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王大大的心有不甘,就是那接生婆心中也是萬分懊惱,剛才怎麽就那麽沉不住氣,不然這不就是自己的了,看這色多好看啊,一定很值錢,要是給我那做鎮長的親戚,一定能給我兒子換一個好差事,這事得放在心上。找個機會拿走了它。誰也別攔我,我要把自己這張破嘴撕了。
郝國強心想:這孩子有點不對勁啊,我還沒聽過有握著玉出生的孩子了,就是聽過好像上古有一部奇書叫什麽《夢》的裡面的主角就是握著一塊玉出生的,這事我得報上去,看看上邊什麽反應。
女人則一點也不奇怪,懷他的時候就不是正常懷的,生下來正常就不對了。
孩子,我餓了,我要吃奶奶。哇哇大哭。
“孩子這是餓了,王大家都,你快給孩子喂點奶。”
“我沒奶”女人沙啞的聲音,冷靜,又平靜的說。看著驚詫的三人,女人冷笑著說:“你看看我的身體,像是有奶的人嗎?我都快餓死了,哪來的奶,要奶,問王大要去,那是他王家的種,我隻管生,不管養。”
聽著女人的話三人沉默了。感覺目光都盯在自己身上了,王大有點惱羞成怒了:“看啥看,你個女人不帶奶,埋怨你爺爺我了?是我不讓你有奶的?自己身體不行,不要瞎怨人,真倒霉,娶了這麽個沒有的女人。”
女人冷笑著,你等我好了的,老娘非得讓你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接生婆,我這費用誰給結一下啊,好煩啊,我該怎麽開口才能拿到錢,可是看這倆人的意思,沒有一個給的啊,喪天良的王大,你連接生婆的錢都貪。
郝國強轉身出了門,問鄰居男人家裡借了一碗米,又借著他家的鍋灶熬米湯給孩子喝,順便開始想,這個孩子以後怎麽辦?如果不想和法子,這孩子非死在這倆口子手裡不可。
所有人沒看到的是,隨著餓狠了的孩子哭的聲音變大,氣血流動加速,在孩子屁股上出現了倆個一模一樣,紋身一樣的東西。而隨著這個東西出現,孩子的哭聲也慢慢小了。
熬好粥,端著米湯過來,找到王大:“已經涼的差不多了,去給孩子喂去。”
王大端著碗,斜著眼,用一米六的個子鄙視的望著郝國強一米九的個子:“怎滴,這麽上心了,這是我王家的根,不是你郝家的,少寡逼啊,鹹吃蘿卜淡操心。”
“你,,,,”郝國強被氣蒙了,這是人說的話嗎?有心對罵幾句,可是一想和他對罵是罵贏了丟人,罵輸了更嫌丟人,何況自己還不擅長罵人。
他不說話,可是有人說啊,跟前站的除妖人可不管你那麽多,你個討吃貨敢罵我們隊長,皮癢了啊。
有個十七八歲的小年輕,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下呼在了王大臉上:“王大,是不是給你臉了,不說其他的,就今晚我們多少人為你家忙亂了,你圖情不領,還罵人了?是不是打挨的少了。”
一個耳光把王大打蒙圈了,這個和劇本不對啊,平常自己罵這些除妖人,他們都是罵不還口啊,今天這個小夥子吃錯藥了嗎?敢打我?不知道我訛人王的歷史嗎?一張嘴,先把給孩子的米湯一口喝光,補充體力,然後雙腿一曲,坐在地上,打著滾淒慘的喊到:“打人了,除妖人打人了,來人呀,救命呀,除妖人打人了啊,沒天理啊,除妖人仗著自己是練武的,就欺負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啊,老天爺爺啊,你要給我們這些苦哈哈做主啊,他們除妖人是官官相護啊。
” 刺耳的哭喊聲如噪音一樣,讓屋裡屋外的都是乾氣沒說的,遇到這種人,真是人生噩夢啊。
王大感覺自己現在就是這條街最靚的仔了,看看,你看看你們一個個都五大三粗的,現在還不是被我的哭聲打敗了,哼哼,還有你,郝國強,剛才竟然敢命令我?那是我的東西,看我怎麽讓你丟人。
“啊呀老天爺啊,你怎不開眼啊,你快收了郝國強這個天殺的啊,我辛辛苦苦存錢娶個媳婦,被他給霸佔了啊。”這話一出,周圍人的眼神都變了,眾除妖人悄悄的看向隊長郝國強,接生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這個八卦好猛啊,明天我該以什麽姿勢把這個消息說出去了?
