就這麽冷冷的望著顧言。
似乎想到了什麽,少年眼神之中多出了一抹玩味,霎那間,稚氣少年從身上湧出一股寒流向著顧言襲來。
瞬間陰冷之意遍布顧言全身。
“魔法師!”顧言瞬間清明對方少年的身份。
然而顧言還沒做出什麽反應,城門口的守門將士便已小步向前,來到少年跟前開口說道。
“尊貴的魔法師大人,裡面請。”說罷便伸手放行,示意車隊進入城中。
隨即那少年也不在繼續盯著顧言,而是向後望去,對著後面的車隊輕微示意讓他們趕緊入城。
魔法師既貴族!
難怪那人群中無人做聲。
階級不同,平民與貴族,有衝突那便是以下犯上。
顧言了然,按照這批人的作風早已不是第一次了,難怪人群無動於衷。
彼時的顧言也早已沒有了享受美食的心情,生著悶氣,朝著家中走去。
......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
“艸!”
回過神顧言回顧著之前的種種,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不就是魔法師嗎!魔法師怎的了!我家魔法師還給我洗衣做飯端茶遞水呢!”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不行,不能就這樣算了!”
想著想著原先懶散的腳步開始變成急馳。
當自家的小木屋就在眼前之時,顧言一把撞開大門,嘴裡也一邊大喊著!
“氣死我了!小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