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駁的城門靜靜地凝望著門前的等候者...
城牆上的衛兵不時地將崇敬的目光投注到等候者身上。
菲爾無聊的吹了一聲口哨,身後所牽的戰馬上系著一個不算小的包裹。
就如菲爾昨日所言,為了這一次的旅行做了一些小小的準備...
至於為什麽沒有把東西全部塞到空間戒指?
就得歸罪於他的被迫害者意識和一點小小的謹慎了。
初生的太陽將光芒鋪灑過來,菲爾閉上眼睛感受著柔和的光芒和那點點溫熱,心情不由得也隨著即將到來的冒險躍動起來。
而隨著心情的變化,怒氣中那小小的耀斑也發生著不可思議的變化...
極細的閃電觸須從中延伸,亮銀色的光輝侵染進那仿若永恆不變的血紅之中...原本處於不斷流逝和再生的怒氣在這一刻減緩了流逝的速度。
菲爾明顯感到了怒氣的異變,在他準備靜心體察時,一個喘著氣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快跑!”
隨著聲音響起,一個人影竄到了菲爾的戰馬身上,然後一隻手攥住了菲爾的手腕,一股遠超常人的力量隨之而來...菲爾就在這種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薅上了馬。
菲爾望了一眼馬上的身影,回頭看向城門,攢動的人頭正掩映在滾滾沙塵之中,向這邊“飄”過來。
詭異的場景讓菲爾下意識的想多看幾眼。
但是這短短的觀察,葬送了他避免卷入危機的機會...
“什麽情況?”菲爾觀察兩眼正準備下馬,而早已在城門口等的不耐的戰馬也撒開了步子,順從的隨著明顯不合其主人意願的操縱者的操控,邁開步子向前疾馳...
一如菲爾一直所說的...這個夯貨的脾氣不好,且跟自己這個主人的默契為零...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它是一匹快馬!因為它不單成為了北境公爵的坐騎,而且在那場戰爭中活下來,所以這匹馬的速度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現在被裹挾其中的不是菲爾自己,他一定會稱讚一聲這匹馬的速度...但是事情往往沒有如果。
在這種情況下,身後的追擊者毫無例外地被拉開了距離...
“等...等!”被迎面而來的狂風吹得破碎的聲音傳到了二人的耳中。
菲爾拍了拍身前的少女,少女轉過頭來,一雙無辜的大眼帶著嬌柔如水般望向菲爾...
“沒問題嗎?”菲爾指了指身後仍然鍥而不舍的追擊者問道。
“沒有!我已經告知他們回去!並且給家裡寫信了!”
“我是說...我沒問題嗎?你的隨從會不會買凶或者通緝我啊!”菲爾一如既往的把事情向坑爹和扯淡的方向上思考,畢竟永遠做最壞的打算向來是菲爾的人生信條。
“...應該不會吧。”少女沒什麽底氣地說到。
“要不你回去?”菲爾手下用力從少女的手中奪過了韁繩,用力地拉了拉韁繩,想要讓腳下的夯貨停下來。
但是跑嗨了的馬兒沒有給自己主人絲毫面子,嘶鳴一聲之後沒有減速反而將速度拉到了最快。
撲面而來的風將菲爾的“臥槽”和歐娜的抱怨統統堵進了嗓子眼裡。
城門前不遠,騎士隊長看著眨眼間消失不見的背影憤怒地將手中的長劍插到了地上。
“你們在幹什麽!”騎士隊長將自己的憤怒發泄到城上的衛兵身上,“你們剛才眼睜睜地看著帝國公主被劫持了!”
“神特麽公主被劫持了!”回話的衛兵很顯然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被這樣說話直接懟了回來,“明明是一個瘋女人覬覦我們公爵大人的美色,把他搶走去當壓寨美男了!” “壓寨美男是什麽鬼!我們公主會看上你們這裡的破爛公...”騎士隊長瘋狂的呐喊,然後細細的品了一下對方的話語...
“公爵大人?菲尼亞斯公爵?”騎士隊長著急的確認到。
但是回應他的不是什麽話語而是眼中不斷放大的拳頭。
“兄弟們!有人侮辱公爵大人!”隨著衛兵的一聲吼,原本空曠的南門瞬間鑽出來一群人。
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式戰鬥就此展開。
好在北境的士兵沒有對女眷下手...公主的貼身侍女跑了出去,一路來到公爵府求援,當蘿拉趕到並且喝止了一直下黑手的衛兵時。
公主的衛隊已經全員趴在地上。
蘿拉趕忙讓旁邊的衛兵將這些人扶起。
但是這些以往光鮮亮麗的騎士現在的情況看上去分外滑稽。
頂著熊貓眼和鞋印子盔甲殘破的騎士隊長用漏風的牙說到:“嘍斯柴爾德呼人!我們的空主被人解氣了!”
“啥玩意兒?”蘿拉一臉懵逼地看著那個倒霉的騎士。
“隊長...我來說吧...”一個同樣狼狽,但是好歹嘴不漏風的騎士站了起來。
“嚎,內來縮!”騎士隊長仍然用漏風的嘴說著意義不明的話語,但是手下的騎士好歹明白了他的意思。
“尊敬的羅斯柴爾德夫人,我們的公主被人劫持了!在我們請求這些衛兵幫忙時!他們就突然對我們大打出手!”其實言簡意賅地說到。
蘿拉望向守城的衛兵...
“夫人!不是啊!什麽劫持啊!”衛兵梗著脖子喊道。
“給我說說具體情況!”蘿拉喝到。
“是...”眼看全北境最牛的女人發飆,衛兵瞬間老實下來..。
但是該有的怒氣還是從他的話裡漏了出來,“夫人!剛才我們巡邏,看見公爵大人在這站著,我想可能是要等人!”
蘿拉皺了皺眉示意他講下去。
“正在公爵大人享受陽光的時候!一個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瘋女人把公爵大人薅到馬上!打馬就走!”
“啥?”蘿拉沒忍住發出了這麽一個不算有禮的疑問詞。
“要我看!肯定是那個女人看上了公爵大人的盛世美顏!把公爵大人擄走回去當壓寨美男了!”衛兵篤定地說到。
“不是...”看著陷入僵持的雙方,貼身小侍女趕忙插話,她害怕一會解釋不清,這邊人會再遭一頓打...畢竟來北境這是他們第二次挨揍了...
蘿拉將目光投向她...
她小心的湊到蘿拉耳邊低聲說道:“昨天公主大人很高興!說見了一個在羅斯瑪爾認識的朋友,叫...羅姆...對羅姆.賽尼霍普,然後公主說要跟他一起遊歷大陸,順道返回羅斯瑪爾!”
“騎士們出於對公主安全的考慮想今天來盤問一下看是不是不法之徒!但是公主甩脫了我們先一步行動了...”侍女在聽到衛兵的話語的時候就有了一定的猜測,所以她覺得這事...好像不是壞事,所以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蘿拉的臉色很怪異...仿若無奈,仿若憋氣。
“你們幾個!好歹給別人一個解釋的機會啊!”蘿拉無語的看著大獲全勝的大頭兵們。
“可是...夫人...公爵大人說過...”衛兵小聲辯解道。
“他說啥了?”
“能動手別bb!只有躺下的敵人才是好敵人,還有…”
“還有什麽?”
“陣前嘴遁的都是重度腦癱患者…”
“...”腦癱患者。
“...”重度腦癱患者。
“...”挨了兩次揍的重度腦癱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