女人氣的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鄰居女人慌得趕緊掐人中搶救,還大吼救命有人死了啥的,可是根本沒人管,現場一片混亂。
當事人郝國強楞了,他看著王大,你這是端起屎盆子扣我頭上了?還是扣你自己頭上了?我踏馬的活這麽大,第一次聽說有給自己帶綠帽子的人。
“王大別胡說,快起來。”一個除妖人趕忙出來想扶起王大,順便堵住那張爛嘴,不管自己隊長有沒有那事,現在都得當沒有的事。畢竟沒有的話,人家王大為啥要說,不可能他胡說,故意往給自己帶綠帽子吧。哎,可惜了,多好的八卦,聽不了了。
“我不起來,我就是要說,你們看看今晚,因為一個爛女人,驚動了多少人啊,咱們村哪天不死人。也沒見你們全隊出動的,這說明啥你們不知道嗎?老天爺啊,你不開眼啊,郝國強你這是要斷我王家的根啊,你看你兒子餓了,就眼巴巴的去熬粥弄米湯,爺偏不如你願,就不給他喝,你快打死爺算了,打死了,好給你們倆奸夫騰位置啊。我的老天爺爺啊,你讓我以後怎活啊!”
罵完郝國強,意猶未盡啊,真爽,再接再厲我要罵出新境界,罵出新高度,我要罵的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罵的這地藏不住我的心:
“還有你個不要臉的女人啊,當時是我把你從屠老三那裡買回來的你,你當時啥情況你自己不知道,要不是爺你早死了,你看看你辦的事哇,剛剛和我結婚,就巴巴的往人家那裡跑,還把家裡的肉送去,你家男人都多少年了,沒嘗過肉了,你也不知道關心,就知道關心野漢子,你怎狠的下心的啊。”
女人和郝國強都蒙了,想到女人為感謝除妖人救命之恩,送了劉精忠一包肉,但這是啥時候的事了,你的心是有多小啊,都過去快一年了,你還記得?你這是借題發揮啊。
郝國強冷哼一聲,起的鼻子快冒煙,伸手叫來倆除妖人一指王大:“別打死了。”說完轉身就走了。以後他家就是死絕了,我也不來了。
“郝隊長等等我,我們一起走。”接生婆已經對自己能要上費用失去了信心,還是趕緊離開這裡比較好,別一會錢沒要到,又被王大訛去些錢財,那就不值當了。他家太危險,以後不能來了。
孩子自己哭累了,已經睡著了。就在炕邊,鄰居女人想過去把孩子抱到女人身邊,卻被女人阻止了。剛出生的他,一個人,蓋著一件不知道誰脫下的衣服,躺在冰冷的炕邊,餓的睡著了。孩子你的人生路很長,苦難很多這只是開始。
村長王富貴在幾個除妖人的帶領下,趕來了,看著被除妖人狂毆的王大,臉色立刻不好了怒吼一聲:“你們這是幹什麽?誰讓你們動手的?”
一看是村長,幾人停下了毆打,一個人站出來和王富貴把事情說了一遍。
王富貴隻覺得眼前發黑,頭腦發熱,你這是人說的話,人辦的事嗎?救了你一家三口,你不領情不說,還汙蔑別人,上去就是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說:
“我打死你個混蛋,你說,你說的還是人話了?你做的還是人事了?人家郝隊長一晚上不睡,四處奔波,圖什了?不就是能少死幾個人,你到好,剛把你救了,你就汙蔑人家了?人家啥女人沒見過,和你個破皮無賴搶女人?你怎說出的口了?你不要臉我王家還要臉了。”
王富貴越說越氣,是越氣越說:
“想當年太爺爺孤生一人來到馮園村,是房無一間地無一壟,那是起早貪黑的乾出來了的一份家業,有了這份家業才娶了馮園村的大戶李家的閨女,咱們的太奶奶,才在這個村子站穩了腳跟。
後來你爺爺,和我爺爺兄弟倆,那也是響當當的漢子,提起他倆,馮園村誰不豎起大拇指,就是現在也沒人說個賴話,辛苦掙下了那麽大一份家業,你再看看你爸和你,雖然你爸是我二叔,那我說一句,他和你,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個個天天就知道吃好的喝好的,麻將還打一塊錢不封頂的,我都不敢耍那麽大的,誰給你的底氣了?嗯?你說,誰給你的底氣?”腳踹的的有點累了,又拿起一根棍子,繼續打:
“那年你爸還活的時候,說你娶媳婦呀,沒錢,我爸把給我親兄弟娶媳婦的錢拿去給你娶媳婦,氣的我家老二離家出走,至今未歸,你倒好,娶回個媳婦和你爸把人家吊在屋簷下打,好厲害啊,你父子倆英雄啊,這麽打自己的老婆,把人打死了,又來找我爸,我爸又把家底掏出來給你把事平了。你們爺倆倒好,事後一個謝字也沒有,繼續該吃吃,該喝喝的,生生的把我爸氣死。”
王富貴指著裡面的女人說:“你說家裡沒個女人不行,不像個家,去年我又給你娶了這個,人家是大城市過來的有見識,又是九品武者有能力,你說你要是好好過日子,那不是神仙般的生活。你倒好,一結婚就打,往死裡的打,你以為我不知道啊,你王大就是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麽屎,你結婚的時候怎和我說的?你都放屁了啊,你個大男人說了不算,算了不說,你說你活的有什意思了,你快找二米繩子上吊死了算了。沒了你,這個家不一定還是個家了,你看看這個家讓你敗成啥了,你說你今天說的話還是人話了。”
