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仍舊是那片灰白大地。
只不過這一次,灰白大地上生了許多油綠的小草,為這個死寂的世界平添了一份生機。
這裡是……
夜辰環顧四周,發現此處與自己第一次拔出星雲劍後昏迷時夢到的場景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
他又仔細地尋找了一番,果然不出所料地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只不過相比之前的那個,這個自己似乎混得有點慘。
當他將另一個自己從泥坑裡拉出來的時候,這個自己的皮膚已經龜裂,甚至透過縫隙可以看到裡面紅色的肌肉纖維。
“你不是殘缺的意識麽,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
另一個夜辰眼神渙散,可在他看清眼前之人後,立刻跳起來掐住夜辰的脖子,一邊大力搖晃,一邊吼道:“你這不是廢話!你以為你憑什麽能夠在煉氣期就能使用仙器?那是靠我燃燒自己,提供額外能量,才能使用的!”
“你給我數數,短短半個月裡,你這家夥究竟用了幾次星雲劍?就算是真的神仙,也不夠你這樣壓榨啊!”
夜辰奮力掙脫束縛,叫苦道:“我也不知道啊!畢竟之前那個我說的是,這劍只會消耗自己的壽元。我的命當然是由我來做主了!”
一聽這話,另一個夜辰再度發飆:“謔!你明知道會消耗自己壽元,還敢這樣頻繁使用。要是讓你知道其實並不會消耗壽元,是不是每天都要拔出來耍一耍?你當仙器是什麽?是樓下兩元超市裡的小木劍嗎?”
盡管他的語速非常快,但夜辰還是在其中發現了兩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哪些家夥的存在?而且,星雲劍也不會真的消耗壽元?”
“是不消耗壽元,但是會消耗你原本的力量。你要是不想回到金仙境之後實力只有原本的一成,那你就盡管糟蹋吧!”另一個夜辰一屁股坐在地上,氣鼓鼓地叫罵,“我現在不想和低智商人交流,費勁!”
這片灰白大地上滿打滿算就兩個意識體,他口中的低智商人群自然指的是夜辰本尊了。
見他不再搭理自己,夜辰也是席地而坐,開始思考前因後果。
思考了許久,忽然間他的腦海裡蹦出了個新的可能性。
“我明白了……是我將我自己進行了分割,並在不同的時間節點自動解封,好讓力量重歸於身,對吧?”
另一個夜辰沒有回話,但他低著頭的一聲不吭的樣子,已經能夠說明一些問題了。
“讓我猜測一下,與幾個異族至尊決戰後,我的殘缺意識來到這個世界。但並非在一開始就找到了合適的星球,我想一定是在宇宙之中流浪了很久。”
“在浩瀚無垠的宇宙中,那塊殘缺的意識雖然無法修行,但因為擺脫身體的束縛,又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因此對世界法則的力量十分敏感。於是乎,在漫長的流浪歲月裡,我逐漸探索到了某些宇宙奧秘。”
“但是這部分奧秘過於駭人,恰巧此時又找到了合適的星球,所以我將自己的意識進行分割,並增添枷鎖,以便在不同的世界節點解封,逐漸獲得全部力量。之後,我附身在一個胎兒的體內,鳩佔鵲巢,成為了夜辰。”
說到這裡,他抬頭看向另一個自己,眼神中閃過難以遮掩的滄桑:“我說的應該沒錯吧?”
“沒錯是沒錯,只不過……我記得一號的記憶應該是假的吧?你是怎麽推導出這個過程的?”
果然,分身就是分身,盡管外表和靈體波動再怎麽像,那也只是分身。
至少思維方式,
永遠不可能一致。“是薑雅的日記讓我意識到,我的部分記憶是虛假的。正確的歷史與虛假的記憶一對照,剩下的推導過程並不複雜。而且,我猜測解封的時間節點,其實是晉升的時間。當然你口中一號的解封時間節點,應該是第一次遇到危急存亡的時候。”
“而且,我還推測出,在我重生前的意識,應該是經歷了無數歲月的那個意識。並且,我的修行天賦之所以很差,大概率也是被他封印的。”
聽到這話,另一個夜辰有些驚訝:“哦?沒想到你居然想到了這一點,又是根據什麽線索推導出來的?”
“兩條線索。第一個,是我天賦的提升。第二個,是你口中的一號。”
“天賦的提升,我起初認為是因為和韋布倫的戰鬥,但後來一想,並非如此。事實上,天賦的提升應該是從那次和一號見面後就開始的, 只不過整個提升過程較為緩慢,而我又在服用煉髓丹,這才沒有察覺。”
“但和韋布倫的戰鬥,導致我一連幾天沒能服用煉髓丹,這才讓天賦提升的效果變得明顯起來。”
“再之後,便是你口中的一號。有一號,必然有二號、三號。與一號接觸,我的天賦會緩慢提升,那麽與二號、三號接觸呢?我的天賦還會不會提升?”
“盡管沒有實踐,但我的直覺告訴,是會的。一直修行到金仙境,我會再遇上八個另一個自己,並從這些自己的身上,奪回原本就屬於我的天賦,最終我的天賦應該會和上一世一樣。”
“而我之所以要將自己的天賦封印,我想應該是為了阻止我繼續修行。所以我才會說,在無盡宇宙中遊蕩的那些日子,我定是發現了一些驚世駭俗的秘密。知曉這些秘密,會給我帶來一些危機,所以才會奪舍重生,並且將這些信息層層封印,就是怕我有一天又修煉到金仙境,再度得知這些秘密。”
“能夠憑借‘我知’這個現實就能對我進行打擊的,除了星海意志這種龐然巨物,應該就沒有其他的了吧。”
聽完夜辰的分析,另一個夜辰愣住了。
都說人比人氣死人,自己比自己也能氣死人的,夜辰應該是頭一個。
“你說的這些和真相差不了多少,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不知道,在一號之前,還有一個意識體。”
“不,我很清楚,因為那個意識體就是我。”
“我是第一個被切割出來的意識,是意識的本源,也是意識的根基。”
“我,就是零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