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嬰,你嫁給我吧!”
在和武天霸約架後的第二天,周義就瞅準一個無人的時機,攔住了想匆忙離開辦公室的穆嬰。
“為什麽?”
穆嬰抬眼冷冷地看著他。
“因為我和武天霸約架贏了,現在抱犢嶺上,想追求你穆嬰的男人,就只有我周義一個人了!”
周義不無得意地回答,
“武天霸約架失敗,自認技不如人,所以乖乖退出對你的競爭,心服口服地把你讓給了我!”
“哼,真是可笑!武天霸把我讓給了你?”
穆嬰冷笑一聲,
“武天霸是誰?你又是誰?你們兩個竟然可以私自決定我的命運?誰賦予你們這麽大的權利?”
周義自知失言,忙改口到:
“穆嬰,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歡你。我上次來抱犢嶺,若不是武天霸在中間摻和,我早就向你求婚了。”
“今天正好是個機會。我知道你不喜歡武天霸,是他一直糾纏你。而你礙於武雄的面子,才一次次忍了下來。這些,我都知道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還好,老天爺開眼,這次終於讓我贏了他!”
周義還想絮絮叨叨往下講,穆嬰打斷了他:
“周營副,這次約架你的確贏了,但千萬不要說是你打贏了天霸哥。他腦子裡缺根弦,沒看出來你的障眼法,可是周圍有明白人,早識破了你的雕蟲小技。這一點你不否認吧?”
周義有些意外,怔怔地看了穆嬰兩眼,喏喏道:
“穆嬰,看來你年紀輕輕就能被武雄推薦坐上抱犢嶺的頭把交椅,絕非是浪得虛名。你雖然沒有親臨我們的約架現場,但現場的情況你卻一清二楚。這說明你的確是個高人!周某佩服!”
“不過,我還是好奇,你知道我用了什麽手法讓武天霸不戰而敗?說出來看看!讓周某也見識一下你的細作的本領!”
“想死個明白?”
穆嬰嘴角一揚,語氣裡帶著鄙夷道:
“好,那我就給你好好說道說道。”
“在你和天霸哥進行比武之前,你借助草原那達慕摔跤前喝奶茶的風俗習慣,騙他和你一起喝下了一碗奶茶。不過,你的奶茶裡是純淨的,而天霸哥的奶茶裡卻放進了讓人壞肚子的巴豆。結果,天霸哥剛剛上場和你鬥了不到兩個回合,就因為鬧肚子敗下陣來。”
“雖然你周義是行伍出身,又有從小飛簷走壁的本領,但比起出身武術世家的武天霸來說,你的本領只能算是三腳貓功夫。所以要想打敗他,你想出了使用陰招,不然你絕對不是武天霸的對手!”
穆嬰的話一針見血,周義尷尬間鬧了個大紅臉,忙辯解道:
“你這是瞎猜的。我和武天霸喝的一樣的奶茶。而且武天霸生性多疑,怕我害他,還故意和我交換了奶茶杯才喝的。”
穆嬰冷冷一笑,回答道:
“這也正是你的狡猾之處。你知道武天霸會對奶茶起懷疑,所以你故意先端起放巴豆的那一杯。武天霸不知你的計中計,為了保險,就和你交換了奶茶杯子,卻不知恰恰就喝下了放巴豆的那一杯。所以才造成後面比武的失敗,讓你鑽了空子。”
比武使詐的把戲被穆嬰揭了個底朝天,周義臉上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尷尬透頂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耍賴狡辯道:
“就算我使詐也沒有什麽不妥。兵家講究兵不厭詐,比武猶如打仗,目的就是為了分出輸贏,不管你用什麽辦法,
只要能最後獲勝,那就贏了。所以,過程什麽樣不重要,手法什麽樣也沒關系,結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那是你的理解,對我們江湖人來說,誠信和道義才是最重要的。我們比武講究公平正義,禮義廉恥。比武比的是眼腳手法和功力技巧,比的是武者的天賦悟力和勤奮汗水,所有這一切都要求對戰雙方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來對付對手,而不是采用那種下三濫的卑劣手段來投機取巧。”
“靠使詐得來的勝利是被我們武林中人鄙視的,是不光彩的,違背了武術比賽的宗旨和道義。這樣做是要被真正的武者所不齒的!”
