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從未想過,身為天下第一劍仙的自己,居然也有重生的一天。
還是穿越到另一個世界,奪舍死屍重生。
說來也巧,這具身體也叫夜辰,是個十五歲的少年人。
少年的死因並不蹊蹺,甚至還有些憋屈:只因忘記按時吃藥,半夜舊疾複發,心衰而亡。
瀏覽了少年的全部記憶,夜辰知道少年的父母常年不歸家,家中只有他一人。
“不得不說,這對父母的心也真大。明知幼子患有先天心衰,卻還敢將其獨自一人留在家中。這小子的死,他的父母得佔九成的責任!”
“不過這倒是便宜了我。無論是適應身體,還是重新修煉,都不能被他人發現。如果家中有人,反倒不能遂我心意。”
通過夜家少年的記憶,夜辰得知這個世界也有修行之路。
修行的力量叫做星元,修行之人則被稱為星武者。
不過比起前世全民修仙的修行普及度,星武世界修行者的佔比僅有百分之二十左右,著實有些少了。
而且,比起勤奮、資源等要素,天賦顯然更為重要。
按照少年記憶中的說法,如果十六歲之前還未覺醒成星武者,之後再想修行,難度會大大提高。
不過這對夜辰而言算不上什麽事,他已經測試過了,前世修行的法門在這個世界也能使用。
即便當不成所謂的星武者,繼續做回他的劍仙也不是什麽難事。
更何況,如果不是有先天性心衰這個毛病,他甚至都不想再踏入修行之路了。
前世他癡於修行,修煉三十多年成為第一劍仙,縱橫星域,從無敗績。
可正是天下第一的他,三十多歲了,連女生的手都沒摸過。
反觀當年一起求學的朋友,早已結婚生子,兒女繞膝了。
最後還因為武力值第一,被迫和蠻族至尊決戰,同歸於盡。
可謂是贏了修行,輸了人生。
現如今,老天爺讓他重活一世,他自然是要遵守本心,活出自己的風采!
我天下第一劍仙,夜辰,一定要好好摸魚,天天摸魚,摸個天荒地老!
“先天心衰,修煉到築基期大圓滿應該就能治愈。然後上個平凡高中,再上個平凡大學,娶個平凡老婆,過完平凡一世。嘖嘖嘖,堪稱完美!”
腦海中浮現出的種種場景,樂得夜辰口水都流了出來。
“既然已經接管了少年的人生,該做的事還得繼續做下去。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學校是什麽樣子……”
星武世界的學校,也分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四個階段,小學和初中隻教基礎的科目,如數學、語言、物理、化學等,有關星武者的科目要到高中才會學到。
夜辰所讀的龍山市第二初級中學,屬於私立學校。
該校學生的成績不僅全市名列前茅,更設立了專供星武者的超級班,提前教授一些關於星武者的知識。
夜家少年的成績屬於中游水平,也沒有覺醒成星武者,可因為他的父母是研究星武學的學者,他自己也知道很多關於星武者的知識,因此學校破例將他也收入超級班中。
正因如此,他在班上常受同學冷落,欺凌也是家常便飯。
盡管因為先天心衰不會被拳打腳踢,可一些小小的教訓還是無法避免的。
通過記憶回顧少年被欺凌的種種,夜辰忍不住怎舌自語:“嘖,這些學生未免太過小肚雞腸了,若是放在前世,
早就被教務處記上大過。” “夜家少年性子懦弱,膽小怕事。如果被我遇上這些家夥,定要他們……算了,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具身體的心疾還沒治好,不宜發生衝突。”
正想著,迎面走來兩個虎背熊腰的家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震得他差點沒站穩。
“給我把包帶回班級。”
拍肩膀的那人率先開口,手中的書包也掛在了夜辰的脖子上。
另一個人見狀,也是將包甩了過來,咧嘴笑道:“我這包裡有我常用的啞鈴,那可是花大價錢買的,若是讓我回去發現有磕碰,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吧?”
這兩個書包加起來足有五六十斤,體弱多病的夜辰哪裡能拿得穩,手一抖便落在了地上。
書包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音,笑面虎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瞬間冷了下來。
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可讓他始料未及的是,今天的夜辰居然一反常態。沒有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就算了,居然還笑著將脖子上的書包取下,隨意地扔在地上。
“兩位同學,我們之間的關系似乎沒那麽親密吧?”
小不忍則亂大謀?
開玩笑,他夜辰如果是隱忍成性的家夥,前世哪還會成為天下第一劍仙?
他的字典,沒有隱忍!
通過夜家少年的記憶,他知道了這兩人的信息。
拍他肩膀的叫鍾飛白,一階後期的修為,擁有兩個星武技,實力在學校可排前三。
那個笑面虎則是雲蒙,上個月剛覺醒,只是一階初期的星武者。但他經常與人鬥毆,戰鬥經驗豐富,和鍾飛白也能打得有來有回。
這兩人,無論是哪個,都不是之前的夜家少年可以抗衡的。
但在夜辰眼裡,就有點不夠看了。
在他看來,所謂星武者,修煉到九階才能也不能禦空而行,還比不上元嬰期。
而這一階、二階的實力估計和煉氣期相仿,星武技固然能提升實力,可低階的星武技威力也就那樣。
再加上他篤定這兩人不會在學校裡光明正大地動手,這才做出如此表現。
至於放學後……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佯裝不適,早點請假,不就行了嘛……
再不濟上課的時候冥想修煉前, 以他的天賦半天時間足以入門,根本無懼這兩個小子。
雲蒙哪裡知道夜辰心裡的算計,在他眼裡,這家夥就是在反抗自己。
這一行為猶如半夜掌燈上廁所——找死!
“你小子今天挺猖狂啊!是不是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此言差矣,你我二人僅是同學關系,非親非故為何非要幫你這個忙?再說了,待會可就要上早讀課了,你們兩個人此時不去教室,難不成是想翻牆出去廝混?”
說著,夜辰看向遠處的教導主任,指著他對兩人說道:“要不要我和教導主任央求一下,給你們兩人開個假條?”
“夜辰!你敢打報告,今天放學就別想站著出去!”
“雲蒙同學此言又差矣,我夜某人何曾站著出去過?我都是走著出去的……”
見人高馬大的雲蒙被自己的話堵得差點喘不過氣,夜辰也不敢繼續站在原地,輕笑兩聲混入人流,前往教室去了。
雲蒙見狀,雙目圓瞪,兩個鼻孔也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仿佛能噴出火來。
“鍾哥,這小子居然如此猖狂,真是氣煞我了!等我將他扯回來,給我們好好道歉!”
說完,便準備衝過去。
豈料鍾飛白一把將其拽住:“不要衝動!”
“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小子今天說話怪裡怪氣的,一股老氣橫秋的味道。我懷疑他身上發生了一些事情,等我回去查查。”
“知己知彼百戰不勝,等我弄清楚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再教訓他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