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風飛去後,陳觴的手仍一直拍在地上,鮮血從虎口處不斷滲出,但都沒有流到地上,似乎被這把閃閃的銀色匕首吸食了。
劉無傷閉著眼入定了幾秒後,對著我們說道:“收手吧,基本廢了...”
“嘿嘿...”陳觴冷笑了幾聲,將銀色匕首拔出了虎口。
“呼!”匕首拔出的一刻,一陣略帶血腥的陰風回吹了回來,我能看出是剛才飛去的陰靈。
見風回,陳觴熟練地取出一顆鏡珠舉過頭頂,嘴中念著生澀的法咒,隨著法咒的吟唱,一眾陰靈紛紛入了新的鏡珠之中,不一會風便停了下來。
“走吧,看看去。”風停後,陳觴收起了鏡珠,第一個向養殖基地方向跑去。一眾人也緊隨其後,靖仇出了院外便喚來了幾人,開著手電隨我們一同前去。
在土路上幾番奔波後,我們終於到了唐賓水產養殖,此刻場內黑燈瞎火,還透著一股不知是血味還是魚味的腥氣,有些陰森的感覺。
為以防發生意外,我便抓緊時間在雙掌中寫好了天雷訣和青劍決,若遇不測,抬手便起。
我們來到了正門,只見鐵門緊鎖,還未等我們反應,馮靖仇便揮了揮手,身後兩名小夥便飛腳踢出,直接將正門踹開了,身手十分了得。
我陰陽眼並未看到任何不妥之處,便當先衝了進去,整個養殖場仿佛停電了一般,沒有任何光亮,也沒有任何聲音,死一般寂靜。
“嗡嗡嗡...”半空傳來了許多無人機旋停的聲音,看樣子是馮靖仇的安排。
“把燈打開!”馮靖仇身後一小夥拿著對講機喊道。
隨著眾多無人機的照燈逐步打開,我們終於看清了養殖場內的真實情況。
養殖場有五個池子,在池子的交匯的陸地,我看到了有未消散的靈氣。
“在那!”我用手指了指後,便向著交匯點跑去。
交匯點不大,但此時卻十分慘烈,兩名男子躺在地上,七竅流血,全身發白,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天,顯然是死不瞑目了。而在他們身旁則是一桶一桶的血,還有布陣的木樁。
我蹲了下來細細觀察木樁,發現應該也是個五黑陣,樁子有額外的線拉入水中,和我所想一樣,以水汲靈,不斷充實法陣。只是不想中了我的青劍決,面向馮家老宅一側的陣線全部斷裂了,看兩人的屍體方向,應該是正準備修補陣法時,便遇到血靈催命,當場橫屍。
此二人手中皆持黃符,應該與我同門,想到二人之死與我有些乾系,心中還是不免有些難過...
“此之因果乃是自取,冬道友不必如此難過...”瞿子攸持佛珠單手立掌道。
我伸手抹了二人怒睜的雙眼,喃喃道:“也不知你二人此生之道修已何處,便至此處去了吧...”隨後右手輕揮,用青劍決斬斷了二人之靈對凡軀的羈絆,只見二人之靈從軀體之中蕩出,回頭看了看我,隨後便各自飛散在了天地之間。
“冬子,你此番善舉,也算的以德報怨了,內心不必背負太多。”劉無傷從身後拍了拍我道。
還未等我回答,只聽另一邊,陳觴如獲至寶一般喊道:“喲呵,你小子原來在這啊!?”
我們都以為陳觴找到了活著的第三個人, 趕忙回頭,只見陳觴正用撈網將一具屍體從池子中盤了出來。
池子中的屍體也是一襲黑衣,
死前的表情十分驚恐,顯然是在逃跑時被血靈追命了。 馮靖仇讓幾名小夥將屍體搬了上來,陳觴便持刀直接將屍體黑衣撕裂開來。
“咳咳咳!”瞿子攸在一旁乾咳著,暗示陳觴不要太過分。
“嘁..”陳觴不屑道,隨後將上衣徹底撕裂開,只見屍體上身都是鬼神紋身,見這樣式,似乎還是東南亞一代的鬼神。
陳觴摸著紋身的紋路在尋找著什麽,摸到右臂肘處時,突然舉刀刺下。
隨著刀尖的刺入,我陰陽眼看到有幾隻靈從中冒了出來,正當我準備起左手的天雷訣時,便見陳觴掀開了袖子漏出了自己的紋身,隨後大手一揮,就將這些靈收入了自己的紋身之內。
這是巫師間的納靈,這些靈若是收於紋身後,巫師便可將自身的損德負於納靈,而自身便不用背負這些陰損了。
“你看,這位就不用安慰,人家已經在拿戰利品了。”瞿子攸朝我笑道。
陳觴白眼道:“若是瞿大師願意幫我輪回因果,我便將放他們歸於輪回咯...”
“阿彌陀佛...”瞿子攸轉朝了另一方,佯裝沒聽到。
劉無傷則看著馮靖仇說道:“看來對方已經有所準備了啊...”
馮靖仇冷冷地說道:“既然如此,那便來吧!”
“馮少,這養殖場老板跑路了...”馮家大部隊已經趕到,開始清掃著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