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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迷情路》(15) 草原風波
  這天,孟星浩蘭蘭又告別了一個集鎮。

  這時的蘭蘭,已慢慢地適應了江湖上奔波的日子。

  跟著孟星浩闖蕩江湖,看慣了刀光劍影的廝殺,所以慢慢地也看淡了生生死死,喜歡上了這種隨遇而安的生活。

  兩個人慢慢地任馬前行,沒有什麽風風火火的催心事,誰又願意拍馬不停的奔波呢。

  蘭蘭嫌馬車裡太悶氣,這時也出到車廂外面,坐到車轅的橫板上與孟星浩一起趕馬車。

  這是一條官道,來往的行人很多,每個人都懷著不同的目的奔向自己的方向。

  只是自己和蘭蘭的方向在那裡呢,他們將走向什麽樣的人生呢?

  孟星浩一邊駕著馬車,一邊恩索著自己的人生。

  師父叫自己出來歷練江湖,做個行俠仗義的學武之人。可是憑己之力,又能改變得了江湖什麽呢?

  特別是自己失手傷了江南武林世家,劉家小少爺之命,現在正受劉家到處的追殺,又有誰來為自己仗義出手呢?劉家勢大量大,自己終有頂不住的一天。

  前去,那裡才是坦途呢?後退,回山中陪伴父母,又必將禍及兩老。

  難道匆匆旅途,已經回頭無岸。只是苦了蘭蘭跟自己受連累了。

  孟星浩心裡歎著氣望著遙遙碧空,只見三隻鳥兒從頭頂飛了過去,前面是兩隻大的,後面跟著一隻小的,多悠然。

  這一家大小的鳥兒多自由,山高水遠煙雨遙,處處春光處處家。

  這時,後面有一輛馬車也緩緩的跟了上來,只聽見有一聲小孩的聲道傳了出來道:“娘,天上那三隻鳥好好玩,我要爹爹用弓箭把它們射下來給我玩。”

  一個女的道:“寶寶乖,不能射它們的,它們是一家人,無論失去那一隻,其他兩隻都會非常痛苦的,就象寶寶一樣,如果找不到媽媽了是不是也很傷心。“

  小孩子道:“那好,我聽媽媽的,不叫爹爹射它們下來,讓它們一家人快快樂樂地飛。”

  女子道:“這才是好寶寶,做人一定要有愛心。”

  過了一會兒,又聽見那女的道:“寶寶,是娘好還是爹爹好。”

  小孩子道:“當然是爹爹好了,爹爹經常買東西給我吃。”

  女子道:“寶寶笨蛋,爹爹的銀子都在媽媽這裡,爹爹那有銀子買東西給寶寶。”

  小孩子道:“爹爹有,爹爹是從鞋子裡面拿銀子出來的。”

  這時,只聽見那女子重重地“哼”了一聲。

  一個男人馬上慌張道:“老婆,你別聽寶寶亂說,小孩子那懂什麽銀子,那是石子進了鞋子,我把它們給拍出來的。”

  女子冷冷地道:“馬上把鞋子給我脫出來。”

  男子道:“不要啊老婆,我有腳臭很難聞的。”

  女子道:“快點給我脫。”

  男人“吱吱唔唔”一下子不出聲了。

  這時,只聽見一根棍子敲打著車板子的聲音,然後女子說道:“不脫是嗎?”

  男子聽見棍子聲響,心慌了道:“老婆,你就放我一條生路,給我留點私房錢好嗎。”

  女子又重重地敲打了一下車板子道:“現在膽子壯了,敢留私房錢了。”

  嚇得男子馬上急聲道:“不敢了,不敢了老婆,不敢有下次了。”

  然後只聽見什麽東西抖動了幾下,就轉來了銀子掉下來的聲音。

  女子道:“這次就饒過你一次。下次要再發現就打斷你的手,

男人有錢在身上都會做壞事的。”  男子唯唯諾諾地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孟星浩和蘭蘭在前面聽得直笑暈了。

  孟星浩在蘭蘭耳邊道:“做男人真可憐是嗎,一輩子老婆奴,半輩子兒孫債。天啊,你叫我們男人什麽活了。”

  蘭蘭笑道:“對啊,你們男人就不能有銀子在身上,會變壞的。”

  孟星浩道:“變什麽壞,我有銀子也只不過拿來喝酒而已,難道喝酒很壞嗎!”

