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觴以血祭靈之時,一道猩紅大網從天而降。
“不好!”我陰陽眼看到此網散發著血氣,並非凡物。
血網直接“披”在了護陽陣上,我手中的陣線開始劇烈抖動了起來,甚至陣線都開始撥絲了。
我朝著身後眾人喊道:“支撐不住了!快走!”瞿子攸聞言趕忙抓起面前的陳觴,向著後方跑去。
我位於陣心,距離眾人實在太遠,而且此網直奔我而來,逃脫顯然已是奢望....
“嘶....崩...”手中的陣線終於支撐不住,斷裂而去。
護陽陣破裂的一刻,周遭的陰風便竄了進來,刮得我有些睜不開眼,隨後便感覺大網披到了我身上,血網所碰之處,都猶如硫酸觸體,十分痛辣。
“啊!”血網完全披在了背上,我實在疼痛難忍,加之剛才為了拖住時間,已拚盡最後的力氣,我此時真是無計可施了。
我雙手撐地,就這樣趴在了地上,耳邊除了無盡的陰風聲,便是陳觴和瞿子攸的喊聲,但再說什麽已是無力聽清了....
“我真要止步於此了麽...”我內心不斷地回響著這句話。
但就在我絕望之際,背上的血網卻突然被人提了起來,那種壓迫感頓時消失,我深深地吸了口氣,轉了個身。
只見陳觴手持銀色匕首從血煞中殺出了一條道,向著我奔跑而來,身後還跟著瞿子攸。
“沒事吧,小兄弟...”熟悉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忍痛扭頭看了看,竟是李缶的靈體,他隻手提著剛才的血網,正笑著看著我。
“還好...還好...”我虛弱道。
“冬子!冬子!”陳觴的喊聲越發接近了。
李缶笑了笑道:“還好,後面交給我們吧。”說罷便提著大網向半空而去了。
李缶的靈體剛走,陳觴也剛好跑到,趕忙用手將我托了起來,瞿子攸雙手合十吟唱起了佛法,佛音逐漸將我們三人包裹了起來,陰風稍稍勢微了些。
陳觴將我托起,我終於看清了現在的景象:失去了陽護大陣,血煞已經充斥了整個宅院,陳觴之前血祭出的血靈,也所剩無幾了。而劉無傷則一邊護著馮靖仇一邊苦苦抵抗著。
這時,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跑進了宅院,男子身手十分了得,繞過了無數的血煞,而後抬手將三把斧頭朝三個方向丟了出去。
“哐!哐!哐!”斧頭直接鑿進了馮家老宅的牆內。
而後男子大喝道:“阿強,接住咯!”喊完便將一把斧頭朝半空甩去。
“得嘞!”一少年聞聲而至,踏著男子的後背一躍,凌空接住了斧頭。
隨後男子提手一拉,四把斧頭與男子本體便組成了類似於三角體的造型。
“竟是班門!”我內心有些震驚,班門是古代公輸班所創,此之一脈擅長陣法,修木驅魔。但因其所修《缺一門》實在犧牲太大,因此早已失傳,如今竟能見到班門之人,著實神奇。
瞿子攸閉眼念著佛咒,並未看到此景,但陳觴已是震驚的無言,只是托著我,呆呆地看著對方。
隨著男子手中墨鬥線的提拉,三角陣逐漸成型,困於其中的血煞便開始躁動了起來,妄圖衝撞而出,但均未成功...
“走你!”少年半空持斧劈下,三角陣便瞬間變成了平面,所有血煞在觸到墨線的一刹那,便灰飛煙滅了...
其余血煞仿佛是感應到了什麽,
開始四散而去,飛出了宅院。 瞿子攸感應到陰風的消失,便將佛決撤去。
“嘩...嘩..嘩...”佛決消失的一刻,我聽到了有東西在地上拖拉的聲音。
循聲看去,就看見身著襯衫的李缶正用血網拖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冬子,怎麽樣?”
“阿冬!”
劉無傷和馮靖仇剛好跑到了我身邊,詢問了起來。
“他好不了...”班門的男子踱步而來。
“你是誰!”馮靖仇警惕的問道。
男子拍了拍身上塵土:“我!公輸林。”
“班門的朋友...剛才謝謝了...”我虛弱地說道。
劉無傷、陳觴和瞿子攸也跟著點了點頭。
“哈哈,這才是我想聽得嘛,來,阿強,見過幾位朋友。”公輸林笑著將剛才那位少年從身後拉了出來。
剛才少年英氣颯爽,但如今卻有些害羞,只是支支吾吾道:“大家..好...我是阿強...”
“少年身手了得,後生可畏啊...”劉無傷笑道。
阿強摸了摸頭,害羞道:“阿....過獎了....”
“還不快看看,這冬子的傷!”李缶在一旁點了根煙道。
眾人這才如夢方醒,將我衣服拉起。
“嘶...”衣服觸摸到傷口,我有些吃痛。
“握草...快送醫院,我立馬去動車!”馮靖仇看到傷口後,當即道。
我看不到傷勢如何,但見眾人反應似乎很嚴重。
“這是血鎖大網,可不是一般醫院能搞定的...”李缶說著還踢了踢一旁的血網。
“直接送小苡那!快!”公輸林似乎感覺不對,厲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