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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的夜晚。
華北地區子時的深夜,空氣裡彌漫著嚴冬來臨前的絲絲寒意。昏黃的月亮掛在薄薄的雲層裡,顯得遙遠而清冷。
月亮下面是一大片空曠的原野。更確切一點說,這是一片在月光下泛著白光的墓地。用當地山東人的土話說,這是一片“林”,是介城縣城最大的地主劉耀宗家的祖墳所在地——劉家林。
劉家林坐北朝南坐落在仡佬山的腹地裡。前面不遠處是介城縣城的母親河白清池。東邊是黃河故道。墓地西邊是一大片楊樹林,楊樹林外就是貫通南北的官道。風吹過楊樹林,飄下了一層厚厚的黃葉,人踩上去,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裡,聽起來有點瘮人。
周八斤藏在楊樹林裡的一棵碗口粗的白楊樹後面,已經蹲了足足兩個時辰,腿都有些發麻了。按照他前兩夜觀察的規律,那個神秘的白衣女子早就應該出來了。今天這是怎麽了?難道真的如看林的俞伯所說,是自己花了眼,看到了不該看的髒東西?
可是,可是自己昨天大白天又偷偷踩點了白衣女子小解的地方,千真萬確看到了人的腳印和尿漬,這又如何解釋呢?
“不是鬼,一定是人!”
周八斤暗暗給自己鼓勁:他從小就因為偷東西,常常夜裡來夜裡去的,從來沒遇到過什麽鬼怪妖孽啥的,漫不巧偏偏現在遇到了?
他不信!
所以他今天夜裡守在這裡,想再見到那個白衣女子,親眼看看她到底是人是鬼。
夜色裡寒意更濃了。
周八斤抖抖肩膀,打了一個寒戰。他抬頭看看天,月亮已經西斜,時間早就過了大半夜。
“或許那個白衣女子今天晚上不出來了?或者是發現了我?”
周八斤有些犯嘀咕:如果真是這樣,那我不是在這個鬼地方白白等上一夜了?這又冷又困的,真讓人吃不消!算了,好歹再等一袋煙的功夫。一袋煙以後,如果她還不出現,那我就隻好回家睡覺覺了。
周八斤安慰著自己,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水煙袋,把煙窩伸進煙布袋裡,灌了滿滿一煙窩煙絲,又掏出洋火,準備點上吸著。
“嚶嚶嚶!嗚嗚嗚!”
就在周八斤擦洋火的一刹那,一個女人的哭聲在自己身後的小樹林裡響起來。
周八斤嚇得手裡的火柴掉進了腳下的樹葉子裡,燃著了,他連忙抬腳撚死了火星。
白衣女子終於出現了。只不過出現的位置有些出人意料,從劉家林墳地裡挪到了楊樹林的邊上。
周八斤摸了摸“砰砰”亂跳的心口窩,定了定神,然後壯著膽子朝白衣女子走過去。
走進了才看清,那個白衣女子正趴在一座新培的土墳前哭泣。看不清白衣女子的臉,只聽到她淒淒慘慘戚戚地念叨著:
“當家的,你怎麽狠心撇下我,自己一個人先去極樂世界享福去了呀!我一個弱女子以後可怎麽辦呢?”
周八斤有些納悶:這新墳是什麽時候壘的呀?最近沒聽說附近哪個莊子有死青壯年的男人的!看這個女子的身形,應該是很年輕的女子。這是誰家的小媳婦?這個時間點一個人出來哭男人,還真是奇怪!況且她男人的墳立在劉家林邊上,劉地主怎麽同意呢?看林的俞伯也視若無睹嗎?
周八斤回頭望望遠處俞伯的看林小屋,靜悄悄的,沒有燈光。看來老頭子早就睡著了。
“這位大嫂,
三更半夜的,你一個人在這兒哭什麽呢?” 周八斤想看看這個奇怪的白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就悄悄走到女子背後,開聲問道。
女子一身縞素,頭上裹著白紗,聽到周八斤的問話,倒也不怎麽吃驚,只是用手掩了口鼻,側臉應道:
“我和丈夫逃荒來到此地,不料丈夫受不了一路的風餐露宿,忽然得傷寒故去了。我無錢無物,才偷偷把丈夫葬於此地。白天不敢露面,只能待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出來念叨他幾句。”
周八斤一聽,心裡好生奇怪:前後莊也沒聽說最近有逃荒來的人呀?不過這小女子看身條應該不賴,如果真是丈夫死了,倒不如自己弄來當老婆!他長了二十多年,到現在還是赤條條光棍一個,從來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呢。
周八斤想到這裡,有些激動,也顧不得什麽奇怪不奇怪了,上前問道:
“那,大嫂,你現在住哪裡呀?”