  蘭蘭道:“不止喝酒,男人有銀子還會去幹那個事的。”

  孟星浩道:“乾那個事呢?”

  蘭蘭道:“就是那個事了,哎呀!討厭,別問了。”

  孟星浩哈哈大笑道:“蘭蘭,告訴你我是不會去幹那個事了。”

  蘭蘭道:“你們男人壞得很,誰信你們。”

  孟星浩道:“你男人我老實得很,你就盡管放心吧。”

  蘭蘭“哼”了一聲。

  馬車走著走著,前面突然出現了一片大草原。

  這一大片草原一望無邊,芳草碧碧綠綠,仿佛一直延伸到寬廣的天宇裡一樣。

  只見草原上牛羊成群,在草原上悠然地吃著青草,見到有陌生人進來,它們也不怕,有的羊兒見到陌生人,還抬起頭來,皺著鼻子“咩咩”直叫,好像在歡迎孟星浩蘭蘭他們來到大草原遊玩。

  蘭蘭何曾見過這麽延綿不絕碧綠連天的大草原,心裡十分的高興。

  兩個人乾脆下了馬車,把馬綁在一棵大樹低下,然後在早原裡信步前行。

  早原的風似是不羈的夢幻,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忽大忽小的隨心所吹,悠悠的綠草也似風中伊人,風姿萬千地隨著風的節奏搖曳起舞。

  老鷹勤奮的盤旋著,尋尋覓覓地守獵著自己的食物。

  小鳥是草原裡快樂的精靈,它是草原跳躍的靈魂,它的每一次歡叫仿佛就是草原每一次呼吸的音符。

  有幾次小鳥都要跳落到孟星浩和蘭蘭的肩膀上,只是兩個人手一抓過去,小鳥又飛走了。

  孟星浩和蘭蘭歡乎追撲過去,想要把小鳥留下,可是小鳥連連飛跳幾下就飛遠了。

  蘭蘭抓著孟星浩的手臂笑個不停,那笑容仿佛就象是含苞怒放的鮮花。

  誰說草原沒有鮮花盛開呢?這不正是草原一朵永不敗謝的花嗎?

  兩個人走著走著,已經走了很遠很遠。

  只見不遠處,一個男青年正在甩著牧羊鞭驅趕著羊群,一邊激揚地唱道:“刺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聲音蒼茫悠遠,似要穿透這草原的天地一樣。

  青年人的身後,零零落落的豎立著十幾個,頭尖尖用布包成的大棚子。

  孟星浩和蘭蘭走進了棚子群的中間,只見一個大棚子的門口,一個老大爺正坐在那裡抽煙。

  老大爺見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便問道:“兩位年輕人,到這裡有何貴乾。”

  孟星浩道:“老大爺,我們夫妻倆只是隨路而遊,無意中走進這裡,如有不便,請多多見諒。”

  老大爺道:“也沒有什麽不妥,天大地大,莫非黃土,誰不能去,誰不能來。只是兩位今天無意中走到這裡,也算我們有緣,兩位就留下來我們今晚上一起熱鬧熱鬧吧。”

  孟星浩道:“請問老大爺,你們這裡今晚上有什麽好玩的東西,什麽樣熱鬧法”

  老大爺道:“我們草原都是部落遊民,明天我們就要搬離這裡了,今晚上我們部落特地搞一次搬移溝篝火晚會,所以我才說希望你們留下來陪我們一起慶祝慶祝,熱鬧熱鬧。”

  蘭蘭奇怪地問道:“老大爺,為什麽要搬走,家園能夠隨便遷移的嗎?”

