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薑雅走出病房的時候,莫小小早已等候多時。
“接下來要回學校嗎?正好順路,一起吧。”
面對滿臉笑容的莫小小,薑雅一如在學校裡那般,將冷漠放在臉上:“聯賽期間我並不打算回學校。”
“那你至少得出醫院大門吧?那也是順路啊。”
薑雅從未遇到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隻好扔下一句“隨你”,接著自顧自離開。
“生氣了嗎?男朋友和另一個女孩子舉止親密什麽的。”
莫小小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甚至還想玩火:“按照你在學校裡的表現,或許會很氣憤吧?”
聽到這句話,薑雅停下腳步,冷眼看向她:“呵,之前我們聊天的時候,聊到了你。當時夜辰說你是個心機,我還勸說他不要隨意侮辱別人,可如今看來,他的話似乎並沒有錯。”
絕了,都喜歡在當事人的面前捅刀子是吧?你們兩口子果然是絕配!
“所以你不生氣?”
“我當然不會生氣。跟你置氣完全犯不上。”
倘若夜辰看到這副場景,定會暗中吐槽一句,“正宮的威儀豈是爾等心機綠茶可以比擬”之類的話。
“那我就放心了。”莫小小聞言,拍了兩下和鋼板一樣的胸脯,“當然了,經歷了綁架事件之後的我,也不會對我師父產生興趣了。控制欲太強,我可無福消受。”
薑雅詫異地瞥了她一眼:“你師父?”
“對吖,他教了我一招……總之是很厲害的絕技。雖然他沒有聲明要我做他徒弟,但在我的心中,他已經是我的師父了!”
莫小小昂著頭,腦海中不禁回憶起那個晚上,夜辰的手指只不過點在自己的額頭上,自己就憑空獲得了可以改變容貌的易容術這種絕技。
只可惜當時因為過於震驚,沉迷在了易容術之中。
如果上天能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回到那個夜晚,她一定會對夜辰說……
我還要!
如果必須給一個數量,她一定會說……
一萬個!
至於這個便宜師父給不給得起,那就是另一個話題了。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夜辰能將高中三年的文化知識都灌輸給她。
畢竟不用死記硬背就能獲得所有的知識點,光是做夢都能笑醒。
“所以你要我和你同行,只是為了說這些?”
薑雅看著一臉癡笑的莫小小,突然伸手捏住她臉頰上的肉:“等了那麽久,就是為了和我澄清這件事?”
“裡汗嘛~”
因臉頰被人捏住,說話含糊不清的莫小小用盡全部的力氣掙脫開魔爪後,揉著側臉嗔怪道:“下手這麽重,很痛的誒!”
“而且這種事情難道不是越早澄清越好嗎?我看影視劇裡就是拖得時間久了,所以才會爆發大矛盾。”
聽她這麽說,薑雅突然懷疑起夜辰對莫小小的評價。
能將影視劇的情節當做真實的人,會是心機綠茶嗎?
還是說……她之所以提到影視劇,就是為了讓我認為她是個很天真的人,並不是心機綠茶?
可是既然我已經確定了她心機綠茶的本質,又怎麽可能會被這種小技巧所迷惑,她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難道說……
心機綠茶的行為方式已經成為了她的下意識的行為?
年僅十六歲的少女,已經成為了徹頭徹尾的心機綠茶?
這少女,竟恐怖如斯!
此女斷不可……咳咳,串詞了。
將思緒拉回來的薑雅乾咳兩聲:“你一開始的想法,並不只是做徒弟吧?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之前不是說了嘛,師父的控制欲太強了,做事情也非常我行我素,我可吃不消。而且通過綁架事件,我覺得一直依靠他人是不行的。要想能活得安心,必須得依靠自己,必須得變強。”
聞言,薑雅挑起眉毛:“看來你很沒有安全感。”
“如果你知道我家庭情況,肯定會明白我為什麽會這樣。”
薑雅自然不清楚莫小小的家庭情況,而莫小小自然也不會將自己的家庭情況隨意地說出來。
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
兩人並肩走出醫院大門,互相道了一句再見後,一個往南一個往北,分開了。
市醫院對面的居民樓中,黑三放下望遠鏡,拆開一根棒棒糖,扔進嘴裡。
酸了,明明這兩個女生都撞到一起了,居然沒有爆發應有的狗血戲碼。
這個夜辰這麽厲害的嗎,修行速度快不提,能力還超級多,後院甚至還不會起火。
一想到自己三十多歲還是個單身狗,黑三就想將邀請函扔到一邊去,打死也不交給那家夥。
居然在單身狗面前撒狗糧!
還是雙份的!
欺人太甚!
“不過……還真沒想到,組織居然想邀請這家夥加入。這家夥可還沒成年啊!”
上一個這般待遇的人是誰?
是查爾斯敦聯合王國的那位十六歲的天才!
十六歲,輸出型星武者,六階的修為!
再看這家夥,真實的修為不過三階,還是個天賦一塌糊塗的輔助。
這怎麽比?
這沒法比。
“算了,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我就不摻和了。再說只不過是一張邀請函,又不是真正的通知書,他能不能加入還是兩說呢。”
黑三嘟囔了幾句,摸著被餓癟的肚子,翻身取了個紅豆麵包。
“好吃!果然監視和紅豆麵包最配了!紅豆麵包,賽高!”
就在黑三津津有味地咬著紅豆麵包的時候, 龍山市的城市守護者被邀請到市政中心的地下三樓——全市最隱秘最安全的會場中。
“所以你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
邋裡邋遢的守護者緩慢地點了兩下頭,隨後打了個酒嗝:“七階,實力不清楚,打過才能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打呢?”市長的心都碎了,“如果不是你擅離職守,我們也不需要啟動區域轟炸這種方法,來擊殺一個六階巔峰的家夥!”
“更正一下,雖然韋布倫的修為是六階巔峰,但他的戰鬥力是當之無愧的七階。如果算上他最後使用的那一招星武技,我和他的勝負也就三七開。當然,我七,他三。”
“嘁嘁嘁!人都死了,現在再討論這些也沒什麽意義。我就提醒你一句話,如果下次還有人來犯,要是你再不能及時出現,我可就要向上級請示,革你的職了!”
守護者聞言,抬起眼皮,露出滿是血絲的雙眼:“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