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縵縵以為出了月子以為會舒服一些,但是她發現出了月子更加辛苦了,孩子大了越來越不好帶了,平時就她一個人,好不容易等孫格下班了,他也基本幫不了什麽忙。
小姨梁瓊琚在的話,還會幫著一起弄,但是現在她已經去加拿大了,什麽時候回來還不確定,而母親梁瓊玖呢,本來奶奶不作為,她這個外婆可以幫著點。
但是無奈,在梁瓊玖的腦子裡從來都覺得外婆沒有義務幫外孫女,帶孩子從來都是奶奶的職責,她帶了孩子就是越俎代庖,而且還沒什麽好處。
偶爾小區裡會問有人,怎麽沒見你帶孫女來玩玩啊?
她卻回道:“‘外甥是條狗,吃了就走。’有什麽好帶的啊。”
所以,即使是在明知縵縵是一個人帶孩子的情況下,依然無動於衷,繼續地在家裡閑暇時玩玩牌,接送自己的小女兒,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偶爾蓁蓁也會去看看縵縵,但是她也是工作很忙,最多只是上門看一下,帶點吃的東西而已。
縵縵就這樣一個人帶著孩子,在缺少休息的狀態下,她即使再堅強也沒有堅持很久。
她開始變得愛抱怨了,情緒也不穩定,非常容易悲觀、負面看待一切事情。
孫格對她及孩子漠不關心的做法,她開始不無法忍受了,她開始抱怨孫格的麻木不仁以及玩心過重,為了表示自己的不滿,只要孫格回來以後,她總是想跟孫格傾訴自己的痛苦,孫格不但沒有同情縵縵,反而覺得她事太多了,都不願意聽,甚至晚上她也回時常叫醒孫格,不是為了讓他幫忙而是為了讓他知道自己在辛苦帶孩子有多麽的累。
可一切只是把孫格推的原來越遠,他無法理解縵縵這一“瘋狂”行為,對縵縵更是越來越沒有耐心,面對縵縵的抱怨,他開始跟縵縵針鋒相對,對縵縵也是越來越冷漠......原本孫格下班還會早點回家,買好菜。
現在,孫格已經很少按時回家了,他每一次就買一個禮拜的菜放冰箱,自己也不吃,晚上都是吃了飯再回來,回來以後也是自己回自己的次臥休息,至於縵縵吃了沒吃,孩子怎麽樣,他也不想不管不顧,似乎現在的縵縵就像是個他合租的鄰居而已。
反正在他心目中,縵縵是孩子的母親,虎毒不食子,肯定會帶好孩子的,他不用擔心。
面對孫格的行為,縵縵更加難受的,她有時候回起來質問孫格為何如此狠心,但孫格卻覺得是縵縵在找事,再後來,孫格覺得在家裡沒意思,也不管家裡有尚在繈褓中的孩子和一個人照顧孩子不過來的老婆,主動開始出差了,他這一出去就是幾天,周末也不例外。
沒有人幫縵縵看一會兒孩子,讓她小憩一會,哪怕是一會兒,給她安心休息的機會,身心疲憊的她,再加上孫格的冷暴力,種種不適讓縵縵開始不停地問自己:
這樣活著為了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累?
為什麽沒人來幫自己一把?
