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的交鋒永遠是凶險的,雖然對手顯得癡愚,但是菲爾用剛才變異過的肉體可以證明…
這玩意兒哪怕沒有任何動作都是天災級別的汙染源。
當然,這縷精神說到底也只是古神精神洪流的九牛一毛而已,要問為什麽?
如果菲爾不是撒手撒的快這會這個故事應該已經完結了…
而菲爾則開始調動新生的怒氣進入精神之海,要說原本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也許是怒氣中的元素脈絡亦或者是情緒地高度共鳴…
現在那顆小小的種子中,紅玉的巨蟒夾雜著玄奧紋路奔湧而出,幾乎在一瞬間就進入了精神之海。
而幾乎在力量湧出的瞬間,種子周邊的虹光卻倏忽散開延展…如翎羽亦如魚尾的華冠在種子上成形,紅玉般的色澤第一時間浸入其中,赤紅的經絡將虹光定型。
而菲爾的身周在其徹底成型的一瞬間被抽成了元素虛空…
這一會兒這玩意已經完全沒有種子的模樣了,反倒…是像一頂盛放在炎夏的樹冠…
不過菲爾已經沒有時間細究了,因為他要徹底剿滅或者驅逐腦海中的那一縷精神。
怒氣在菲爾的控制之下迅速分化,無數條分化成鎖鏈的怒氣在星光的照耀下激射而出捆縛住了那一縷精神。
許是終於感受到了一絲威脅,癡愚的精神開始掙扎,並且再度發出囈語…和汙染。
但是這一次的菲爾不會再放任對方的胡來,漫天的星辰開始燃燒,海量的光與熱籠罩在精神之海。
而怒氣鎖鏈中的脈絡也如根須一般刺入精神之中,讓它染上了幾分虹色…
晦暗的精神驟然一僵,然後開始驟然凝縮,一顆灰色的巨大圓球浮現而出,而外層則是沾染了虹色的表層。
圓球開始自轉,甩開了茫茫多怒氣的綁縛,但是外層沾染了虹色的精神終究是被剝離了下來。
菲爾將理性侵染其中,被破壞的個人印記和精神碎片被驅逐出去,唯有諸人皆看不上的記憶留存其中。
它們散落開來,一如周邊懸掛滿天的星辰,褪去了虹色的光芒散發著蒼白的色澤。
菲爾輕輕的觸摸它們,原始而血腥,狂野而可怖…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它們…仍然是知識,仍然是智慧!
菲爾扯了扯嘴角,滿眼嫌棄地將遊離的精神碎片統合起來,逆著晦暗圓球砸了過去。
巨大的震蕩響徹精神之海,星辰閃亮,穩固著震蕩的環境,理性和濃烈的感情形成了一個幾乎不可複製的平衡坐鎮正中,如神一般俯視著晦暗的圓球。
而衝撞的精神終於讓圓球自轉的速度慢了下來,而菲爾抓住了這一刻的空隙,無數怒氣如錐,鑿入圓球之中。
而怒氣嵌入圓球如同一個個船錨,將自身固定在圓球之中。
而菲爾則扯住了怒氣鎖鏈的終端…
晦暗圓球的自轉終於被拉停了下來。
虹色的光暈侵染其中,圓球發出了巨大的哀鳴,不知名的語言陡然放大,但是卻被星辰之光壓製下來。
菲爾眯著眼睛看著那再次有崩解跡象的球面,露出了一絲冷笑,他明白對方現在已經黔驢技窮,這樣的斷尾求生能夠執行幾次?它最終只能被自己磨成一片虛無!
而古神的精神很顯然也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開始凝縮本身,圓球的內部顏色愈發深邃。
而此時星辰中點點飄散的余火落在鎖鏈之上…
赤色火焰繚繞在鎖鏈之上,
並迅速蔓延開來,進而直接點燃了晦暗圓球。 圓球拚命的震蕩掙脫,在這一刻發出哀求的語句,但是菲爾不為所動,他明白如果不是因為種種掙扎,現在的自己壓根連哀求都無法發出,只能變為沒有理智的怪物徘徊在這陰暗的地下湖中。
眯著眼睛控制著怒氣向圓球內部鑽入。
結構的破壞和火焰的炙烤,讓圓球愈發松散,圓球的表面破裂出無盡的裂紋和溝壑,赤色的火焰從中噴吐而出,裂紋的截面已經能夠看見其上已經滿布的虹色光輝。
隨著一聲巨大的爆響,圓球破碎開來,巨大的碎塊四濺而出,海量的精神力散逸出來。
菲爾卻並沒有將其吞噬的想法,因為他不知道這其中是否有古神留下的尾巴,這種東西…誰愛要誰要,他渴求的終歸只有知識!
在一片混亂之中,一縷細小的純黑色精神逃逸了出來,並且想要第一時間離開這個見鬼的地方…
但是小心眼的菲爾沒有放過祂的意圖…
“大爺的!把老子搞成這樣!拍拍屁股就想走?”菲爾罵罵咧咧的說著, 精神也終於從那種不可思議的狀態脫離出來。
“你怎那麽牛呢?”菲爾控制著怒氣形成巨大的手掌一巴掌抽在那個純黑的精神之上。
黑色的精神被周邊的星辰之光和怒氣逼停在正中,畏畏縮縮如同一個受氣的小媳婦兒…
“你不是挺浪嗎!”菲爾再抽。
“…”精神縮的更緊了。
“你再說句話讓老子聽聽!”菲爾大力地抽打著純黑的精神,如同少年宮打陀螺的少年,又如敲打熊孩子的父母…
最終暫時出夠氣的菲爾放過了這個被打的支離破碎的慫貨,隨手一指怒氣隨著心意化成了一個十六面體的框架,星光則迅速填充其中,菲爾薅著古神殘破的精神丟入其中。
而看著周邊散逸無處可去的海量精神,菲爾歎了口氣…構築出一個更大的牢籠將那些精神力吸了進去。
最終看著群星閃爍的精神之海,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踹了古神的牢籠一下之後,從精神之海退了出來…
…
水底,已經沒有變異跡象的少年睜開了雙眼,虹色的光芒縈繞在他的虹膜之上,瑰麗而凜然,無盡的奧秘似在其中。
他閉上了眼睛旋即再次睜開,虹色消失,他看著眼前仿若死物的古神撇了撇嘴,雙腳用力快速地向水面竄去。
“還不是時候…”他對自己說到。
“但是終有一天…”他沒有說完剩下的話語,但是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神明,而是一塊案板上的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