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歐娜緊盯著那個身影,小心地問到。
“三個方案!”菲爾的手虛握起來。
“三個?”
“對!涼拌,油炸,清蒸!”
“???”你丫當做菜呢?
歐娜全力忍住吐槽的欲望,問到,“油炸?”
只見少年二話沒說地拿出了一個…瓶子?
“這是?”
“啊…石油。話說北境居然有露天油礦這是我沒有想到的。”菲爾說著就將瓶子擲了出去。
隨即隨身而動,手中已經握住了手槍,而其中摻入拉姆斯之須的子彈已經填入了彈倉…
沒有雷酸汞地激發,菲爾更依賴於魔法來完成,這也是新式的轉輪手槍止此一支的原因。
橙紅色的火焰在暗夜中綻放,巨大的衝擊和隨之而來的巨大熱量將沾染石油的黑影變成了火炬。
淒厲的嘶吼響起。
而菲爾卻突兀地停了下來…
“怎麽了?”歐娜看著這樣的場景有點摸不清少年的想法。
“這不應該叫油炸…火大了…這應該叫燒烤!”菲爾篤定地說到。
“…”所以你丫的腦回路到底是個什麽構造?真當自己做飯呢!
“它…死了嗎?”歐娜忍著吐槽欲望再次問到。
“現在可以讓他死了…畢竟完全沒有交流能力,留他沒有任何作用!”菲爾將槍管抵在已經無力翻動的焦炭身上。
“如果剛才的故事沒有錯…他們曾經為人…”
菲爾笑了笑,壓下手中的一絲戰栗,“…我從沒覺得自己是個好人!”說罷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地上殘留的只有四散的燒焦組織和散發著熱氣的肉塊。
“你沒事吧?”歐娜看到了少年那一瞬的猶豫,有些擔心的問到。
“沒有…只是一次失敗的料理…僅此而已。”菲爾擺了擺手轉身進入屋子,那裡自己能夠了解到真正的因果…
而自己深心中的憤怒只有幕後黑手的死亡才能夠平息!
…
“你回來了?”當精神對接之後,這是對方的第一句話。
“是的,我回來了…畢竟我一想喜歡故事,而最討厭的則是講了一半的故事。”菲爾想象著前世坑爹的太監教團,回應著。
“這樣啊…那就繼續吧…”
…
“瘋狂沒有任何預兆的出現了,怪誕的行為掩飾不了其下的殘忍,離奇的話語遮蓋不住其中的血腥...”
“食人者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在城鎮中遊蕩,整個城市好像一夜之間變成了蠻荒的叢林,人與人的關系變成了捕食與被捕食的關系...”
聽到這種敘述,歐娜再次打了個寒戰,下意識的裹緊了身上的衣物。
菲爾挑了挑眉,“精神...異化了嗎?”
“有沒有恢復人性的?”菲爾透過精神問道。
“...”
無言本就是最好的回答,菲爾皺著眉頭,“那麽你又為何扎瞎自己的雙眼?”
“因為之前的只是...前菜...在此之後真正的異變才開始降臨,神啊...請護佑我的身體,我的精神。”虛弱的聲音透著緊張和恐懼,而機械的禱告也開始摻雜在話語之中。
“發生了什麽?”
“人們開始變形...朝著最荒誕無稽的方向變化...你們應該已經看到了吧?城中的那些影子。”虛弱的聲音低聲呢喃著。
“是啊...看到了,也就是說,
侵蝕這些人精神的本尊...現身了。” “是的...哪怕還保有理智的人,在看到...之後都會瞬間發瘋,然後迅速異化。”
“...那麽,你是怎麽逃脫這種命運的?”菲爾看著眼前的人沉聲問道。
那人輕輕的揭開上衣,蠕動的觸手在心口伸展著,怪異而惡心,“我也被侵蝕了...只不過我更快的毀掉了自己用於認知的感官。”
“而這一絲變異也成為了我活到今天的倚仗...”
“你仍然沒有解釋...為什麽這裡會被遺忘的如此徹底!”菲爾再次發問。
“哈哈...我只是一個廢人!你不覺得你太過苛求於我了嗎?”虛弱的聲音說完這句話再沒有了聲息...無論菲爾怎麽樣呼喚。
...
“斷了。”菲爾低聲說道。
“羅姆...我們可以走了嗎?”歐娜詢問著眼前的少年,她覺得在這片荒廢的古城待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這種壓抑和恐懼不斷的侵蝕著她的心靈。
而這種感覺同樣侵蝕著菲爾,他搜腸索肚也沒有找出應對的方法,他猛地聚集起來一團水從頭上澆下,然後第一時間拿出了紙筆,將自己的見聞付諸紙上。
“這是?”歐娜問道。
“落英城前段時間曾經面對了一模一樣的套路,想必那些所謂的治愈師就快出現了吧...既然我們知道了!就不能讓歷史的錯誤再次重演!”菲兒說的斬釘截鐵。
“然後呢?我們能走了嗎?”歐娜現在腦子中已經只剩下這一個想法了。
“抱歉...明日早晨我會將你送出城...”菲爾輕輕的說道,輕拍對方的肩膀以示歉意, 他能感覺到少女肩頭的戰栗。
“你呢?”歐娜急聲喊道。
“我?”菲爾望了望屋外依然透出幾分灰白的天空,“我放心不下...”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歐娜憤聲說道,“落英城沒有你轉不動了?你不是已經寄信了嗎!你是賽尼霍普!不是羅斯柴爾德!”
“在這些身份前...我首先是個北境人...”菲爾苦笑著搖了搖頭,“而北境人在夢中出現最多的...就是落英城那永不陷落的古老城牆。”
“滾去做你的大頭夢去吧!老娘用不著你管!”說罷歐娜踹開了身後的房門。
菲爾搖了搖頭上前準備抓住對方的肩膀,但是一道電流陡然從腦內劃過。
略有些粗魯的抓住了對方,菲爾再次調動怒氣。
“你要幹什麽!”歐娜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個機靈,生怕身後的少年如同椅子上的瞎子所說的一樣張開血盆大口把自己吞下去。
而菲爾則低頭閉目細細體察,半晌他睜開眼睛說到,“運轉怒氣!”
歐娜壓下心中的恐懼,小小的試驗了一下...然後乾涸的心靈中,憤怒闖了上來,瞬間壓製了不良的感情,歐娜也感覺到了上一刻自己精神中的異常...
“這...”
“是啊...只是這麽一會...我們的精神就已經被影響了...”菲爾說道。
“你是怎麽想到用怒氣來破局的?”歐娜心有余悸的問道。
“只是...想起來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