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說過,如果夜辰不晉級,你的勝率很大。可現在他晉級了,你的勝率還有多少?”
鍾勝傳媒有限公司董事長辦公室內,鍾雲海敲著桌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鍾飛白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
“夜辰的戰鬥力非常驚人,在三階巔峰的時候,就能倚靠兩個七階的輔助型星武技擊殺韋布倫。我知道你的心思,認為韋布倫的天賦不高,戰鬥力也就那樣。但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你的想法大錯特錯!”
聽到這話,鍾飛白總算有了動作,但只是抬頭看了鍾雲海一眼,隨後又低下頭去。
一直盯著屏幕的鍾雲海沒有發現這一幕,繼續說道:“韋布倫的天賦其實很高,在沒有任何勢力的幫助下,僅靠自己做刺殺懸賞和雇傭任務獲得的資源,在四十歲前就修煉到了六階巔峰,這樣的天賦非常難得。”
“他的戰鬥天賦更是驚人,依靠肉身搏擊技術就能在龍山市,甚至在整個南江省都闖下了威名。在獲得巨龍化這個星武技後,爆發出的巔峰戰鬥力更是與普通七階無異。”
“但就是這樣的強者,最終卻是死在了夜辰這個三階輔助的手上。別說他身上有兩個七階的輔助星武技,事實上林家慶的星元護盾根本提供不了多少戰鬥力,面對韋布倫的攻擊也不能承受多少傷害。至於卓宜然的輔助型星武技,呵呵,如果你知道他的外號,就會明白那些星武技真的沒有太大作用。”
聽到這裡,鍾飛白豈能不知道這個堂哥的想法:“所以,真正強的人,是夜辰?”
“沒錯。飛白,不是我看不起你,同等境界下,別說一個你,就算是十個你也未必能徹底擊敗夜辰。”
見自己被貶低得一文不值,鍾飛白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在龍山鍾家宗室待了這麽久,他很清楚這些家夥一旦遇到無法正面解決的事情,大多都會選擇在暗地裡使絆子。
別看這次比賽是全國中學生聯賽這種規格的賽事,只要沒出龍山市的范圍,鍾家都有可能在暗中搞些事情。
“所以呢?你想做什麽?”
“我從德勝製藥公司那裡搞來了一批還在實驗中的藥物,七階以下的星武者服用後,可以增強一倍左右的戰鬥力,持續時間足足有半個小時。當然副作用是有的,在半個小時的爆發期之後,會陷入長達一周的虛弱期。”
說到這裡,鍾雲海非但沒有一絲作弊的內疚,甚至還頗為自得地表示自己可以買通主辦方的檢測人員,讓他們偽造證據,證明鍾飛白賽前並沒有服用任何違禁藥物。
“這次比賽,我們鍾勝傳媒有限公司也出了很大力氣,無論是教育部門還是星武者協會都可以說上話。偽造一個證據什麽的,還是很輕松的。而你要做的,就是在賽前注射藥物,然後上場打爆夜辰,為鍾家拿到出賽資格。”
“記住,你拿到出賽資格,面子上有光的並不只有鍾家,你也會成為南江省萬眾矚目的學生明星。你的樣貌本就不差,再把頭髮染一染,平時收斂一些,保證會有很多女人愛上你的。”
鍾雲海看向鍾飛白的眼神中帶上了打量,就好像在看驢子的蹄子健康不健康一樣。
他理所當然地,將鍾飛白當作了自己的貨物,已經開始幻想將這個十六歲的少年推銷給那些有著奇怪癖好的老女人那裡。
天海聯邦的上層社會,尤其是商人的上層社會,是異常糜爛的。存在有著古怪癖好的老男人的同時,也存在有著奇怪癖好的老女人。
由於鍾雲海的樣貌甚是俊朗,
因此在剛出道的時候也曾被那些老女人糾纏過。即便是十年後的今天,他在龍山市已經成為和老女人幾乎平起平坐的存在時,再回想起那些往事也依然打了好幾個冷顫,看向鍾飛白的眼神也變得溫柔了許多。
幸好這小子能忍,說不定能在那些老女人身上舔出個未來。
就在這個時候,鍾飛白站起身子,看向鍾雲海的眼神中帶著堅毅的神色:“但是我不想作弊。我之所以從龍山一中退出去,就是因為作弊被他當面擊穿。雖然他沒有公開,但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發誓,一定要光明正大地擊敗他,不用任何舞弊手段!”
說完這些話,他感覺心底輕松了不少。
一直以來,他都是鍾家的傀儡,宗族老人也好,鍾雲海也罷,都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從不會尊重他的意見。
但是這一次,他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取得最後的勝利。
當然,如果有可能,他定會好好地羞辱夜辰一番,以報當日之仇。
然而就在他說完這些話的下一秒, 鍾雲海就拿起水晶製的煙灰缸衝他扔了過去。
鍾飛白不敢閃躲,結結實實地接下這一擊,被砸得頭破血流。
“翅膀硬了是吧?我的話你也不聽了?鍾飛白你可別忘了,你之所以能夠擁有這一切,可都是我的功勞!如果不是我從那些老東西的手上把你要過來,你早就變成藥渣子!”
鍾雲海並沒有叫喊,甚至臉上也沒有什麽怒色,但他的語氣卻是異常森然:“對了,你那個廢物父親,多虧了他最近的一些小手段,已經讓他所負責的公司虧損了近千萬元。如果換做其他人早就被買斷手腳,但我並沒有那麽做。你可以猜猜,我為什麽這麽慣著他。”
“別想著自己,逞一時的英雄雖然爽快,可倒霉的卻是你的父母。我想,像你這麽孝順的孩子,一定不會讓你的父母難堪的。”
說完,鍾雲海見鍾飛白額頭流下的鮮血滴落在地面上,將乾淨的名貴地毯染上了暗紅色,當即一皺眉頭,呵斥道:“出去把血止了,然後就回去休息吧。明天早點到賽場,我讓人給你注射藥物。”
“記住,你不僅要擊敗夜辰,更是要讓他敗得慘烈,輸得難看,用他現在的風頭,助長你的威勢,明白嗎?”
鍾飛白囁嚅幾下嘴唇,臉上也充滿了糾結的神色,但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目送花白頭髮的少年離開後,鍾雲海冷笑一聲,拿起電話讓助手叫人更換一下地毯。
隨後,他看向電腦屏幕上,那個視頻網站排行榜第一的剪輯視頻,眼神中滿是玩味。
“夜辰,天上的風箏飛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破損的程度,可就越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