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
這是鍾飛白的第一個想法。
他看得真切,洪興寶在使用【斷空閃】的時候,前進方向的確是正對自己。
而在快速衝刺的狀態下,人根本沒法流暢地改變前進方向。
況且在【斷空閃】的加持下,衝刺的速度遠超星武者的自身最大速度,以洪興寶的反應能力,根本沒法做到中途改向才對。
更別提在短短零點一秒內,他不僅成功改向繞到自己的身後,甚至還將手中的螺旋劍拋出,當飛刀使用!
這種戰鬥思路,這種戰鬥技巧,絕不應該是洪興寶這家夥能掌握的。
除非……
其中的技巧絕對是夜辰告訴他的!
這是鍾飛白的第二個想法。
作為夜辰曾經的對手,他雖然不太清楚這個家夥到底有什麽底牌,也不清楚這家夥的背後為什麽會有著那麽強大的背景。
但他很清楚,夜辰的戰鬥思路和技巧,和他們這些循規蹈矩的年輕星武者完全不同。
那家夥最擅長的,就是化腐朽為神奇,將星武技玩出花來。
沒想到,就算我不和你碰上,也會被你這家夥惡心到!
盛怒之下,鍾飛白完全不留手,金色臂劍奮力揮出,一道金色弧線自胸前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延伸。
洪興寶看在眼裡,心想那明明只是一道金色的細線,又能有著什麽樣的殺傷力。
可是星武者的直覺卻是衝著他瘋狂警告,迫使他盡快遠離。
盡快遠離是沒法盡快的,倒是可以盡快釋放出星元護盾抵擋。
五顏六色的數層星元護盾彈出,就像是黃緣閉殼龜的龜殼,將他全身上下都保護起來。
然而,足以硬抗四階星武者全力一擊的星元護盾,在這道金色細線的面前,卻不堪一擊。
只聽幾聲水泡破滅的聲音傳出,五顏六色的星元護盾盡數破滅,最終落在洪興寶的身體上。
興許是切裂星元護盾耗費了大量力量,落在洪興寶身上的這道金色細線近乎透明,就像蠶絲一般,仿佛風一吹就能將其吹斷。
然而,正是這樣吹彈可斷的絲線,竟深深地切入洪興寶的肌膚,在他的雙臂之上,劃出一道足有半厘米深的傷口!
幸好我用雙臂擋在了胸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緊急避險後的洪興寶心中不由慶幸不已,可還沒等他長舒一口氣,緩和一下緊張的神經,一道金色亮光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鍾飛白的拳頭。
強如動車的衝擊力,再加上電流的麻痹特性,僅是一擊就讓短時間無力再度撐起星元護盾的洪興寶失去行動能力,被鍾飛白揪著頭髮,無神地看著天空。
“你似乎很享受戲弄我的感覺?”
一拳落下,洪興寶隻覺鼻腔中衝刺著辛辣的感覺,隨後就有溫熱的粘稠液體從鼻腔中流了出來。
“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又是一拳落下,這一次打得的是眼眶。
“你是不是也曾嘲笑過我?”
“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我打敗了你?”
“就你也配?”
“死!死!死!死!死!死!”
每說一句,鍾飛白的拳頭就會落在洪興寶的臉上。
僅是在裁判趕來的五秒內,洪興寶的臉上已經是紅的、紫的一片,仿佛是被魯提轄胖揍後的鎮關西,在臉面上開了一家染色鋪子。
“洪興寶選手已喪失行動能力,如果你繼續動手,我可就要判你違規,罰你下場了!”
裁判接連吹響口哨,這才將洪興寶從鍾飛白的拳頭下救了下來。
此時,洪興寶的臉上滿是鮮血,牙齒也掉了幾顆,
嘴裡也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導播見狀,趕忙要求攝像機將鏡頭轉向解說台,讓葉小北和黃可兒說幾句廢話撐過時間,好讓醫療隊上場救人。
至於為什麽不將鏡頭對準獲勝的鍾飛白,顯然是怕觀眾被鍾飛白那一臉殺意的表情激怒,不給主辦方台階下。
身為一個小小的導播,他也很清楚,縱使是全國賽事的預熱賽事,也有不少擁有特權的人在其中分一杯羹。
別人他不清楚,但他這個被賽事主辦方從鍾勝傳媒有限公司借過來的導播卻是很清楚,場上的鍾飛白,亦或者說是他背後的龍山鍾家,就摻和在其中。
要是之後群情激憤要求鍾飛白必須下場,而他又因為疏忽沒有轉移鏡頭,到時候鍾家肯定要讓他祭天。
他上有老下有小,可絕對不能被祭天。
好在葉小北也是個聰明人,本來只需要拖延一兩分鍾的,他愣是連續講了好幾個段子,甚至不惜自嘲將觀眾的注意力吸引過去,成功拖延了十幾分鍾。
十幾分鍾後,觀眾看到的是潔淨且空無一人的賽場。
緊急醫療室內,龍山一中高一組的三人滿臉憤懣。
“在對手喪失行動能力之後,還進行肆意毆打,並且整個過程持續了數秒。這完全可以讓他下場了啊!”
張鴻看著被各種治療型星武技包裹著的洪興寶, 氣憤地來回行走,上躥下跳。
“還有那個裁判,跟他廢什麽話,直接上去擼他啊。換做是我,早就踹過去了!”
“安靜!傷者需要靜養!”醫療人員見他一直嚷嚷個不停,接連呵斥,“你要是再不安靜,我可就要把你們都攆出去了!”
聽到這話,張鴻這才閉嘴,和老李一起,倚靠在牆壁旁等待。
夜辰見幾個醫護人員的星武技等級並不高,伸手將自己唯一的白銀級治療型星武技釋放出來。
“快速治愈!”
伴隨他一聲低喝,一道類似法陣的花紋在空中浮現,緩緩融入洪興寶的體內。
興許是醫護人員的治療量達到了一定的界限,在這記快速治愈的幫助下,總算將洪興寶救了回來。
見他再度有了心跳,一直進行點擊複蘇的醫生也停下了動作,吩咐注射藥物。
老李和張鴻見狀,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幾分鍾後,急救車姍姍來遲。
將洪興寶推上車後,老李陪同前往醫院進行後續治療,夜辰和張鴻二人則又回到了休息室。
一進門,張鴻就將手上的外套奮力扔在地上,嘴裡還叫罵著比賽有黑幕,完全失去了最初富家子弟的風度。
“冷靜,你怎麽越來越像地痞流氓了?興寶是自己太浪了。他使用C型衝刺繞到鍾飛白後面後,我看到他嘴動了一下,之後鍾飛白就情緒失控了。顯然他那句話是嘲諷鍾飛白的。”
戰鬥的時候,話一定要少說,更別提嘲諷了。
那是只有低級反派才會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