王大被打的真是慘,剛開始還有反應,現在像條死魚一樣,蜷著身子,在那裡縮著。
周圍的除妖人連忙上去拉開了王富貴:“村長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打死了,他死就死了,不能再連累你了。”眾人好說歹說拉開了。
“啊呸,他死?禍害活千年,他死不了。”
打了王大一頓,心中這口氣順了不少,於是又重新弄了米湯,喂了孩子,眼看著這個家破爛的不像樣,於是和眾人一合計,眾人護衛著,連夜搬到王富貴家,他家也在土地廟跟前,旁邊就是除妖人的大本營,安全的很,至於王大,沒人管,愛死不死,被妖怪吃了,還得謝謝那妖怪了。只是今晚有安全的地方就有不安全的地方。
女人羊水破的時候,泄露出了孩子的元身,那是被僵屍王將臣改造過得,天生不凡,當時氣息沒有掩蓋,那股帶著香味的氣息瞬間傳遍了村子,周邊的一些積年老妖,冤魂厲鬼紛紛現身,衝進了村子,辛虧村長祭祀的及時,且是三羊三豬三牛的最高規格祭祀,換取了土地神神力護佑的最大化。
被神力覆蓋的區域,非人類的都會疊加負面效果,實力大打折扣。人類則是疊加增益效果,實力無限上升,此消彼長之下又有除妖人的全力以赴,在天亮前,就把這些雜碎都清理了乾淨。
第二天戰後統計,損失村民死了131個,除妖人死了19個,破壞財產無數。
戰果:清理不入品的妖魔196頭,妖屍幾乎都保留了,九品妖魔25頭,妖屍十八具保存的不是太完整,損失了大概十之二三,鬼魂的魂丹六顆除了王大家的那頭自爆了損失了以外,其他的都在。
最重要的是昨晚郝國強隊長大發神威殺了倆頭八品妖獸都是一招致命,轟動全村。
此後一個月,是全村戶戶披麻,人人戴孝,哭聲白天黑夜不絕於耳。村民悄悄議論,覺得應該是王大那個孩子帶來的災難,尤其是有個小道消息傳出來,那孩子剛出生的時候,手裡握著一團肉啊,那是從他媽肚子裡生生的扣下來的,這個孩子妖異的很啊。
戰果上交國家,三天后國家發下犒賞,只是因為氣氛壓抑,不好慶祝,就等一個月後所有的事都處理完了,村長王富貴與除妖人郝隊長商量,來一次全村大犒賞,又請了縣裡的播放員來村裡放了三天電影,才把村裡死氣沉沉的環境搞活躍了。
給逝去親人最大的安慰就是活人快樂的活下去。
郝國強因為這次百鬼夜襲處理得當,被提拔到縣裡任職,於是一夥小夥伴和村長王富貴商量,買了倆隻羊在村長家給郝國強送行。
女人還在王富貴家,沒有回去,因為已經出了月子,能出門了。今晚的聚餐也叫了她,她自己和郝國強商量好了,再過幾天等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就去除妖人那裡上班,怎麽也得討生活不是。
她的實力,九品巔峰,在村子的除妖人裡,也算是前三了,僅次於隊長郝國強。
一桌十人,那是大塊吃肉,大口喝酒,酒到酣時,髒話,賴話, 帶色的小段子,那是一個接一個,尤其是桌上還有一個即將成為同事的女人在,那就更刹不住車了。
喝的喝的,郝國強想到了什麽,問身邊的女人:“孩子這個月養的怎樣?好點了嗎?”
“好多了,每天和他那個討吃貨爹一樣,吃了睡睡了吃的,身體能不好了?”
郝國強一陣無奈,有這麽說自己孩子的嗎?這娘當的:“那孩子取名了嗎?”
“起了,我給起的”女人眼神說不出的落寞:“他叫王多余。”
“多玉啊,正好和他出生手裡拿著的玉相得益彰,好名字。”
白了郝國強一眼,女人端起一碗酒,一口喝了,打了個酒咯大聲說道:“他叫王多余,很多余的多余,不該出生的多余,他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他就是一個多余的人。他就是王家的種系,王多余。”
一句話讓正興高采烈喝酒吃肉打屁聊天的眾人沉默了,人家是孩子的母親,她取得名字,誰又能說什麽了?只是可憐這個孩子了。哎
王富貴一看連忙岔開話題,就聽有人說,今天在村子見到王大買東西了,後來問了一下才知道,王大被打的挺慘,又沒人搭理,後來自己醒來,強撐著身體給自己洗了個澡,然後用滿是血水的洗澡水熬玉米粥,活過來了。眾人一聲歎息,真是禍害遺千年。
PS:如果對自己的婚姻不滿,沒有長相廝守的心,就別要孩子了,他們真的好可憐的。生了就要養,不要隻管生不管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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