穆嬰說完,就要拂袖而去。
“等一等!”
周義伸手攔下了穆嬰,
“穆寨主,穆姑娘,剛才你這一通義憤填膺,是不是在告訴我,我們兩個之間是不可能的?”
“算你識相!”
穆嬰沒好氣地回答到。
“你看不上我,是不是心裡還掛念著武天霸那個蠢貨?你也不看看他現在什麽樣,酗酒,放蕩,又慫又衰,就像爛泥糊不到南牆上!和我周義比,他簡直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周義被穆嬰的無視傷害了自尊心,他有些羞惱成怒起來,但又覺得現在還不是扯下面子和穆嬰面對面硬鋼的時候,於是就把一切怨氣遷怒到了他覺得和自己爭風吃醋的假想敵——武天霸身上:
“武雄在世的時候都拯救不了他,現在憑你一個小丫頭,想讓他起死回生,重新做回大男人,可能嗎?小姐,現實一點,不要把自己當成拯救蒼生的三聖母!良禽擇木而棲,婚姻大事,我勸你還是三思!嫁給武天霸這樣的男人,你遲早會後悔的!”
周義的咆哮反而激發起了穆嬰的逆反心,她撇了周義一眼,不屑地說道:
“如果我說我願意,你管得著嗎?”
“我當然管得著,就算我管不著,我也得管!因為你只能是我周義的人!”
穆嬰的斷然拒絕讓周義覺得丟臉,而且大光其火:
“穆嬰,竟然你話說的這麽絕,那就休怪我沒有提醒你:我這次能夠被國軍免除軍法處罰,重返抱犢嶺,當然是上司的特赦,而且是Y長官親自下令赦免的。赦免我的理由就是讓我能戴罪立功,協助收編抱犢嶺的人馬,同時找到抱犢嶺的財寶,獻給國軍,支援抗日!”
“哼,把這些東西獻給國軍倒不假,但說是用於支援抗日,可能就假了吧?”
穆嬰不等周義說完,就譏笑道:
“大概能被國軍用於抗日的,只是我們抱犢嶺上的人馬吧?至於寶藏,我猜可能大都會被充實到你們長官們的腰包裡吧?”
“我不關心財寶是不是都落進了長官們的腰包裡,我隻關心我們長官對我事成之後的承諾:讓我升官發財,娶妻生子。抱犢嶺上歸順的人馬都歸我指揮,而你,穆嬰,就是長官明令指定的給我做老婆的女人!”
周義對穆嬰的反駁也不示弱,覺得應該給她透露一點國軍底細來敲打敲打這個女人的狂妄和不自知:
“穆嬰, 我知道你覺得暗地裡有*八路軍給你撐腰,所以你對我是陽奉陰違,各種敷衍。其實,是你眼光太淺,看不清大形勢:美國在歐洲戰場已經參戰,世界*失敗是遲早的事。在咱們中國的小日本現在也成了強弩之末。一旦日本人被趕出中國,國共兩黨之間還得有一場戰爭,因為一個國家之間,是不可能存在兩個不同政見的黨派的。至於誰能坐穩江山,那只能通過打仗來決定。”
“你是明白人,不用我過多解釋,你也應該知道大勢所趨。一旦國共兩黨開戰,雙方力量懸殊,結果會不言而明的。八路軍自身能不能保住都難說,更別提保護你們小小的抱犢嶺了!”
“所以,‘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不用我再給你複述了吧?你跟著我,咱們跟著黨國,那前途絕對是光明的!否則,如果你忤逆了Y長官的命令,一意孤行,就算我能放過你,黨國也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甭說你嫁不嫁得成武天霸,就是整個抱犢嶺上的寨民們,也會因為你的錯誤決定而跟著你一起遭殃的!”
“所以我娶你,實際上是想救你一命。你如果不相信我周某的話,那咱們就隻好走著瞧了!”
周義對穆嬰也算是動了十二分的真情,一番動情動意的話聽上去倒也真誠。
只可惜穆嬰對他和黨國的一切做派都早已看透讀懂,所以這些話在穆嬰看來,非但不可信,反倒更多的是多了一絲欺騙和諷刺意味。
“謝謝你的好意!那咱們就走著瞧好了!”
穆嬰說完,丟下一臉錯愕的周義,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