  老大爺道:“小姑娘,這你就不懂了,我們牧民要靠草原吃飯,如果在一個地方居住久了,牛羊就會把那個地方的草皮給啃光,這對草原的破壞是很大的,所以我們都是每居住一個地方一段時間後,再搬往另一個地方繼續牧養牲畜,這樣就給了草地修養生息的機會。你看我們的家都是臨時搭起來的帳篷,所以便於遷移,那像你們內地那樣,住那裡就世世代代居住下去,那才是家才是家族的根。”

  說到這裡,老大爺渾濁的眼睛充滿了無限的向往。

  誰又願意終其一生的奔波呢?

  蘭蘭道:“原來是這樣,謝謝大爺告訴我們。”

  孟星浩道:“今晚上的晚會是你們家族的事,我們兩個外鄉人就不好意思打擾了,謝謝大爺,我們先走了,再見。”

  老大爺道:“兩位不要那麽客氣,我們草原部落都是十分好客的,你們能留下來參加我們的活動是我們的榮幸,希望兩位能留下來陪我們度過一個愉快的晚上,為我們的晚會增添光彩。”

  孟星浩年輕人,其實心裡面也對今晚上草原部落的晚會,充滿著好奇的幻想的。

  所以聽了老大爺這麽客氣的邀請,也就心動的說道:“那好,既然大爺這麽客氣,那我們夫妻倆今晚上就打擾你們了,沾一沾你們晚上慶祝的喜氣。”

  老大爺見兩位年輕人願意留下來,十分高興地道:“請兩位進帳篷裡面先休息休息,晚上我們再吃肉喝酒跳舞唱歌。”

  孟星浩道:“不了,老大爺,我們初次來到大草原,還是先到處逛逛玩玩,晚上再過來打擾。”

  老大爺道:“那好,你們隨意玩玩吧。”

  孟星浩帶著蘭蘭告別了老大爺,就和蘭蘭隨意在大草原上東遊西逛。

  蘭蘭問道:“星浩,你什麽就答應了老大爺留下來呢,人家家裡的事,我們參合進去幹嘛,好醜的。”

  孟星浩道:“有什麽醜,人家草原牧民熱情大方,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好客得很,人家不會嫌我們的。”

  蘭蘭道:“酒鬼,一聽到有酒喝酒癮又犯了。”

  孟星浩道:“聽說酒鬼最會疼老婆是嗎?”

  蘭蘭撇著嘴巴道:“咦。”

  兩個人在草原上遊玩了一個下午。

  黃昏,斜陽西照,草原上的芳草,馬牛羊,全都披上了夕陽紅紅的顏色。

  紅紅的光芒,迷迷茫茫的浮動著,就象草原上飛揚著的渺渺揚揚粉紅飛紗,飄飄揚揚的似乎整個草原都要飛起來一樣。

  這時,十來個小孩子正在粉紅的草原上玩耍著打仗遊戲。

  殘陽如血,呐喊如雷,看著十幾個小孩拿著木刀木槍,正拚力的衝殺,還真的有幾份沙場兩軍對敵的影子。

  這時候,孟星浩突然跑了過去,跟一個其中的孩子頭領說,自己也想參加打仗。

  那孩子頭領說道:“那你就做我手下吧。不過要勇敢一點哦,不然我會踢你屁股的。”

  突然,對方另一方孩子發動了進攻殺了過來,孩子頭領推了孟星浩一把道:“快,給我衝上去。”

  看得蘭蘭直笑過不停道:“真像個孩子王。”

  由於孟星浩的加入,對方的孩子打了幾次仗都輸了。

  惹得對方的孩子頭領生氣道:“不幹了,不幹了,大人欺負小孩,我回去叫我爹爹來打你。”

