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你還沒付錢。”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被拉扯至茶攤之內。
只見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衫的女子正在用手帕擦試著自己的嘴角,暫未看清容貌,只有一雙銳利的雙眼盯著眾人。
待手帕放下,一張清麗的容顏呈現在眾人眼前。
明眸皓齒,面如凝脂,臉頰兩畔的淺淺梨渦更添顯幾分婀娜之意。
原本茶攤外面帶陰翳的乾瘦男子瞧見這一光景,此時此刻陰翳全消,反而帶著一絲淫邪輕佻之意朝著茶攤內走去。
“我說,小姑娘多管閑事可不好哦。”乾瘦男子帶著邪笑,並一手向著女子的臉蛋伸去。
“這就是天希學院教給你們的東西?”
清冽的聲音再一次傳出,隨之一個乾瘦的身影轟然飛出茶攤之外。
“咳....咳.....”茶攤之外,乾瘦男子捂著胸口艱難的站了起來,憤恨的望了一眼屋內,隨即丟下幾枚銅板快步離開。
正如那鵝黃衣衫女子說言,這乾瘦男子的確出自於天希魔法學院,不過並不是學生,而是以扈從的身份進入到天希魔法學院。
彼時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被如何擊飛的,只知道對方也是魔法師,而且實力之可怕,兩人的實力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本著小命要緊的準則,丟下錢物便匆匆套路。
“姐姐你好厲害。”常人或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顧語在那乾瘦男子被擊飛時察覺到了劇烈的魔法波動。
“似乎是.....氣元素?”顧語小聲呢喃一句。
那鵝黃衣衫女子莫約十五六歲,聽聞顧語的話語走至他身前,緩緩蹲下,帶著笑意摸了摸顧語的小腦袋。
“小朋友,你也是很勇敢呢。”
顧語咧嘴一笑,只不過懷抱著顧語的茶攤老板娘卻是面露難色,望著黃衣女子努了努嘴唇想說什麽,最後卻是神色黯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茶攤老板娘的神色皆被黃衣女子看在眼底,走至茶攤老板娘跟前輕語道。
“大娘,再來一份茴香豆。”
“姑娘,你.....”茶攤老板娘想要說什麽,卻一把被黃衣女子打斷了。
“大娘,您家的茴香豆真好吃,快再給我上一份,我都等不及了。”黃衣女子帶著笑顏,款款而語,完全不見之前冷冽的樣子。
“哎,哎....”茶攤老板娘也不在多言,轉頭鼓搗著鍋中的茴香豆去。
時間緩慢而逝,偶爾的風席卷著熱浪給人帶來煩躁之意,似乎怎麽喝涼茶都不能消除心中的一股戾氣。
“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陣腳步聲突然打破了空氣中的寧靜。
莫約十二三人行至茶攤面前,為首的是一個黝黑的胖子,面露凶光注視著茶攤之內,而之前的乾瘦男子赫然立於人群之列。
茶攤內氣氛頓時凝重起來,茶攤內的食客們感受到此番光景面面相覷,隨即大多將銅板置於桌上四散而開。
此刻,茶攤內隻留老板娘,顧語和黃衣女子三人而已。
“我說,是誰打了我兄弟?”黝黑胖子大腹便便的走進茶攤之內,一手還招呼乾瘦男子上前。
黃衣女子並不作聲,輕抿身前的涼茶,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小妞,我知道是你別裝了!現在知道怕了?”黝黑胖子一屁股坐在黃衣女子跟前,唾沫四濺,些許落至黃衣女子的涼茶之中。
女子微微蹙眉,
一副厭惡之情豁然臉上。 “喲,還生氣了?之前不是挺厲害的嗎?不是打了我兄弟嗎?現在怎麽不動手了?”黝黑胖子言語輕佻,一手向著女子的藕臂抓去,而另一邊默默防范女子的反擊。
梁正知道眼前的女子也是一個魔法師,能夠一擊擊飛竹竿,估摸著實力應該不弱,雖然竹竿是個扈從,但是好歹也摸到了初級魔法師的門檻。
帶著防范之心,梁正一把抓住了黃衣女子的皓腕。
“嗯?”並沒有想象中的反擊,梁正心想怕不是認錯人了,轉頭望向竹竿。
這下輪到竹竿困惑了。
之前喊話地的確是這個女子,自己也是抓向她的時候被一擊擊飛,但是擊飛自己的真的是她嗎?
茫然片刻,竹竿看了一眼黃衣女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對著梁正陰陰一笑。
望見竹竿投過來的笑容,梁正似乎讀懂了什麽,回其一個惻惻眼神,轉頭用力握住自己已然抓住的手臂。
“既然你傷了我兄弟,我這個做大哥的定要幫我兄弟討回一個公道!小娘子你和我們回去商量下賠償吧!”說罷梁正用力把黃衣女子向著自己方向拉來。
茶攤老板娘想要出口阻止,又望了望茶攤門前的眾人,掙扎片刻還是底下了自己的頭顱。
黃衣女子被沒有按照想象中被拉扯過來,而是依舊坐在自己位子上紋絲不動。
梁正有些心驚。
對於自己的力量,梁正是在清楚不過了, 不說一拳打死一頭牛,但是雙臂實實在在可有千八百斤的力道啊!
居然拉不動一個妙齡少女,這著實讓人心靜。
而下一刻,在梁正背後傳來一股灼熱之意。
“放開那個姐姐!”
此刻的顧語已經從茶攤老板娘懷中掙脫。
望著那個好看的小姐姐要被這個黑胖子帶走,頓時怒不可遏。
一團火球凝滯於空,微風吹拂,茶攤之內的炎熱之意更甚。
“喲,沒看出來你這個小兔崽子還是個魔法師?”
梁正並未出聲,此刻的他還在與黃裙少女對峙之中。
開口的是竹竿。
在竹竿眼中,顧語只是個會凝聚魔力的小孩子,似乎並不會使用魔力。
冷笑一聲,一記腿鞭朝著顧語抽去。
顧語凝聚火球,無處抵擋,望著襲向自己的腿鞭,咬著牙閉上了眼。
危機襲來時,人大多是恐懼的。
雙目緊閉的顧語已經能想象到自己等會被踢飛時的樣子,感受著未知的恐懼,一滴汗珠從臉頰劃過。
倏然間,一股清風拂過顧語的臉頰,帶來些許涼意。
緊咬牙關的顧語遲遲沒有等來降臨到自己身上的腿鞭,淺淺的睜開了一隻眼。
而眼前的這一幕卻是讓年幼的顧語終身難忘。
竹竿上臉上依舊是陰狠之色,踢過來的腿也在自己跟前。
只不過...
踢過來的腿只剩下了半截!
從小腿處齊齊斬斷,露著白骨斷口的橫切處直直的對著顧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