現在的縵縵,除了累和困,沒有一絲幸福可言。
各種不平衡充斥著縵縵的腦子。
特別是想到自己的女兒生下來到現在爸爸,奶奶都不怎麽待見,什麽滿月酒就連提都沒有提。
她就更加難受了,她不知道為什麽大家會這樣對待她們母女兩,甚至有幾次她都想自殺。
這一天,孩子一陣哭鬧之後,縵縵實在是受不了了,她看著陽台外面的微風吹動的樹木,它們是那麽的悠閑自在,縵縵也想和它們一樣。
於是,她慢慢地走向了陽台,他們家裡是飄窗,下面為了防止危險有放鐵欄杆,但是上面很高的范圍是沒有的,只要推開窗戶終身一躍。
縵縵就這樣站在飄窗上,深深地吸了口氣,那帶著初夏的泥土的芬芳聞著很清新,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兩個月足不出戶了。
她緩緩地抬起了一隻腳,她迫切地想要跟著風一起隨風飄搖,逍遙自在。
不知道是不是孩子感應到了縵縵的舉動,她突然哭了起來。
縵縵這時候才想起來,假如她就這樣走了,那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會管她。
於是,她連忙抱起來孩子。
孩子抱起以後,她馬上停止了哭聲,並瞪大了眼睛看著縵縵,此時縵縵流下淚水。
縵縵已經不記得這是她在無數個夜晚流過多少次淚,只知道這一次或許是最後一次了。
“甜甜,你放心,媽媽不會放開你的。”
縵縵說著便把孩子抱到了窗台上。
此時縵縵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了。
縵縵沒有理會這電話。
甜甜可能感知到了母親的行為,又大哭起來。
手裡的大哭孩子,縵縵似乎突然覺悟了。
“我是該有多麽的狠心,我除了生了你,根本沒有權力去選擇你的生死。”
她對著孩子喃喃自語道。
想到這裡,她才緩緩地坐了下來。
這時候剛剛的電話聲音再次響起。
縵縵這才抱著孩子去接電話了。
“縵縵,最近怎麽樣啊?”
電話是若顏打來的。
話說若顏這邊,因為縵縵生孩子的時候正好人在外地出差,回來的時候縵縵已經出院了,後來她和蔡清風一起去她家裡看了一次縵縵,但是當時只有李琴在,她感覺到了各種不方便,沒說幾句話便走了。
之後,她一直等著孩子滿月酒會請自己,但是等著等著,一直都沒消息,加上這段時間她家裡也有點事情,這一陣耽擱,今天才想起來問問縵縵的情況。
或許是許久沒有跟熟人通電話,在聽到若顏聲音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像是飄在空中的風箏,一下子被若顏拽回到了現實一般。
“若顏,是你嗎?”
“當然是我了,你怎麽了?感覺聲音不太對經啊?”
“哦,沒什麽,可能嗓子有點不舒服吧!”縵縵盡力掩飾著自己的悲傷情緒。
“不舒服啊?你現在可以要自己注意身體啊。”若顏追問道,“對了,我那乾女兒還好嗎?”
“挺好的。”
“你現在是自己帶孩子還是你婆婆啊?”
“她在我滿月的時候就走了。”
“哦,那你現在豈不是一個人在家裡嗎?”
“是啊!”
“那我正好現在在外面辦事,馬上中午了,我也不去單位了,正好去那你家裡看看你。”
“好啊!”
范若顏的出現,讓思想禁錮的縵縵稍微喘了一口氣。
若顏見到縵縵後,發現她不但沒有產後大家所謂的肥胖,而且消瘦了不少。
“你怎麽這麽瘦了!”
“恢復的好嘛。”
縵縵打趣著。
“恢復好是好,但是你也要注意身體啊,你看你黑眼圈,滿臉的疲憊。”
“那也沒辦法,帶孩子就是這樣。”縵縵說道,“而且最近孫格也出差了。”
“這時候你一個人在家怎麽帶孩子啊。”
“沒事,我都習慣了。”
見到了范若顏之後,縵縵整個人的心情也會好了許多,但是她卻沒有告訴若顏自己的困境。
范若顏是個聰明的女孩子,她從進來第一眼就看出了縵縵的情緒低落,她沒有細問,隻說:“這事情你不能習慣,習慣了就很可怕了,我知道你現在一個人帶孩子肯定會辛苦,但是有些事情堅持了,就怕別人當成習慣,我覺得你等你婆婆退休以後,一定要爭取讓她帶,不然你一個年輕女孩子這麽熬肯定不行的,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
“我知道。”縵縵強忍著說道。
其實現在的縵縵只要范若顏的一兩句安慰話,都足於慰藉她那心如死灰的靈魂。
范若顏在縵縵的眼神裡讀懂了一切,她知道縵縵也是愛面子的人,沒多說什麽,之後不再提這個話題,主動聊起了別的事情。
得知當天孫格正好又是在出差,下午,她便請假了,當天晚上在縵縵家陪縵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