  於是雙方都不歡而散。

  蘭蘭點著孟星浩的頭道:“看看,惹人家孩子生氣了沒有,真是沒大沒小的。”

  孟星浩道:“我也只是想重溫一下童心嘛。”

  也許每個人都懷有一顆永遠長不大的心。

  夕陽已落去,一輪新月又爬出了天邊。

  大草原漸漸暗了下來,牧民們把牛羊都趕了回去。

  再也聽不到牛羊的歡叫聲,以及牧民的吆喝聲,也沒有了牧民們興致所來的歌謠聲。

  這時的草原安靜得可怕,仿佛整個草原都已經沉淪了一樣。

  夜晚,草原上的風已慢慢地冰涼起來,蘭蘭緊緊地摟住孟星浩的胳膊,催他快點走。

  回到老大爺部落的居住附近,遠遠看去,只見篝火已經點燃,熊熊的大火映紅了半邊天。

  見到火光,蘭蘭心裡覺得溫暖許多,因為火光那裡有人群與友情。

  難道人類最大的敵人是孤獨和寂寞嗎?

  越是走近,燒烤食物的香氣就越濃鬱,這時只見篝火傍邊,早已圍著部落男女老少一幫人,篝火上方架著幾個燒烤架,幾隻肥羊正掛在上面燒烤著,這時,幾隻肥羊已烤到皮黃肉香,光亮的羊油不斷地滴落到火堆中,發出“吱吱”的響聲,引得燒烤的香味就更濃了。

  這時,老大爺發現已經走近了的孟星浩和蘭蘭,馬上帶人迎了過來。

  孟星浩笑道:“大爺,我們過來打擾了。”

  大爺道:“那裡那裡,貴客光臨,求之不得。”

  傍邊的幾個人也都說了歡迎之類的幾句客套話。然後就帶著孟星浩和蘭蘭在火堆邊找了兩個位置坐下。

  烤羊雖沒有出火,可是火堆邊的小吃應有盡有。

  這時,一個小孩子指著孟星浩跟傍邊的一個男人道:“爹爹,這個叔叔今天欺負我。”

  這時候,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孟星浩身上。

  小孩傍邊的那個男人笑著說道:“跟爹爹說說,叔叔什麽欺負我們小虎。”

  小虎說道:“今天我們在草地裡玩打仗,叔叔他加入了我們敵入那邊,害得我們連連輸了幾仗,這不是明顯的大人欺負小孩嗎?”

  說得部落裡所有人都笑了。

  小虎爹爹笑完說道:“小虎,要不要爹爹為你出氣。”

  小虎拍手歡呼道:“好啊,好啊,叔叔害我們吃敗仗,希望爹爹能幫我教育他。”

  “好。”小虎他爹爹站了起來走到孟星浩面前,孟星浩也站了起來,兩個男人定定地目視著對方。

  過了一會兒,兩雙手就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小虎的爹道:“兄弟,我叫阿達,歡迎你來參加我們今晚上的晚宴。

  孟星浩道:“兄弟,我叫孟星浩,幸會幸會。”

  阿達道:“星浩,到這裡就不要客氣了。”

  然後阿達又喊了一聲道:“給我倒酒。”

  兩大碗酒馬上倒滿在那裡。

  阿達拿起了其中一碗道:“兄弟,來。”

  孟星浩也拿起一碗跟阿達碰在一起,然後兩個人仰頭就一飲而盡。

  阿達道:“再倒。”

  滿滿兩碗酒又倒滿在那裡。

  兩個人又各自喝了一碗。

  阿達又道:“再倒。”

  兩碗滿滿的酒又放在那裡,兩個人各自又一飲而盡。

  三大碗酒,兩個人瞬間足足五六斤酒下肚,這是何等的酒量啊。

  周圍的人馬上爆出陣陣掌聲。

  阿達道:“好兄弟,以後有什麽事就盡管找阿達,阿達為兄弟乾事從來不皺眉頭的。”

