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夜辰,不要胡鬧!”
早在夜辰第一次準備衝向賽場的時候,林家慶就注意到了他的反常。
為了防止他再度衝進賽場,就坐在賽場邊緣等候。
果不其然,眼看比賽就要結束,這家夥真的又跑了過來。
“薑雅要死了!鍾飛白會殺了薑雅的!”
若非林家慶是七階星武者,又是星武者協會的副會長,並且還在與韋布倫一戰中提供了助力,夜辰才不會多費口舌。
“怎麽可能?雖然鍾家……那什麽,但鍾飛白還是有前途的,他絕對不可能斷送自己的前途啊!”
“你不明白,快讓開!”
賽場上,薑雅已經被鍾飛白的重擊拍到地面。
夜辰看在眼裡,心裡一緊,吼道:“快讓開!不要逼我動手!”
“夜辰!你是在威脅一個市級星武者協會的副會長嗎?你知道這樣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嗎?你是想與全聯邦為敵嗎?”
說這話的時候林家慶的聲音很大,但內心卻是虛得很。
他很清楚夜辰的危險程度,即便不會將十年前的那件事重新上演,但就以他現在的實力,也足以將自己打得半死不活。
他是七階沒錯,但卻不是正常的七階,真實戰鬥力虛得很。
然而在他的威嚇下,夜辰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伸手捂住胸口,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濃烈的殺意。
“你說呢?”
就在兩人對峙之時,賽場中薑雅的情況變得越來越危急起來。
“看看,你的男朋友似乎想要衝進賽場。你應該知道吧,一旦他擾亂當前的比賽,就會被主辦方剝奪繼續比賽的資格。不過很可惜,林家慶那老家夥攔住了他……”
鍾飛白扯著薑雅的頭髮,強迫她看向夜辰,嘴裡繼續說著陰陽怪氣的話:“有些時候我真的很佩服夜辰的勇氣,居然敢和一位七階強者嗆聲,甚至還想動手……哦,我差點忘了,幾天前他還殺了一個有著七階戰力的龍山市殺手之王。講道理,當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真的好怕啊!”
最後三個字被他拖得冗長,語氣中滿是輕蔑。
扯著頭髮靜靜地觀望了幾秒遠處的對峙後,鍾飛白砸吧兩下嘴,看向薑雅的眼中滿是疑惑:“你為什麽不認輸呢?我剛剛停頓的那幾秒,就是為了給你認輸的,你居然不抓住這個寶貴的機會?”
說著,他仿佛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笑容越發放肆:“我明白了,原來你也想被我打死啊!既然這個樣子,那我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呸——”
被扯著頭髮的薑雅好不容易從麻痹狀態中清醒過來,伸手摸不到武器後,直接一口吐沫噴在鍾飛白臉上。
“投降?面對你這種人渣還指望我投降?有本事,你就直接殺了我啊!”
說話間,薑雅動用所剩無幾的星元,發動了最後一個星武技——【百煉雷獄】。
眨眼間,數以百計的紫色雷電從她體表鑽出,如上百條雷蛇一般,將方圓十米內空間全部囚禁起來。
鍾飛白沒有料到她還留了這一手,沒來得及掏出雷獄范圍,被一同關在裡面。
紫色雷蛇在方圓十米的空間內飛速遊走,每次攻擊還附帶雷電的麻痹屬性,倘若是個普通的四階初期星武者,在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殺招時,除了快速解決掉薑雅這個方式外,大概率會被打得動彈不得。
然而,鍾飛白並非是普通的四階初期星武者,他不僅有遠超同境界的強健體魄,還有著驚人的耐力與韌性。
在察覺到這些雷蛇對自己的傷害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大後,他硬扛著傷害,走到癱倒在地的薑雅身前,舉起手掌。
與此同時,賽場邊緣的夜辰見到這一幕,佛劍劍勢傾瀉而出,一股腦地壓在林家慶的身上。
“最後一次,讓開!”
“我才是最後一次!不要胡鬧!就算鍾飛白真的想要對薑雅選手出重手,那也是得在規則允許的范圍內才行。出了這個范圍,裁判自然會管!”
林家慶此時又怒又怕。
怒的是夜辰此舉就是在踐踏星武者協會的尊嚴,萬一真的闖入會場,雖說協會會通過處罰他奪回一些面子,但終究會被其他組織機構笑話。
怕則是在怕夜辰萬一真的打算拚命,會不會爆發出全部戰力,致使賽場上的觀眾全部死亡。
然而,此時的夜辰並不如他這般想得那麽多,再度怒吼道:“我說,讓開!”
這一次,他出手了。
佛劍無量,長河落日。
四周的氣息在他出手的瞬間變得極其凝重,即便林家慶曾作為開拓兵團的戰士出生入死多次,也倍感壓力。
他覺得自己並不是面對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而是在蒼茫大漠之中,仰視著一輪紅日落下。
渺小,又無助。
也在這個時候,鍾飛白的手拍在了薑雅的胸口處。
無法移動的薑雅承受了這足以致命的一擊,鮮血從口鼻處噴灑而出,染紅了地面。
見到這個情況,裁判立刻吹哨,結束了這場比賽。
聽到哨聲,鍾飛白立刻後退五步,空出了安全的距離,可他的雙眼仍舊直勾勾地盯著薑雅,嘴上也在做著口型。
你,死,定,了。
薑雅看清他的口型,原本還準備回他一句,卻不想一張嘴就是一口血沫吐出,胸口也開始疼痛起來。
撕心裂肺的痛楚傳遍全身,痛得她根本無法控制身體,不停地顫抖。
他知道我的病!
明明只有家裡人和醫生知道我的病情,他為什麽會知道?
該死的,鍾家也調查我了!
甚至就連幾家主辦方中也有鍾家的人吧,否則的話,鍾飛白是如何知道協議的事情的。
終究還是高估我自己了。
抱歉,夜辰,我無法陪伴你到最後了。
希望你能找到那個可以陪伴你度過普通生活的那個人吧。
忘了我吧……盡管你已經忘了一次。
薑雅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眼皮也越發沉重,腦海中也浮現出各種各樣的畫面。
有幼時的回憶,也有對未來的展望。
其中一個畫面,是夜辰說他想過普通生活的那天晚上,做夢夢到的場景。
畫面中,下班後的他在逗弄搖籃中孩子,而自己則在廚房煲湯。
一切都是那麽地安靜,祥和,平淡。
只可惜,她見不到這麽一天了。
永別了,夜辰。
闔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