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程如梭,轉瞬即逝。
趕著馬兒,掩映在漫天雲霞間的菲爾回到落英城。
斜陽下,斑駁的城牆沉默的注視著歸途的主人。
菲爾下馬,輕輕頷首行禮。
一敬滄桑。
二敬堅守。
三敬英魂。
古老的城牆沉默受禮,大門洞開,為歸鄉之人敞開道路。
物資和錢糧第一時間被迎出來的人所接收,第一時間送往急需之人手中。
菲爾帶著幾個打死不願離開的護衛策馬前往幾日未去的金麥駐地。
進入其中,已經開始推廣的水泥已經在小小的駐地發揮其作用。
道路已經挖開,漿狀的水泥傾倒其中,形成尚未投用的道路。
尚未拆模的獨棟房屋井然矗立在營地之中。
屋內點燃的篝火散發的熱量烘烤著尚未完全凝固的水泥…免除房屋後期可能出現的結構裂縫。
已經凝固好的房間則取代了數天前發揮作用的營帳,厚實的毛皮遮擋著預留的窗口,阻擋著寒風的進入。
被大火灼燒的水塔將溫暖通過管道,輸送到一個個水泥房之中。
而後,水流再次通過管道和增壓裝置回到水塔之內…
然而最顯眼的卻是位於營地外側,不斷有人進出的聯排廁所。
菲爾笑了笑,這副場景說明了他的努力確實地在北境生了根,發了芽…
…
病房之內,已經被怒氣治愈的公爵相信著自己的身體和其中產生的抗體,再一次將自己變為一個盡職的醫者,為病患做著檢查。
而作為受檢對象的西雅小姑娘怯生生地看著闊別多日的公爵大人,害羞地任由對方檢查自己的病症。
因為政策的落實,小姑娘最近吃得好、睡得好、住得也好,所以病情沒有惡化。
金麥村的大嬸抱著清洗過的褥子走了進來,在菲爾擺手之後,快速地給小姑娘換上了新的鋪蓋。
菲爾回頭,早已等候在身邊的親兵適時開口,“公爺,弗萊明說,藥物提取就在這兩天了!”
“嗯…”菲爾輕輕應答,笑著摸了摸西雅的頭,退身走出了房間。
“聽說擊退蟲族時弗萊明受傷了?”菲爾轉向親兵問到。
“是的!後面因為尤娜公主的援手,幾位負責藥物的人員都經過了魔法的治愈。”親兵將情況告知給菲爾。
“哦…”菲爾點了點頭,便宜師傅確實的幫忙讓菲爾一陣心安,“不過…”
“尤娜公主?”菲爾疑惑地問到。
“是的!公爺…”親兵撓了撓頭,“兄弟們叫公主的全名經常咬到舌頭…”
“…”菲爾沉默了一下,看著不靠譜的士兵,最終歎了口氣沒有說什麽,想必這個稱呼是公主殿下自己告知這些大頭兵的。
否則這幫殺材估計就會以“精靈公主”這個名號來指代對方了。
“我休息的這幾天還有什麽事?”菲爾再次問到。
“容小人想想!”親兵低頭沉思,隨即大悟說到,“前日!李斯特家的小姐曾去府中尋您,最後好像很生氣地走了…
現在應該在府中新建的廚房處督促弗萊明等人的工作。”
“那小妮子搞什麽?”菲爾皺了皺眉,看了看營地中矗立的房子,最終,他搖了搖頭走進屋中開始檢查其他的傷患。
畢竟…克裡斯汀總不會突然離開,自己可以檢查完以後再去尋她。
雖然不知她的用意,
但是菲爾還是了解自家青梅竹馬的,如果是過於重要的事情,想必自己早就被她找到了! 而且她在府中也是好事,畢竟菲爾已經坑了帝國公主一道…該做的反製措施還是需要早日準備的。
畢竟發瘋的女人不可理喻,菲爾未雨綢繆早日做好反製手段是理所應當的。
菲爾就抱持著這種想法,挨個屋子審查過去。
…
“整體效果不錯!”菲爾細細審視手中的表格,除了五人病情惡化,其余人員的病情都得到了控制。
而惡化的五人,在擁有充足的體力之後也能堅持一段時間,足夠等到青霉素的製取和使用!
菲爾確認過病患的情況之後,打馬離開了金麥村的駐地,一路行來,可以看到,各聚集地上府中的各種救濟措施也在順利進行。
所以趕到公爵府,菲爾第一時間趕到了廚房。
牆邊,一個個玻璃大甕整齊的碼放著,而弗萊明正熱衷於將更多的玻璃甕添加到牆角的隊列中。
“辛苦了!”菲爾上前拍了拍弗萊明的肩膀。
弗萊明一哆嗦,差點沒把手中的器皿扔出去,隨後轉身看到菲爾大喜過望,“公爵大人!您沒事了啊!”
“嗯!這幾日你們都辛苦了!”菲爾看著牆邊的玻璃甕難掩欣喜之情,“等這裡的事情結束!我會擺宴好好為幾位慶祝的!”
“只不過…”菲爾停了下來。
“放心吧!公爵大人!我們不會受到影響!影響您的大事!”弗萊明作為智商情商都在線的人,自然聽出了菲爾嘴中的未完之語,拍著胸口保證著工作的進度。
“很好!”菲爾笑了笑,接著鼓勵到,“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之前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之後不管是你的前途還是錢途都放心吧!”
弗萊明和幾位明顯累的不清的同僚,同時高聲致謝。
而讓菲爾更加滿意的是,雖然幾人心情激蕩,但是都沒有放下手中的活計。
“哼!”一聲憤憤的怒哼傳入菲爾的耳朵…
“怎了?”菲爾看著一邊數著壇子的克裡斯汀無奈詢問。
“堂堂公爵大人居然能注意到小女子!真是讓小女子受寵若驚!”克裡斯汀扭著小臉說著陰陽怪氣的話…
“…”菲爾上前伸出手探向小姑娘有些凌亂的頭髮,無奈地說到,“這又是怎了?”
“別把我當小孩子!”克裡斯汀一個躲閃遠離了菲爾的手,仍是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
“…”菲爾無奈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妮子有話快說!”
“誰是小妮子!”克裡斯汀掐著腰,出離憤怒地喊到。
菲爾掏了掏耳朵,“好吧…不是小妮子!克裡斯啊…咱都多少年的交情了!有話就說唄,我在外面猜人心思很累的!回來家裡就別搞這一套了…”
“誰是你家裡的!”克裡斯汀像炸毛的貓一樣蹦了起來,隨後看看菲爾明顯沒有多想的臉…
“跟你一起長大…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她低聲呢喃著。
“啥?”菲爾沒有搞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算了…”看著一臉懵逼的菲爾,克裡斯汀再次歎氣,“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