  孟星浩道:“好”

  兩雙手又緊緊地握在一起,從此兩顆赤誠之心也永遠相互依靠,共生死同赴刀山。

  老大爺道:“兩位都是好漢重兩漢,阿達是我們草原上的第一勇士,騎射,摔跤,拳腳無不勇冠大草原,相信星浩你也不是等閑之輩。”

  孟星浩笑道:“大爺過獎了。”

  阿達道:“星浩,看起來我是虛長你幾歲了,要不然我們就結拜為兄弟吧。”

  孟星浩道:“那真是太好了大哥。”

  於是兩個人隨即在火邊跪拜結交,立誓同生共死。

  傍邊眾人又紛紛拍手叫好,不斷地過來敬酒祝賀。

  阿達孟星浩都是來者不拒,大有破釜沉舟決心大醉一場之志。

  眾人敬祝完畢,這時阿達才問道:“傍邊這位美女是我弟媳嗎?”

  孟星浩道:“正是正是。”

  蘭蘭道:“大哥,你就叫我蘭蘭吧。”

  阿達道:“蘭蘭,好,名字漂亮人也漂亮。”

  蘭蘭道:“大哥見笑了。”

  阿達道:“好好,小虎快點過來拜見叔叔和嬸嬸。”

  一個女人拉著小虎走了過來。

  阿達指著女子對孟星浩和蘭蘭道:“這是你們嫂子秋雲。”

  孟星浩和蘭蘭急忙站了起來叫道:“嫂子好。”

  秋雲道:“好了好了,星浩和蘭蘭不要客氣,阿達經常自己誇自己酒量獨步天下,是個寂靜高手,這回好了,今天終於有星浩兄弟陪他喝了。”

  阿達哈哈大笑道:“那是那是,小虎快點過來給叔叔嬸嬸磕頭。”

  小虎過來給孟星浩和蘭蘭下拜道:“叔叔嬸嬸好。”

  孟星浩急忙把小虎拉了起來抱在懷裡。

  小虎道:“叔叔,以後玩打仗你不要幫別人,你要和我一夥,打敗小馬他們。”

  說得大家都笑了。

  孟星浩道:“好好,明天我就跟小虎一夥,打敗小馬他們,為小虎報仇。”

  小虎聽了可高興了,連連拍手道:“好啊好啊,明天我要跟叔叔一夥打敗小馬,然後就可以看小馬他們的笑話了。”

  阿達道:“好,乖兒子,做人就應該有一顆永遠不服輸的心。”

  這時,火堆上的肥羊也已經烤好,大家把烤好的肥羊全都放到桌子上,阿達新自剝開了那隻最大肥羊的肚子,然後從裡面取出了一隻小白兔。

  羊肚子裡還有小白兔,蘭蘭和孟星浩不禁睜大了眼,這簡直是前所未聞。

  只見阿達接著又剝開了小白兔的肚子,從裡面取出一團油紙,再把油紙打開,原來裡面是一個剝好的雞蛋,真是驚喜不斷。

  阿達把雞蛋用個碟子裝好,拿到孟星浩面前說道:“這個蛋是給宴會最尊貴的佳賓享用的,兄弟,你是我足弟,就是今晚上最尊貴的客人,所以這個雞蛋應該歸你享用。”

  孟星浩聽後受寵若驚道:“大哥,這個雞蛋應該給在場的老人家享用。”

  阿達道:“老人家是我們家人,不是客人。我們祖規規定,這個雞蛋必須給貴客享用,兄弟就不要推辭了。”

