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行進至天水，這裡依舊是帝國傳統統治區。然而從帝都而來的關中人們卻看到了了許多的“異族”。

　　剔著短發，帶著頭帶穿著帶有藍色花紋衣服的人們在挖掘壕溝，訓練使用弓箭。

　　這些人正是消失的西戎，和東夷一樣都是只是被文字消滅掉的對象。武帝時代兩個西戎首領發生叛亂被斬後好大喜功的武帝直接讓宣布消滅西戎，使其在官方文字記述中消失。存在很多學者以為所謂“消滅”和海軍在南洋乾的搓事一樣指把整個島上島民殺光。

　　西戎就是帝國中的異類，在文化上被消滅掉卻沒有和東夷一樣被同化掉。現在他們念不出自己的名字但卻明顯有別於帝國人，不過在行政管理上他們就被視為帝國人。

　　很明顯天水太守馬蓮是知道這一情況運用廉價價格雇傭這些人。

　　天水城受到來自南方影響比較深，特別是西行公司戰略東遷將本部從敦煌轉移到天水後，馬蓮進行了兩次大規模的都市改造後天水開始變得極具現代化。然而即便如此依舊沒能獲得大都市的政治地位。

　　天水城進第二次激進的改造計劃經城牆給拆除了大部分。導致現在不得不動用大量人力來進行修建防禦工事。雖然拆除了城牆可由於缺乏後期都市規劃如今的天水城區異常混亂變成沿著街道無限衍生的怪胎，這為防禦工作增添不小麻煩。

　　天水城人口本來就不多又經歷了大革命時期的混亂後人口減少，同時城市化因為受到周圍糧食產量道路交通影響也不高。

　　由此種種原因先映入眼前的像是在絲綢之路上兩邊的小村莊，這些肖村莊連起來一直向西延伸，來來往往的路人們嚴重堵塞了交通。

　　過來很久軍隊才意識到這裡是西征第一站天水城。

　　來到西邊，很明顯太守馬蓮並不懂得軍事，雇傭兵們雖然在挖壕溝，但難不成挖一條圍繞整個天水城到溝出來?即便挖好也不可能有足夠的兵力防守。不夠有一點倒是值得表揚，西行公司東遷帶來的工廠現在全力開工趕製大炮等武器。

　　雖然這些不專業家夥造的差強人意，但至少能夠彌補沒有炮兵的缺陷。

　　在半天的官僚主義文書通報後李季終於是見到了太守馬蓮。

　　一個近五十多歲的人，政治立場在左派但是服裝確是傳統的朱紅圓領長袍，雖然還帶著烏紗帽但身上的朱紅長袍仔細看能發現這並不是官服。像是一個儒生一樣還留著長長的山羊胡盤發。如此穿著可能是因為地區的士人保守所致。和帝都的人比馬蓮很很黑而和天水地區的人比起來馬蓮還算白。

　　“太守大人，我等奉京兆尹大人命令前來支援。平定西域軍的異動。”

　　“太尉大人呢?”馬蓮見到這樣一支隊伍還有面前年輕的指揮官略顯失望，急切的確認韋大是否過來?

　　“老師年事已高該頤養天年，我等學生之然替師出戰。”李季在混淆視聽，天水方肯定知道了一些帝都方面的傳聞，韋原的學生總比自己這不能說的家夥給人更強的信任感。況且也不算完全說謊，軍隊裡面確實有韋原的學生，而且在國子監裡雖然院系不同但任能稱呼一聲老師。

　　“哦，你們有什麽看法。”

　　“天水這個城防是守不住的，況且我們不能把天水以西的部分全部讓給叛軍肆意劫掠。因此我們將主動出擊去擊敗西域軍。”

　　“你瘋了！那可是二十萬人的大軍！就你不到一萬軍隊怎麽可能擊敗鎮西軍！”

　　“大人莫慌，

武帝組建軍隊遠征西域已經過去了有50多年。那個時候他們還只是拿著火繩槍去，現在早就在帝國被絕跡了。我們在武器是具有絕對優勢，放到現在早就不能用了。況且都過去50年了，軍隊中當年最年輕的如今也有60多了，早就換代了。現在的他們可不能再被稱為帝國軍，不過是一群西域人組成的軍隊罷了。經過時間的凋零他們還有沒有二十萬現在都是個問題，一起西域蠻夷怎麽可能抵擋得住帝國軍。叛軍不過是一群腐朽的老樹，踢上一腳這塊朽木就會到底化為灰塵。”　　這當然是假話了，像帝國後續沒有再提供武器，商人沒有後續沒有賣給西域軍武器，人換代成西域人同樣是兩根胳膊兩條腿怎麽就比帝國人弱了?說到凋零，像是皇甫龍成治理很爛一樣，西域之前還處於帝國統治之下就說明其統治能力，擴編軍隊幾乎是必然。

　　之所以和馬蓮這麽說是有很多原因，在帝都內質疑自己的聲音肯定異常之多，就那兩條狗是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提供幫助。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文官團體會怎麽罵，什麽吃一半空響了，什麽擁兵自重的軍閥了，什麽西域軍的間諜了。必須要盡快發起戰鬥來穩固一下後方的政治形勢。而更加嚴峻的問題其實是即便軍費被用盡方式去省，但和預期一樣還是只夠維持三個月。路上訓練新兵已經用掉了一個月的時間。在剩下兩個月時間內必須盡快發動戰爭去獲得資源，否則軍隊必然崩潰。現在必須要說服馬蓮提供預期的人力支持。

　　“哦，這樣嗎。”馬蓮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後似乎眼前一亮。

　　“我了解了，你們什麽時候出擊?”

　　“大人在出擊之前我想先解決一下帝國軍戶這一時代遺留問題。 按照廢帝的政策持續下去軍戶都是要改民籍承擔賦稅去除兵役。”

　　“議會可是全盤否定廢帝的政策。”

　　“是的，讓軍戶們參於我軍作為獎賞取消他們的軍籍這在過去可有記錄，您作為地方太守如此安排對兩邊都說得通。”

　　軍戶制度作為帝國落後的軍製不承擔賦稅作為抵押承擔軍役，但專業化的帝國軍出現使得軍戶完全不必承擔軍役，也就喪失了最為重要的意義。同時過去和平時期對軍戶的各種限制，無法參與科舉，轉化戶籍，從事別的工作這些導致實際上並沒有多少人喜歡。雖然大革命後這些東西實際上你跑路去南方帝國官僚就根本管不了你，或更簡單一點去新世界銀行喊一聲去新大陸，第二天就有人帶著你出發。總的來說戶籍早已崩潰，但一些老實的莊稼漢們並不了解並且恐懼著家鄉意外的地區。稍加欺騙一下就足夠了，況且參軍又不是不發錢。

　　“可以。”聽到這番話後馬蓮看李季的眼神似乎都有些改變。

　　就這樣和官僚間的交流就結束了，從市政樓出來外面刮著大風。李季連忙扣起扣子將手伸進口袋裡。要不是離開帝都時記得買了件風衣怕是要凍死。

　　天氣越來越冷了，馬蓮會同意提供幫助是什麽一回事啊。只要在晚秋結束前拖住西域軍，當雪落下之時戰爭就無法繼續下去，至少要等到來年春雪化。好古老的想法啊……不過想想也不無道理，鎮西將軍本來也是一個老古董了。

　　去找西行公司看看他們能否捐贈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