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靖仇突然的鞠躬。
我和無傷一起回道:“靖仇,客氣了...”
子攸則是起身淡淡地說道:“夜深了,該交給夜行人了...”說著轉身看了看一旁的陳觴,隨後便向著宅樓方向行走而去。
“殊妙安樂,未來之世,百千萬生,常得端正,生尊貴家....”子攸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漸模糊,只有念誦的《地藏經》佛音不斷回響。
“嘁,同是修道,何謂正邪,又何言日夜.....你有佛法慈悲,我亦是歷劫行道,如是而已。”陳觴看著子攸離去的身影,喃喃道。
“轟。”門外傳來了停車熄火的聲音。
阿明提著一個密封的鐵桶跑了進來,對著靖仇說道:“馮少,東西帶到了,沙老板說舉手之勞,不足以報,有事盡管再找他...”
靖仇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去吧。”
阿明放下了鐵桶,便跑出了宅院了。
“馮少,那我開始吧。”陳觴道。
靖仇拱了拱手:“有勞陳師傅了。”
陳觴從黑衣中掏出了一隻鬼面,捧在手心中,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隨後便戴了起來。不得不說,陳觴這一身行頭確實邪氣,映著這午夜的暗色,這鬼面似是冒出了不斷的黑氣。
戴上了鬼面的陳觴拿出了一顆網球大小的鏡珠,隨後高舉鏡珠向著星月開始念起了咒法,咒語十分生澀,我竟有些聽不清楚,似乎非我國之語。
無傷慢慢走了過來道:“結五黑印...”
“嗯?你竟然知道五黑印?”我十分詫異地問道。
五黑印乃古代茅山一門所創道印,結印可成烏黑罩,所罩之人行魑魅魍魎魁之地皆無所動,所防五鬼,故稱五黑印。
無傷沒有解釋,只是催促快些結印,我有些詫異,但還是照做了,取三香插於地,左右手纏墨線結成手陣,而後抬腳輕點於地,隻待畫地成陣。(就是成印前造型十分別扭就是了。)
另一邊,陳觴似乎已經咒成。只見陳觴一手舉珠,一手開桶探入其中,血如有了生命一般,以陳觴雙手為橋,慢慢向鏡珠匯聚著,而隨著血液的匯聚,鏡珠在月光下開始有些泛出猩紅。
空氣中的血腥味也逐漸彌漫。
“怪不得自古煉鬼的都被稱之為邪,這血氣不邪才怪呢。”我內心暗道。
“喝!”在我思索之際,陳觴突然暴喊一聲,隨後直接將鐵桶甩向了半空,桶中所乘鮮血一時如雨般揮灑而出。
“冬子!起!”無傷一邊喊著,一邊拉上靖仇往我這邊跑了過來。
我以身為點,單腳畫圓,隨後雙手結墨線成印。
五黑印成,無傷和靖仇也剛好跑到了印罩之中。
“呼~~~”周遭無風,卻突然響起了奇異的風聲。
我抬頭一看,不禁汗毛直豎....
只見月色下,漫天飛舞的黑影,正在半空中搶食揮灑的鮮血。黑影數量龐大,飛舞間發出了“呼~~~”的風聲。
隨著血滴的落下,黑影也逐漸飛低,我們也得以看到了黑影的真面目全是徘徊世間的無主之靈!
有五官仍帶血的逝者,也有全身浮腫的浮屍,更有肢體破碎的怨魂,數不勝數,在星月下瘋狂貪食著揮灑的血滴。
還好提前起了五黑陣,這些無主之靈都看不到我們,甚至還在我們身邊穿行,這使得我看得更加真切,雖然陰陽眼讓我經常能看到靈體,
但如此之多,如此之近的接觸,還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靖仇別慌,他們看不到我們,快念《地藏經》靜心。”無傷拍了拍靖仇的雙肩道,靖仇有些震驚,但還是開始閉眼念唱了起來。
隨著血滴的落地,陳觴手擎鏡珠旋身一周,身著的黑袍也隨之一舞,隔著鬼面,我看不清陳觴的表情,但我猜想這一刻,他應該在暗笑吧。
“布若布勒麽!”陳觴突然喊出了一句聽不懂的語言。
手中的鏡珠開始紅光四泛, 漫天飛舞的陰影逐漸被吸入鏡珠,有的陰影似乎發現了端倪,開始逃跑。但只要吸食了剛才血滴的陰影,不管跑多遠都被吸入了鏡珠。
吸收持續了幾分鍾,漫天的靈體便都被鏡珠吞噬了,夜晚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我們急促的喘息。
“臥槽!你要招百鬼,不會事先說一聲?”看儀式結束,我直接破口罵道。
陳觴隻手脫下鬼面,戲謔笑道:“那樣豈不無趣了,呵呵。”
“咳咳!”無傷在一旁乾咳了幾聲。
“放心吧,都在我掌控之中的....我陳記修靈保質保量,這是百靈血煞珠,說好百靈就是百靈,說是血煞絕對帶血....”陳觴推銷了起來。
“得得得,你當賣水果呢.....”我煩道。
陳觴不耐煩道:“嘁,沒趣。馮少,你把這顆血煞珠拿去你出事的廟寺裡擺上七天,就可以該洗的洗,該打掃的打掃了。”
靖仇有些驚詫未定,但還是接過了鏡珠道:“有勞陳師傅了。”
“欸,說這些就出圈了,收人錢財,替人消災,此之千古不變之理矣。”
“說你們求鬼的邪,真是沒冤枉,儀式邪,心也邪。嘖嘖嘖。”我玩笑道。
“是是是,你們求佛燒香的高尚,以後你們都管上我吃住可好?哈哈哈哈”
“滾滾滾.....”
“馮少,這邊周遭情況已經繪製好了.....”
幾名年輕人拿著一部平板跑了進來。
終於該我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