  孟星浩只能雙手接了過來。這個雞蛋經過羊肉和小白兔肉的雙重熏熟,真是異香撲鼻,未入口已經令人食指大動。

  孟星浩正想拿起來吃的時候,突然間發現這個雞蛋在火光的映照下,有個小地方竟然可以反光。

  孟星浩仔細一看,這個雞蛋上竟然扎有一根針,發光的地方是這根針漏在外面的針尾,這個雞蛋有問題。

  只見孟星浩把雞蛋往空中一拋,然後頭一仰,雞蛋就落到自己嘴巴了。

  這個看似孟星浩已經把雞蛋吃下去了,其實雞蛋是順著脖子落入了孟星浩的懷裡來。

  吃下雞蛋後,孟星浩又喝了幾口酒,突然只見孟星浩抱著肚子就倒到地上不醒人事了。

  倒在地上的孟星浩一張臉已慢慢地變黑起來。嚇得周圍的眾人都亂成了一團。

  蘭蘭更是哭著不斷地搖動著孟星浩道:“星浩,你什麽了,你不要嚇我啊,快點醒醒,醒過來呀。”

  阿達摸著孟星浩的脈搏,脈搏還動只不過已經十分微弱了,再看孟星浩一張逐漸變黑的臉。

  難道星浩是中了毒,可是大家今晚上都一起吃喝一樣的東西,為什麽偏偏就孟星浩中毒其他人不中呢?

  突然間阿達想起來了,雞蛋,一定是雞蛋,因為只有孟星浩一個人吃過雞蛋。

  “阿福呢?”阿達抬頭望著周圍的人問道。

  傍邊有個人道:“阿福這個小兔崽子,處理完這幾隻羊以後,就不知道跑到那裡去了,可能偷偷地遛出去賭錢。”

  阿達點了幾個人道:“你們出去把阿福給我找回來,死活都要把他給我押回來。”

  那幾個人應聲道:“是。”然後正準備出去。

  “你們不要去找阿福了。”

  帳篷角落那裡突然冒出三個人來。

  前面那兩個披頭散發的,黑夜間突然冒出來,仿佛是幽靈一祥,讓人不寒而栗。

  眾人不由得都打了個寒顫,火堆的火焰似乎瞬間也低了幾分。

  這三個人越走越近,前面兩個披頭散發的人,眼神鋒利得就像剛打磨出來的刀仞一樣,嘴唇薄得就像一張白紙包住嘴巴一樣。

  見到這兩個人,幾個膽小的小孩嚇得直躲到父母的後面,緊緊抱著父母的大腿直想哭又不敢哭出聲。

  阿福就站在兩個人的後面,樣子比以前蠻橫得多了,他臉部微微地向上仰著,仿佛已經看不見這幫昔日的同部落同風雨的宗屬之親了。

  其中一個披頭散發的人說道:“阿福現在跟著我們了,誰要敢欺負阿福,我們幽冥雙煞就把他的靈魂捏碎。”

  幽冥雙煞,難道他們是來自於十八層地獄嗎?捏碎人的靈魂,豈不是比殺人更令人難受嗎。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阿達站出來了,眾人見阿達頂身而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阿達定定地看著阿福道:“阿福,你為什麽要害死我兄弟。”

  阿福見阿達站了出來,臉已經不敢抬那麽高了。

  他笑了笑道:“達哥,這個人殺了劉家小少爺,所以這兩位幽冥大爺叫我下毒殺了他。要是我不這樣做,這兩位幽冥大爺說了,就要殺光我們部落的人,而且這兩位幽冥大爺還答應我,事成之後給我一百兩銀子呢,這一百兩銀子白花花的多可愛。而且這個孟星浩什麽說也是個外鄉人,他死好過我們死是嗎,達哥。”

  阿達道:“是是,我是恨自己為什麽不早殺了你。”

  阿達說著向前走了幾步,阿福嚇得直往後退。

  這時,幽冥雙煞中的二煞站了出來道:“大哥,這個人就交給我吧,我這雙爪子幾天不得殺人了,癢得很呢。”

  大煞道:“好,你玩玩吧,不過要記得,不要讓他死得那麽快,慢慢地折磨他。讓他能看見自己慢慢的死去。”

  二煞道:“好,我聽大哥的。”

  阿達站立不動,眼看二煞的爪子就要勾到自己喉嚨。

  這時他動了,他不躲避二煞勾喉的爪子,直接一拳就往二煞的鼻子轟過來,這拳仿佛千斤重一樣,帶著風聲直奔而來,把二煞的一頭亂發吹得到處都是。

  二煞爪子如果還往前去勾阿達的喉嚨,自己鼻子也免不了受阿達重拳直擊,鼻子上受這麽重的一拳,自己還有命嗎?

