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的準備時間轉瞬即逝,當夜辰再度迎來雙休日時,市賽也到了開幕的時間。
從明天開始,他將迎來為期十五天的市級聯賽。
全市挑選出一百九十二位在讀學生,分成高一、高二、高三三組,每組六十四人,以淘汰賽製,決出前三名。
前三名不僅可以獲得由龍山市星武者協會和教育部門提供的獎勵,更是可以參加省級聯賽,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現自我。
夜辰要是說自己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在他的計劃中,打完市級聯賽後,無論成績如何,都不會參加省級聯賽。
一來他需要時間調養身體,二來他並不想出風頭,隻想安安靜靜地摸魚。
參加市級聯賽,純屬是和薑雅的約定,若非如此,他連市級聯賽都不想參加。
幾個私下裡還算有點交情的人聚在一起,用飲料代酒,一直鬧到晚上九點多。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洪興寶和張鴻兩人將自己的新武器展示了出來。
張鴻的那一份與其說是武器,倒不如說是護具:護手、護腕、護肘、護心、護膝、護踝整個一套。
洪興寶的武器則是按照之前夜辰在醫務室畫出的草圖打造,與古代神話中的螺旋天雷劍相似,只是頂端並非尖刺,而是拳頭大小的圓弧。
但夜辰覺得,即便是拳頭大小的圓弧,在洪興寶的衝撞下,也能擊穿低級星武者的防禦。
隨著洪興寶和張鴻的武器展示完畢後,眾人又將目光看向夜辰。
“我的武器不適合在這種情況下登場,等明天上台後,你們就知道了。”
眾人見狀,知道這家夥是肯定不會拿出來了,也就作罷。
水足飯飽後,眾人各回各家。
當天晚上,夜辰收到了不少信息,有來自班主任老李的,有來自莫小小的,也有來自薑雅的。
但內容都相差無幾。
加油!
加油……嗎?
關閉通訊儀後,已經摸到四階門檻的夜辰躺在床上,回憶穿越後的這段時光。
雖說也曾有過波瀾,但大多時候都是非常平淡的。
這種體驗,對於前世修行三十余載的天下第一劍仙而言,異常難得。
“果然,還是摸魚最舒服了……”
今晚的修行,摸了!
然而,在他摸了的晚上,卻有一群人為了明天的市級聯賽奮鬥著。
龍山市騰龍苑別墅區的一個房間內,張鴻赤裸著上身,進行著市賽前最後的訓練。
他沒有繼續舉鐵,也沒有做什麽無氧,只是在出拳。
飛速地出拳。
雙拳在空中的軌跡連成一片。
縱使沒有星武技的加持,此時他的拳速也達到了驚人的每秒三十余下,這樣的數據即便是放在四階、五階星武者之中,也是頗為難得。
“鴻兒,早點歇息吧,明天還要參加市賽的開幕式呢。”
張母敲響房門:“你的拳速已經夠快了,去睡吧。”
“我再練一會兒。”
張鴻很清楚,自己的拳速即便是和高二高三的學長相比,也是名列前茅。
但一想到數月前和夜辰的那場比試,他就高興不起來。
盡管夜辰聲稱,他之所以能在一秒之內刺出上百劍,是因為有個白銀級星武技。
可張鴻知道,所謂的白銀級星武技,完全是夜辰的謊言。
換句話說,夜辰在二階的時候,就可以隻用肉身,
在短短的一秒之內,打出上百次攻擊! 雖然只是爆發,但也足以駭人聽聞。
“我還得更快……更快!”
沙袋在般的攻擊下不斷搖晃,拳頭與沙袋相撞的砰砰聲不絕於耳。
名為洪門的武館內,七八個武館弟子將洪興寶團團圍住,輪番用手上的棍棒砸向他。
也不知砸了多少下,洪興寶察覺到這些弟子的攻擊越發軟綿無力,隻好叫停:“停!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今天大家都很辛苦,等我比賽結束後,請大家好好搓一頓!”
“大師兄威武!”
“我先預定兩串烤腰子!”
“烤什麽腰子,既然是大師兄請客,那肯定得吃鮑魚海參啦!”
“好了好了,我們走吧。大師兄明天還要起早參加聯賽的開幕式,我們就別耽誤他休息了。”
別了眾人後,洪興寶回到房間,準備換洗衣服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向了床頭的照片。
照片上,是滿臉喜悅的一家三口。
那是他幼時在遊樂園拍下的照片。
那次的遊樂園之行,是他期盼許久的。
平日裡為了比賽奔波世界各地的父親,終於有了空余時間,攜妻帶兒,走進龍山市唯一的遊樂園。
本是無比開心的一天,卻因為一場事故,成為了洪興寶的噩夢。
“爸,雖然我不是學武的料子,但我依然能站在賽場上,為洪門爭光。等著吧,我定要讓洪門武館的名聲,傳播天海聯邦各處!”
龍山市的一座深山內,消失半個月的鍾飛白正在峭壁上徒手攀岩。
深秋的夜晚,露水打濕了峭壁上的每塊石頭,此時徒手攀岩最是困難,一不小心就會因為手滑腳滑墜落懸崖。
但鍾飛白卻沒有這樣的顧慮,他手腳並用,在光華的峭壁上迅速攀升,有時候甚至能在短短數秒內,連續做出幾個難度極高的動作。
兩三百米的懸崖峭壁,僅是花費了五六分鍾的時間,就到了頂峰。
站在峭壁的頂峰,他看向遠處的城市燈火,思緒流轉回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的最終決賽後,昏迷中的鍾飛白在班主任的陪同下前往醫院治療。
不想,在途中竟是被鍾家之人攔下。
盡管學校老師極力勸阻,但隨著鍾家人展示出退學書。
無論是班主任老李,還是年級主任,都沒有理由繼續阻攔。
之後他便被帶到了一家秘密研究機構,開始了長達數天的藥物實驗。
根據他從實驗人員那裡聽來的說法,鍾家與機構的幕後之人達成協議:
如果鍾飛白死在了這場實驗中,幕後之人將會分出部分利潤彌補鍾家;如果鍾飛白在實驗中活了下來,那麽他將會重返賽場,並為研究機構的面上公司做代言。
在強烈的恨意下,鍾飛白活了下來,並頂替了一個縣城參賽者。
一想到自己在期中實戰環節上被夜辰羞辱,他的怒意如洪水般傾瀉而出,磅礴的星元從體內猛然爆開,將四周的一切都推向更遠的地方。
“夜辰,我在賽場上等著你……”
“然後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