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全沒必要殺他的。”
林家慶看著地上的屍體,皺起眉頭。
身為星武者協會的副會長,遇到這種情況理應阻止,但一想到身邊這人是夜辰,當即釋然了。
不過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就像哈士奇一樣,或許被拴著狗繩,但是該叫喚還是得叫喚。
當然,如果叫喚的時候,狗繩被解開,哈士奇大概率會用嘴叼著狗繩,假裝繩子沒有解開,接著叫喚。
“如果不殺他,就得防范他通風報信,我沒有壓製住他的能力,你們有嗎?”
兩個開拓兵團的老前輩皆是搖頭。
實際上是有的,就像影視劇中表現的那樣,用力敲打後腦杓,一定幾率可以造成昏迷。
但更大的概率,是直接將這個綠衛衣的腦袋瓜子打成腦瓜漿子。
一想到紅白之物四處橫飛的場景,兩位老兵心生余悸。
盡管多年的兵團生涯讓他們看慣了生離死別,但看到腦瓜漿子多少還是不會舒服。
能習慣腦瓜漿子的並非是老兵油子,而是精神障礙。
“那不就得了!你們沒能力壓製住他,我也沒能力壓製住他,為了不打草驚蛇,隻好以絕後患了。”
夜辰並不在乎死了一兩個人,只要能得到些許情報,就是賺的。
“快點去吧,也不知道那工廠是不是我們想找的那個。”
卓宜然看著地上的幾具屍體,沉聲道:“看他們都穿著防護服,也分不清是不是流浪漢……”
“這個簡單。”林家慶蹲下身子,扯掉其中一人的面罩,拿出通訊儀點開一個軟件,對著他的面部掃描了一下。
不多時,通訊儀的屏幕上浮現出一串信息。
邢實,男,星武紀元七十一年出聲,籍貫南江省金陵市夏河縣二溪村。
“別的我不敢說,這家夥肯定是個流浪漢,個人身份信息上顯示的消費記錄都是幾塊錢幾塊錢的,消費地點也大多是一些小商超之類的地方,地點也在不停地變化。”
檢查身體的卓宜然也點頭道:“不錯,這個邢實的身上有好幾種因為不衛生導致的皮膚疾病,不過看得出來他的皮膚病正在好轉,定是有人在救治他。此外,從他的手掌和關節來看,也像是長期做粗活的人。”
“如果其他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也是這樣的話,那應該就是一小群流浪團夥,被騙到這家工廠做搬運之類的雜活。但他們為什麽要逃出來,又為什麽會遭到追殺?”
“殺人,滅口。”提到殺人,夜辰渾身來勁。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可是他的老本行啊!
“他們怕工廠中的秘密被這些人帶出去。換句話說,在這群人之前,想必已經殺過好幾批人了。”
聽到這話,林家慶站起身子,臉上帶著一絲愁容:“看來裡面都是寫窮凶極惡的家夥,那我們還進去嗎?”
“你害怕了?”夜辰譏笑道,“當初你為了維護星武者協會的尊嚴,擋在我面前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麽?”
林家慶氣道:“原來你小子還在埋怨我。市級聯賽意義非凡,我必須做到那個地步。但現在不同,天知道裡面那群惡人會不會私藏槍支彈藥,或者重火力武器。我雖然是個守護,可要是面對十幾發導彈,也是會怕的啊!”
“他們要是有十幾發導彈,根本不會躲到這裡來。”
卓宜然覺得兩人的對話一旦繼續下去,能水好幾千字,直接了當地打斷二人:“來都來了,就進去看看吧。反正到時候急先鋒是小辰,又不是我們兩個。”
夜辰附和道:“就是!你個套盾的,
後面站著就行!”聽到這兩人的話,林家慶氣得鼻子都快歪了。
守護型星武者,說好聽點叫做為了守護隊友而戰,說得直白點就是在戰鬥中為隊友吸引火力,說得難聽點就是一個挨打的肉盾。
可現在倒好,一個七階守護,居然淪為了一個四階輔助的套盾工具人。
你這麽能,怎麽不去殺個七階輸出玩玩呢?
哦不對,這貨還真殺過七階戰力的輸出,而且還是在三階的時候……
絕了,就算這家夥用了藥物刺激,但能做到這一步的,還能算是個人麽?
你丫該不會是什麽異星凶獸偽裝的吧?
不低,這貨本來就有問題,再出現更多的意外,倒也不是什麽值得意外的事了。
林副會長這邊胡思亂想著,夜辰那邊已經將綠衛衣摸了一遍,見隻摸到一個通訊儀後,大步流星地走向之前綠衛衣手指的方向。
“快點跟上,待會可能有場好仗要打!”
以這三人的腳程, 只花了一分多鍾,就來到了工廠的外圍。
從外面的角度來看,工廠的圍牆非常破舊,但隱約間可以看到全副武裝的保安正在來回巡邏。
鐵質刷漆的大門被一輛廂車撞破,露出一個可供兩人並行的口子。
有好幾個保安正圍繞這個口子,用筆記錄著什麽。
“從氣息來看,這片區域至少隱藏了十幾個星武者。就連那些小保安,體內也有些許星元。”
為了不打草驚蛇,夜辰並沒有將自己的感知全部釋放出來,只是粗略地掃了遍門口的那些保安,順帶感受一下附近的星武者氣息。
好在,並非沒有收獲。
“一個荒郊野外的工廠,聚集了這麽多星武者,就算是低階的,那也是很嚴重的事件了。”
作為星武者協會的副會長,林家慶很清楚關於星武者的種種條約。
他記得最清楚的一項是,擁有星武技的星武者,一律按持有熱武器來看待。
境界越高,所持有熱武器的強度就越強。
就算這些星武者的境界不高,可最差也等同於持有手槍的普通人。
一群持有手槍的普通人聚在一起,那可就惡性事件了。
想通其中的關節後,即便是一直畏戰的林家慶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準備戰鬥:“無論這裡是不是德勝製藥公司的據點,我們都必須將這裡清除掉,否則天知道會出什麽么蛾子。”
“天也不知道。但我知道,這裡即將會發生一件大事。”
卓宜然看向夜辰,覺得自己這個學生的變化有些過於唐突。
“啥事?”
“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