  這麽亡命同歸於盡的打法,二煞還是第一次見到。

  二煞又怎敢與阿達同歸於盡呢。阿達的重拳未到,他已急忙收手,一個後滾翻狼狽地躲過了阿達這重重的一擊。

  經過這麽一卻,二煞再也不敢直視阿達的風芒,他展開小巧功夫與阿達周旋起來

  阿達的功夫純陽純剛,大有開天辟地之勢。

  二煞的本領則陰森之極,一雙爪子如鬼火點點,飄浮不定。

  可是天道注定邪不勝正,純陽必滅邪陰之火。

  打到後來,阿達的拳風眼看就要撲滅二煞兩爪的鬼火。

  這時,二煞急得直喊道:“老大快出手幫忙,不然我二煞就真的變成凶神惡煞了。”

  大煞見大事不妙,急忙縱身上去幫忙二煞,大煞功夫本來就比二煞高,這時幽冥雙煞聯手,戰場上的畫風立變。

  雙拳終究難敵四手,阿達虎虎生風的拳勢終於變得慢慢下來。

  幽冥雙煞的四隻手爪幻化千千,阿達的光芒漸漸暗淡。

  大煞哈哈大笑,眼看一隻手爪就要抓碎阿達的喉嚨,他什麽能不得意忘形呢?

  正當他笑得嘴都合不攏的時侯,突然間有一團東西直射入自己嘴巴。

  這團東西來得也真巧,正在他嘴巴準備合攏之時就射了進來,東西一進去,他嘴巴上下馬上一壓,那團東西立刻被壓碎,隻覺得嘴巴裡面上下一痛,好像被針刺了一樣。

  他急忙吐出那團東西, 原來是一個被壓碎了的熟雞蛋。他又伸手進嘴巴去挖出那根刺自己嘴巴的東西。

  拿到手中一看,這不正是自己交給阿福來害孟星浩的毒針嗎。

  這時,孟星浩已站了起來,微笑地看著大煞手中的針。

  幽冥雙煞瞬間嚇呆了,二煞急忙伸手到懷裡去拿解藥。

  可是二煞伸進懷裡的手還沒有拿出來,大煞已經倒了下去,嘴巴鼻子慢慢地滲出絲絲黑血。

  二煞一摸大煞的心臟,已經沒有心跳了。

  他伏在自己大哥的身上號號大哭,原來無論多麽凶殘的人,當親人生死離別的時侯,也一樣痛不欲生。

  這時二煞滿臉淚水地抬起頭道:“阿福,你過來吧,我答應給你的一百兩銀子一定會給的。”

  阿福興衝衝地走了過來,低頭彎腰地伸手向二煞拿銀子,可是他拿到的卻是二煞的當頭一掌。

  阿福也倒下了,倒在大煞的身上,破碎的頭蓋骨中,鮮血灑了大煞一身。

  二煞站了起來悲愴地喊道:“大哥,慢走,等等我。”

  說著五指就往自己喉嚨一勾,人就往大煞的身上倒了下去。

  幽冥雙煞的武功確實舉世無雙,不但能殺敵,原來也能殺了自己。

  火堆還在燃燒,羊肉依然熱燙,美酒也芬芳依舊。

  只是大家的心都涼了,今晚上的晚會,見證的卻是一場生離死別。

  孟星浩蘭蘭拒絕了大哥阿達的挽留,慢慢地走向自己馬車的方向。

  友情何須長相廝守,他朝終會舉杯再會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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