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們的父母,一副生無可戀地說道:“我說爸,媽,我這都還沒把話說完呢,我不知道你們在這裡瞎猜什麽呢?”
“那你倒是說話啊,我們問了半天你也不說話啊,是要急死我們啊。”李母焦急地說道。
“媽,我說話那您也得我有機會說啊,”李傑深受其擾地耐心解釋道著,“您看哈,我一進來,你們是不是就自己得吧得吧地說個沒完的。”
“讓我怎麽說嘛?”
這其實就是李傑的日常家庭環境,當然也是李傑工作以後不太願意住在家裡的原因。
他的爸媽都很善良,但是媽媽比較嘴碎,話也密,跟他爸爸又老愛鬥嘴,當然雖然都是無傷感情的那種,但是在家住著天天這麽吵吵鬧鬧的,李傑也覺得很煩。
就像這件事情一樣,自己還沒說一句話呢,就有無數個設想出來了,要是李傑不攔著,估計他媽都會把那些設想可能造成的原因都分析一遍。
還好,父親李環山稍微比母親好點,他一聽,趕緊數落妻子道:“就是,你一回來家裡就吵吵鬧鬧的,也不讓孩子有說話的機會。”
李母此時倒是很識趣,也陪笑著說道:“小傑,那你說吧,媽現在不說話了,總行了吧。”
“那你們都過來吧,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說。”
李傑非常正式地邀著父母走到客廳。
李環山和妻子兩人對視了一眼,看著這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趕緊各自放下手裡的東西,迅速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等兩人坐下以後,李傑緩緩地說道:“我現在要說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關於我和萌萌結婚的事情。”
“哦,那你說。”
“這事情比較大,需要征求你們兩個人的意見,所以我一個人提前趕回來了,什麽跟萌萌吵架,還有萌萌爸媽把我趕出來了都是沒有的事情。”
李母高興地說道:“沒有吵架,沒有趕出來,那就好啊。”
“結婚的事情還有什麽商量的啊?無非是禮金啊,結婚酒席什麽的,這個你讓萌萌爸媽放心哈,我們絕對不會虧待萌萌的,要不,你跟她爸媽約個時間,我們去他們家,或者她們來林州也行,我們當面商量一下這個具體的婚事事宜,你說呢,老李。”
“對啊,萌萌爸媽都是在單位工作的,應該也都沒退休,最好還是我們去他們家,我們是男方嘛,要有自己的魄力和擔當。”
“嗯,對,那我們就去萌萌家裡好了,你跟她爸媽約個時間,我們可以隨時過去。”李母也呼應著。
李傑無奈地說道:“媽,約什麽啊?我還沒把話說完呢,你們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你們再說啊。”
“哦哦,那你說吧。”
“我......”這會兒子李傑都卡住了,“我說到哪裡了啊?”
“跟我們商量個事情。”
“哦,對,商量個事情,”李傑無奈地說道,“我求求你們了,別再插嘴了,你我這都差點要被你們繞遠了,再不讓我說完我真的會忘記我要說什麽了。”
“那你說,你說總行了吧。”
李母笑嘻嘻地說道。
“接下來我要說的很多,我說話的時候你們可別再說話了,不然我真的會忘記一些事項。”李傑再次重申道。
“好,你慢慢說,我們不插嘴了。”
之後,李傑清了清嗓子,微微地咳嗽了一聲便把萌萌母親提出來的幾個問題告訴了他父母。
這回,他父母終於安靜了下來。
就算是李傑說完以後,他們也沒再說話,怔怔地愣在沙發上。
因為李傑的這個信息量很大,也讓他們很意外,同樣,他們因為萌萌的工作性質以及家裡的實際情況想著隻想過會不會嫌棄他們家裡人沒文化,會不會提出很高的禮金要求,這些他們都想過。
唯獨這些條件他們沒有想到過。
一時間也是搞得他們有些驀然不知所措。
突然如此安靜的氛圍還讓李傑有些不適應,或者說又些擔憂。
“爸,媽,這事情你們怎麽看啊?”
李母此時看了一眼李環山,然後問道:“她爸媽就是說結婚必須要答應一個孩子跟他們姓是吧?”
“嗯,大致是這樣的,然後她爸媽也想退休以後也來林州生活。”
“她父母來林州生活是能夠理解的,畢竟就一個女兒嘛,嫁到這麽遠來了,不跟過來,那他們以后豐年過節就一個人,也很孤單。”李環山分析道。
“是啊,我們也是做父母的,這個是能理解的,只是這孩子要跟他們姓,不是有點入贅的味道嘛,”李母有些不太願意地說道,“這說出去多難聽啊,我們自己也就是你一個兒子,何至於要入贅呢?”
李環山倒是解釋道:“這倒不是說入贅,入贅人家是孩子都分女方姓。”
說完他表情有些凝重地看了一眼理解,問道,“你自己怎麽想的嘛?”
李傑停頓了幾秒,於是把這幾天自己的真實心路歷程給兩老說了一遍,並把縵縵告訴他的觀點也給父母說了一遍。
這時候,李母又轉頭看了下李環山,雖然平時李母喜歡調解別人家的家長裡短的事情,但是真到自己頭上也是懵地。
這時候她還是把決定權留給了李環山。
“老李,這事情你說吧,我真是感覺頭大,各有各的理。”
“你不是平時天天調解別人的事情嘛,怎麽到自己頭上就慫了啊?”
“不是我慫啊,是實在這事情比較複雜,你說吧,反正你是一家之主。”
“這回你還知道我是一家之主了,以後別老是老李這,老李那,整天把我當兒子一樣呼來喝去的,這樣不好。”
本來說好的是要來商量事情的,接過看著爸媽又繞遠了,內心真有點崩潰。
“你們還能正常商量事情嘛?再不說我可走了。”
“兒子,不好意思啊,是我們又繞遠了。”李環山主動致歉道。
“對,對,對。”李母呼應著,然後又催促著,“你趕緊說啊!”
“這事情看起來是有點棘手。”
“你這不是廢話嘛,不棘手還用得著問你啊?”
李母不耐煩地抱怨道。
“你說你什麽時候能夠改掉這插嘴的臭毛病啊,我話都還沒說完呢。”
“哦,那你繼續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