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的運氣比想象中的好,由於黑袍人他們沒有預料到梅山村真有祭器以及黃金屍液居然會失竊這兩件事,他們帶的糧食就顯得不夠了。
於是,計算余糧的黑袍人在發現商隊裡帶的多是調味品與布匹後,就把一些看管監牢的人打發去村子裡找糧了。
方天自然是不願錯過這個機會,急忙表示自己願意去幫忙。
“李強,你是不是傻了,居然還搶著來搜糧。”旁邊的黑袍人滿嘴抱怨,他與李強不大熟,也就是這兩天被方天勾搭上的。
他也是沒辦法,那些個黑袍人都三三兩兩、勾肩搭背,自己不找個人顯得太突兀了,而且李強以前的好友也會來找他一起。
所以,他找了個孤單的家夥,說了幾句好話,這家夥便把他當知己一般。
方天笑了笑:“這事情總歸是要人乾的啊,我們來,不僅僅可以撈點糧食,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麽金銀珠寶呢。”
“就這小山村,哪有什麽金銀珠寶。不過也好,在監牢裡呆了這麽多天,身上都快長霉了。”
黑袍人伸了個懶腰,用酸溜溜的語氣說道:“真羨慕公子的那些親信,一個個學的武功又好,每月的資源又多,還能跟著公子開眼界。”
“唉,你這。若是你有上好的武功秘籍,不必他們厲害?”
黑袍人拱拱手,聲音裡滿是笑意:“知我者,強兄也。”
方天暗地裡連連搖頭。他在穿越前就見過不少與這黑袍人相似的家夥,一個個都假設出完美的條件,說自己會怎樣怎樣,殊不知,若把這做白日夢的時間全拿去做事,他早就不是這模樣了。
“哎,你說,我們喂給牢犯的金黃色液體是什麽東西啊?”
方天一邊翻看一個陶缸,一邊說道。
黑袍人搖搖頭,他玩著腰間的玉佩,忽然想到方天看不到他的動作,於是答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聽一些人說,那是給公子治病用的。”
嗯,運氣不錯,這缸是黃米,和我料想的差不多,既然每年都要用這些東西獻祭,村子肯定會鼓勵村民種這五谷。
額,雖說黃米是黍去殼,但應該也是吧?總不能要我把殼也弄來?
“治病?我從來也沒聽說過把藥給別人吃這種治病法。”
方天用一個小布袋裝了一把黃米,嘴上一點不停。
“我也沒聽說過。”
黑袍人笑了兩聲,“公子總是咳嗽,想來是有病的,不過這治病,我猜就是個說法。不然,為什麽讓我們穿四玄門的衣服。”
四玄門?原來這烏漆抹黑的袍子還有這來頭。
不等方天發問,黑袍人自己就說了起來,“四玄門可是魔教啊。”
“過街的老鼠?”
方天將剩下的黃米裝進發下來的布袋,示意黑袍人這邊已經搜刮乾淨了。
“正是。正所謂鳥盡弓藏,近來四玄門都沒有動靜,他們是自得其樂,我們不行。沒有了魔教,要我們武林聯盟幹嘛?”
黑袍人推開門,方天扛著布袋從他身邊過去。
黑袍人晃著腦袋,繼續說自己的推測,“我看,他們是要汙四玄門的命,屠個村子,找個由頭把武林聯盟維系下去。”
他冷哼一聲,“維系他們林家的權威!”
“慎言!”
方天看不遠還有幾個黑袍人,製止了“好兄弟”的分析。
“這話我們私底下說說,別讓外人聽了去。”
黑袍人聽了連連點頭,
“是極,是極。知我者,強兄也。” 方天翻了個白眼,得,又泛酸水了。
“兄弟,你去把這袋米帶去吧,就算你的,我再去其它幾家看看。”
“這怎麽好意思。”
說罷,黑袍人接過方天手上的袋子,就往集合點走。
來這的人都是有指標的,每人起碼找一袋糧食。
派來的人數比房屋數少,按道理這個指標是可以完成的,但也不是說非一袋不可,少些也沒事,就是不要太過分。
那位“好兄弟”啥也沒乾就完成了指標,自然是高興的,早些休息不好嗎?
稻、黍、稷、麥、菽。
目前就找到了黍,不是說待會去集合點撈點不行,可多少會引起些注意。
反正現在還早,先找一找,順便去祠堂看看。
身邊沒人盯著,方天的行動效率一下子高了起來,不到半個時辰就把剩余四谷加上鹽、糖都集齊了。
“嗯,得去看看老頭子說的鼎,要是沒了我不就白費功夫?”
方天很快就找到了祠堂,這玩意的建築結構與民居完全不同,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祠堂門上已纏了不少蛛網,顯然那些黑袍人與沒搜過這裡。
他們的任務是找糧食,誰會搜這個地方?
“吱吱吱……”
木門受潮, 發出了刺耳的噪聲。
祠堂內黑黝黝一片,中央擺著一方形金屬器,方天定睛一看,這就是老頭子說的假鼎。
方天走到鼎前,用手向鼎內摸去。
“還有五谷渣子?老頭子也挺用心的。”
方天拍去了手上的谷末,掃視一圈,又邁步向一小門走去。
想來,這小門後便是祠堂的後院了。
剛到小門前,方天退了一步。
這門不對勁。
地面上是一條斷掉的鎖鏈,鎖鏈上掛著一把大鎖,但它已起不到原本的作用了。
鎖鏈的斷口很新,不像是以前留下來的,也不該是以前的事情。
如果很早就斷了,村民也不會就看它落在這吧?
老頭子也沒有提醒過我要開鎖,既然他已經猜到我不是他的兒子,那麽應該會考慮到這一點。
也就是說這後邊不是後院?
那它又是什麽,為什麽要上鎖。
方天沒有得出結論,於是他按來時的路又退了出去。
笑話,我直接從外邊翻牆進後院不好嗎?
何必多冒點險?
……
“啊啾!”
老頭子緊了緊身上破爛的衣服。
“誰在說我呢?”
他撓了撓身上一處瘙癢,“嘶,總感覺忘記了什麽。”
“啪!”
他猛一拍大腿。
“忘記告訴他後院有鎖了!”
接著,他的身子又緩和下來,“倒也沒事了,那群黑袍來抓人的時候,好像有把鎖鏈砍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