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如今告罪,那朕這次寬恕你等罪孽,再有以上的行為,夷三族。你等兩天回九江,重新編練大軍,裁汰老弱,你仍然為平賊將軍,加湖廣總兵之職,全力配合巡撫何騰蛟剿滅湖廣山、水匪。守好湖廣。”
左良玉知道自己逃脫性命,跪下道:“謝陛下不殺之恩,老臣定謹遵陛下吩咐,輔助皇上中興大明。”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等兩日你朕走後,你也回九江,帶回軍隊來。”
“是,皇上,老臣告退。”
王承恩看著退出去的左良玉問道:“陛下,你就這樣放了這老賊?”
“不然怎樣?還不是一場兵戎相見,苦的還是老百姓。”崇禎歎道。
“真是便宜了這老賊。”王承恩道。
兩日後,武昌已經基本穩定,崇禎決定即日出征入川作戰,左良玉已經先行離開武昌了,所以來送行的只要何騰蛟一行地方官員。
崇禎知道,左良玉只是暫時誠服,假如自己入川作戰失利,他可能又會氣什麽歪心思,只要自己以壓倒性優勢拿下張獻忠,他就會象條忠犬一樣看家護院,所以崇禎完全不擔心左良玉不會配合何騰蛟。
坐在船上的崇禎,看著長江沿線的風景,不由想到楊慎的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英雄,但是知道要不是有系統加身,自己已經被浪花拍打下去,萬事成空了。
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把大明建設成為一個強盛的日不落帝國。
此時的張獻忠已經攻克梁山、忠州和涪州,擊敗總兵曹英,破佛圖關。
女英雄四川總兵秦良玉率領自己的石柱白杆軍來戰,雖然秦良玉用兵如神,多次挽救明王朝於危難之間,但是這次她還是敗了。秦良玉曾上呈全四川形勢給巡撫陳士奇,建議派兵守十三個關隘,但陳士奇不用,秦良玉又找巡按劉之勃,劉之勃同意秦良玉的計策,但是卻無兵可派。
自己所率白杆兵不過三千,軍餉糧草也得不到補給,面對洶湧而來的張獻忠幾十萬大軍,結果不言而喻。秦良玉兵敗,退回石柱宣慰司。張獻忠於六月攻破佔領重慶。
而從漢中逃來的瑞王朱常浩、巡撫陳士奇、兵備副使陳纁、知府王行儉等一批明朝宗室和官僚恰好身在重慶。張獻忠大軍破城克關速度之快,沒有給與他們時間逃離,全部被甕中捉鱉。
張獻忠在重慶知府衙門召見了朱常浩、陳士奇等人,為了活命,朱常浩也顧不得宗室顏面了,跪下道:“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同行的有些也跟著瑞王跪了下來,也有的站直沒有跪下。
張獻忠看著下面一群人,在面對生死的時候的百態。看著跪下求饒的朱常浩,想到縱使你身份高貴無比,在面對死亡時,卻一樣卑微無雙。人啊,都是一樣,貪生怕死。
看著站起的陳士奇,“你為何不下跪求饒,說不定我就會善心一發,饒恕你性命。”
陳士奇傲然道:“我一路從漢中逃過來,已經不想逃了。身為大明重臣,我為何向你下跪。雖然我不想死,但是我不可能因為怕死而丟掉自身的守節。我後悔沒聽從秦將軍的建議,不然你等不會那麽輕易拿下重慶。”
看著一身正氣的陳士奇道:“好久沒看見這麽硬氣的朝廷要員了,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來人啦,拉下去,砍了。”
上來兩個軍士,不由分說,直接把陳士奇押解出去,不多久一聲慘叫傳來。
聽到陳士奇的慘叫,下跪的眾人開始磕頭道:“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張獻忠看著恬不知恥的眾人,“身為明廷宗室和官員,受到朝廷的大恩,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而今為了活命,卻是如此作態,難怪大明要失其鼎。”
“看著你們就心煩,留著你們幹嘛,浪費糧食嗎?來人押下去,全部殺了,懸頭三日,震懾宵小。”
“大王饒命啊,大王饒命。我是當今天子的叔叔,你不能殺我啊。不能殺我。”
看著押解著朱常浩的兩個士兵正用目光詢問著自己,張獻忠大怒:“看我幹嘛,拉下去。”
得知自己必死,活路無望。哈哈大笑,“張獻忠孤先走一步,孤在下面等你,孤詛咒你不得好死。”
在重慶修養的大軍得到消息,崇禎攻破武昌府,逆水而上已經過了荊州府,抵達夔州府地界,正往四川而來。
張獻忠拉著傳令士兵的領口反覆詢問,情報的準確性和真實性。得到肯定回復。突然放下凶狠的表情,換上一副失意的嘴臉。頹廢的做到椅子上,揮了揮手示意傳令兵下去。
感覺自己像是地獄走了一遭,看到大王叫自己下去,知道自己撿回一條小命,落荒而逃。
叫人招來自己的義子,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四人聽到自己的義父召見,就放下手中事情,飛奔而來。
看著到齊的四人道:“都到齊了,為父就開始了。為父收到消息,崇禎親領將士,攻破武昌,正在趕往重慶的路上。”
李定國道:“稟報父王,前面我們收到消息,說崇禎大破李自成,誅殺李自成於陣前,我還覺得這是假消息。可是父親說崇禎已經攻破武昌,那我們就不得不懷疑崇禎大破李自成消息的真實性了。若是假的還好,萬一是真的,我們就要考慮我大軍的未來了。”
孫可望見李定國在張獻忠面前表現,不甘示弱道:“是啊父王,現在崇禎已經在我們身後了,假如崇禎在後,四川守軍在前,我們將會受到兩路夾擊。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抓緊時間,西進成都,拿下成都,我們就可以全力以赴的對付朱由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