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方韓,此時對著洗碗的男人說道。
“看來你沒我想的那麽不堪,不過記住這件事就不要朝任何一個人反應,哪怕是那個和你一起吃飯的銀發女孩。”男人沒有停止刷洗盤子。
“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麽意圖,是誰派來的,但是都別小看了我,知道了嗎通靈者!”
男人肉眼可見的怔了一下,從側面方韓能夠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是教廷的還是聯邦的?”
“你覺得教廷異能者有可能出現在這裡嗎。”男人終於感覺到了身後這個少年氣勢的變化,這個十六歲的少年,要在這裡和自己打一場。
“既然是聯邦的通靈者,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這句,方韓氣勢一漲潛藏在身體裡的奇異能量沿著樹枝一般的筋脈運輸全身,隨這血液通過心臟形成大循環。方韓的氣勢隨著這心臟大循環的構成達到了頂峰。
這就是《光明典》中記載的運轉靈能的特殊方式,能夠暫時強化使用者的身體素質,修煉的層次越高強化的效果就越強。
身體素質暴漲給予他非凡的自信,現在只要方韓願意發動異能,加速到急速的拳頭百分之百能夠爆掉對面這名通靈者的腦袋,但這並不是方韓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給在暗地裡保護自己的存在,也就是自己那位父親展示自身的戰力,有些兒子長大了不需要你這個冷血殘忍的父親的保護的意思。順便判斷聯邦通靈者的強度。
通靈者並不適合正面戰鬥,他們的能力是溝通那些蛇蟲蟻螻、飛禽走獸,讓它們代替自己去衝鋒陷陣與一定的幻境能力,另外還有一些涉及到神秘學的能力方韓沒有了解。所以方韓要留有一些時間,來給通靈者準備攻擊手段、
反正對方是來保護自己的不可能出手把自己打殘吧,這樣想著方韓可能要硬接一名不知深淺的通靈者的攻擊、
沒有蟑螂螞蟻、老鼠蜈蚣從男人的衣領袖口中鑽出來,如此可怖的畫面出現。男人的眼睛就是他最大的進攻手段。
後廚裡的事物逐漸變得扭曲起來,可以看清的東西漸漸只剩下男人那雙琥珀色野獸般的眼睛,灰白色的瓷磚、各種不鏽鋼電器被高大、蜿蜒盤結的樹木與藤蔓替代,周圍傳來野獸的嘶吼。
一隻猛獸從方韓背後撲來一口咬住他的脖子,這一瞬間脖子被扯斷,腦袋與身體分家。
不過這只是在幻境裡現實中方韓呆立在原地,沒有任何異樣。
撲通一聲,有膝蓋與地面接觸的聲響。看來是有人輸了。
“怎麽可能!”男人雙手顫抖無力的撐著地面,不讓自己倒下。
“不可能,怎麽會有人腦袋被撕了還能站著!”男人無法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他發動自己引以為傲的幻境能力,所有中招的人都會被拉進他的叢林幻境。受到當年在叢林中執行任務時搏殺過的所有野獸的襲擊,尤其是襲擊方韓的那頭美洲獅,與它近身搏殺的經歷深刻的印在腦海裡揮之不去。那差點被撕掉腦袋的恐懼,在深夜仍在不斷的折磨他。
他的叢林幻境無比真實,除非有超出他精神力極限的人才有可能破開幻境。他的精神早就在那次叢林生存中磨煉的與鋼鐵無二,一個僅僅十六歲的小屁孩怎麽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
“當然不可能,沒有人感到被撕掉腦袋的痛處還能夠站著。”方韓平淡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的悲哀。
“我就知道沒人可以破解我的幻境,
哈哈。”男人像落水的人是抓住一根稻草,竟然開始肯定方韓的話。 “除了我這個腦袋沒了還能活的怪物呢。”方韓的下一句話徹底擊碎了男人的幻想,他在恐怖的叢林裡苦苦掙扎了兩年,每天面對叢林裡各種潛藏的危險,神經繃緊一刻都不法放松。也許哪個黑暗的角落就會跳出來饑餓的猛獸跳出來把他吃下肚變成糞便。
此拚命成就的幻境能力使他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只要與他對視,被拉進幻境的人都難逃一死。
被稱為“美洲獅”的自己居然會在這個地方被個孩子打破幻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兩字還沒出口,方韓的拳頭已經到他的臉上。收住了拳力,男人被打趴在地上。
“我管你可能還是不可能,回去告訴那個人,我方韓還沒有弱到在這滿是軍人的棟大廈裡還需要別人的保護。”丟下這句話,和癱軟在地上的“美洲獅”。
方韓轉身,視野中恢復正常的景物又重新變化。叢林深處那些張牙舞爪的野獸毫無征兆的重新出現。
“怎麽回事,明明沒有再與他對視,這人的精神力突然變強了!。”
這次除了猛獸,毒蛇毒蟲像洪水一般湧出,叢林中有種食人蟻,幻境中方韓的身形被食人蟻大軍覆蓋,連皮帶肉全部啃食乾淨。
“我就知道,我的幻境是無敵的,他們根本不知道叢裡深處最可怕的不是野獸,而是這些微不足道的蟲子。”
“小子你太過自滿,你的能力還不能與我匹敵,不過能夠逼出我的底牌,也夠你吹噓一輩子,好好感受上千萬隻食人蟻用口器把你身上的血肉一點點撕下來的恐懼吧。”
方韓仍然站著,眼瞳中空洞無比,就像是電影院中看無聊電影的觀眾。
男人晃悠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幻境被破的精神反噬可不好受。他狼狽的抬起頭,想看看方韓臉上痛苦的表情,卻連一聲慘叫都沒聽見。
“喂我想你現在是不是要說,不可能,沒有人能在被食人蟻啃食下的痛楚裡還能站著,對吧。”
“不!。。。”說是閃電也不如此,這次方韓的鐵拳正中男人的門面。通靈者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砸到了一大疊盤子,碎片到處都是。
“完了,這回好像玩大發了。”看著倒在地上鼻血鼻涕眼淚糊一臉的通靈者,方韓一時有些尷尬。
通靈者的精神攻擊都是利用自己所經歷過的極度恐懼,轉嫁到對方身上,以此徹底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使其精神奔潰。
但是很不幸他碰到了,方韓這個沒有恐懼的怪物。
“是不是有點忘恩負義,人家辛辛苦苦的保護我,自己卻一拳把他乾倒了,這是什麽道理。”
“算了,反正是他先出手的。”
“拜拜了,我一會還有課要上,你自己先在這躺著吧。”這等戰力怎麽可能在這裡刷碗,肯定是另外的目的,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他被打昏了也有另外的處理方式。
總之等人家找上門來再說吧,先把工作幹了。方韓是這樣想的,反正這貨也打不過他,找上門又能怎麽樣。
方韓毫無負罪感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這件事完全的拋在了腦後。專心盤算著待會該怎麽折磨那戰鬥力約等於零的三小隻。
至於光明教廷的報復手段,往往涉及到神秘學,自己在教廷受訓了近十年,方韓不敢保證在暗地裡這些人做一下小動作。但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做手腳,他一定會讓他們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