這一問仿佛又觸動了女子的傷心事,她又“嚶嚶”哭起來:
“小女子獨身一人,哪有什麽歸宿呢?我打算給丈夫守完五期,就找個廟宇當尼姑去!”
周八斤頓時大喜:“大嫂,你既然無家可歸,不如跟我回家,咱倆結成一家人得了。你是寡婦,我是光棍,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也算我做個好事,救你一命!你意下如何?”
“那感情好,謝謝大哥了!”
白衣女子聽周八斤一說,立碼爬起來,低頭給周八斤道個萬福,道:
“只是大哥,我腿麻了,你背我回家吧!”
“好來!”
周八斤心裡大喜:奶奶的,這真是天上掉餡餅了,守了半夜,竟然守了個老婆回家來!他沒有多想,把女子背到背上,就往家裡走。
周八斤隱隱聞到女子身上散發出一股幽幽的香氣,讓他有點頭暈目眩。從來沒有接近過女人的周八斤有些飄飄然:怪不得男人都心心念念的找女人,看來女人還真是好東西!
這樣想著,腳步卻有些抬不起來了:因為背上的女人好像重量突然加重了,重的讓他有些挪不動腳步了。
周八斤心裡一沉:不好!這女子大概不是什麽好物什!因為村裡老人們都說:鬼上人身,就是越來越重,最後重到讓人背不動。但凡這個時候,人千萬不要扭頭,因為人一扭頭,就會被背上的鬼扼住咽喉,趁機要了人命去。最好的辦法就是找顆桃樹,把鬼狠狠摔在桃木棍上,方能逃避鬼的糾纏。
想到此處,大冷的天,周八斤頭上的冷汗順著脖子流下來。他想起村頭那顆百年老桃樹,決定把背上的鬼背到那裡去解決掉。
月亮隱進了雲層裡,天色變得詭異起來。周八斤憑著記憶力,一步一步往村口挪去。
眼看老桃樹在望,周八斤暗暗松了一口氣。他背上的女人猶如千斤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可他還是拚盡全力,一步一捱地往前走。
“大哥,你累了吧,要不,把我放下來吧!”
白衣女子似乎有些心疼周八斤,撲騰著雙腿想下來。
“不累,沒事!”
周八斤心裡想著女鬼可能要逃,哪裡肯依她,更加有力地抓住女人的雙腿,往老桃樹走去。
“放我下來!”
白衣女子似乎知道了周八斤的意圖,望著越來越近的老桃樹的影子,女子厲聲叫起來。
周八斤有那麽一瞬間想著放過這個女鬼,但又想起俞伯說過的“打鬼要斬草除根,否則鬼會纏上身”的說法,立刻把心裡剛升起的一點惻隱之心泯滅了:算了,除惡務盡。否則後患無窮!
終於挪到了老桃樹跟前。周八斤用盡吃奶的力氣,把背上的女鬼一個過肩摔,就往老桃樹上摔去。
隨著“啪哧”一聲巨響,待周八斤定睛看時,眼前哪裡還有什麽女人,地上躺著的是一截已經漚爛的棺材板!
周八斤眼前一黑,竟然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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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這段對於“女鬼”的描寫,節選自這部新的小說《亂世女匪傳奇》。
我們都是唯物論者,知道世界上根本沒有所謂的“鬼神”存在。人死如燈滅,肉體腐爛,精神泯滅。
而自古以來,民間流傳的“鬼神”之說,不過是人們為了安慰自己,或者是嚇唬別人,為人要善良,做事要有底線,不要喪盡天良,凡事要有所畏懼。抬頭三尺有神明,凡事有因有果,即使人讓人,但也要小心遭到鬼神報復。
我們現在知道,所謂的“鬼神”,都是人們憑空臆造出來的,是封建迷信的東西。
在《亂世女匪傳奇》這部書裡,一切有關“鬼神”的情節,都是書中人物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通過各種奇淫技巧,或著是借助各種機緣巧合,人為地裝神弄鬼,從而達到懲惡揚善的目的。而非真正存在什麽“鬼神”之流。
這也是書中主人翁“傳奇”經歷的主要看點。
當然書中會有關於這方面內容的具體描述。各位讀者朋友可以自己去邊閱讀邊理解。
以上是關於《亂世女匪傳奇》中一些容易讓人產生歧義的“鬼神”之說的注釋說明。希望這本書能夠為各位讀者朋友帶來不一樣的讀書體驗。
以下就是這部新小說的具體內容。
感謝各位讀者朋友的關注和厚愛,希望您閱讀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