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玄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家夥,心中一片苦澀。
銀白色的飄逸毛發,幽藍色的瞳孔,這熟悉的模樣,赫然就是那天差點要了他命的疾風狼。
自那天之後,他一直在尋找它們都無果,而今天卻偏偏遇到了,而且和那天的情形是那麽的相似,他不得不感歎命運無常,時運不濟哪!
“不會吧!”他突然發現了一個令自己難以置信的“事實”,眼前的這隻頭狼竟然已經五級了,這才過去多少天!
他看著這個家夥,眼神中滿是驚奇。
“小家夥,是不是感到很神奇啊。”一個渾厚的中年男性聲音傳進了他的腦海。
“靈魂傳音!前輩是誰?還請現身一見。”他警惕地端起已經顫抖不已的蒼皇槍,連周圍的疾風狼都沒有管,而是對著虛空喊道。
此刻,夏玄很是震驚,家族秘境沒有界珠的指引想進來是非常困難的,此人能夠進來而且還能進行靈魂傳音,必定修為通玄,至少已經達到了七級。他無法確定此人的目的為何,心中也有些慌亂,但只能強作鎮定,只希望此人沒有惡意。
“小子,喊什麽喊,我不就在你面前嘛!”這聲音又傳進了他的腦海。
他聽後,凝神往前方一看,但是除了那隻碩大的頭狼之外別無他物。
“還請前輩不要戲耍晚輩。”夏玄苦澀一笑,又喊道。
“我戲耍你大爺,跟你小子說話怎麽這麽費勁呢,我就是你眼前的這隻疾風狼!”這聲音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似乎是要破口大罵,但又忍住了。
這次,夏玄愣住了,他感到難以置信,自己心中所謂的修為通玄的前輩竟然是眼前的這隻疾風頭狼,不過一思慮也不對啊,蠻獸想要產生和正常生靈一般的靈智,至少也要達到八級才有可能,或者就是產生靈智的蠻獸的後代才有幾率,但眼前這隻疾風頭狼這兩者似乎都不具備,因為秘境中最高只能存在六級蠻獸,再者而言,外界也沒有那個八級的狼類蠻獸,再者而言它前些天還追殺過自己,這種變化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經過這麽一想,他心中疑惑重重,便忍不住問道:“前輩你確定嗎?我一想似乎不對啊!”
“小子,你是豬頭嗎!我快被你氣死了,要不是你還有點用,我早就讓它們吃掉你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想的也確實沒錯,不過我是轉生之人,七天前才重新覺醒了記憶,至於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現在說了你也不明白,還有,我對你也無惡意,要想殺死你,剛才你早就死了,也不會跟你說這麽多,所以把武器放下吧,一直端著不累嗎?”
他聽完這話後,心中一想也是,就將蒼皇槍變成了蒼皇筆拿在了手裡,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一陣強烈的疲憊感讓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疾風頭狼看到他這個模樣,就走到了他的跟前,他警惕地盯著它,手中緊握著蒼皇,準備隨時攻擊。不過它只是打量了他一眼,並且傳音道:“你這也太弱了吧,就這!”
被一隻狼這樣鄙視,讓夏玄感到無地自容。
雖然它這樣說,但是還是從內府中取出了一株靈藥,送到了夏玄面前。
“六級靈藥蒼梧果!”夏玄很是驚訝。
“小子,見識不錯,趕緊服下煉化吧。”疾風頭狼見夏玄認出了此藥後,滿意地點了點自己巨大的頭顱。
“抱歉,前輩,恕晚輩無法服用此物。”夏玄站起身來,恭敬地行了個禮道。
“哦?”它見夏玄這副誠懇的模樣,
也來了興趣,它幽藍色的眸子中神光凝聚,一下就將夏玄看了個通透,但是夏玄的丹田和靈海它卻無法看清,只是灰蒙蒙的一團,它心中雖然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強求,心中也已然了解了原因。 “想不到你小子膽子還挺大,竟然想憑借那書中的隻言片語就想修煉出傳說中的極元之體,想法固然不錯,但是如若不行,便放棄吧。”它的傳音中透著濃濃的讚歎與驚訝。
“晚輩曉得。”夏玄見它竟然看出了自己修煉極元之體,心中更是恭敬了一分,不過也在猜測著它到底是何人?又為何會在家族秘境之中?
“既然如此,那……”它說著一抬抓,一道濃厚的綠色氣流就包裹住了夏玄的身體。
夏玄感覺身體舒爽無比,頭腦也清醒了不少,傷勢也恢復了個七七八八。心中感激的同時也對它的實力強大感到震驚。
“小子,既然已經恢復,那便跟我去一個地方吧,那蒼梧果你也收起來吧,以備不時之需。”他邊說著邊轉身向前走去。
夏玄沒說什麽感謝的話,直接將蒼梧果給收了起來,只是心中已然記下了這一份情義。他也不知道他的這一舉動讓它對他更加欣賞,眼神中流露出滿滿的讚賞。
它低吼一聲,讓周圍的疾風狼聚集在它的身邊,便向前飛奔而去,夏玄也迅速跟了上去……
一刻鍾後,夏玄跟著它來到了一個盆地。
盆地周圍樹木高大異常,盆地中似乎有什麽令蠻獸忌憚的東西,那幾頭普通的疾風狼還沒到盆地口,就開始變得踹踹不安,不敢近前。
它沒有管那些疾風狼,而是對夏玄傳音道:“跟著我,注意我的步伐,千萬不能走錯!”
夏玄聽見它嚴肅的語氣後,不敢心生懈怠,重重點了點頭。
它看見夏玄的動作後,便向著盆地中走去。
只見他倆在盆地前的空地上跳轉騰躍,左進右突,顛前倒後,廢了好長時間後終於進了去,此時夏玄的額頭已經冒出了汗珠。
……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和在外面看大相徑庭。
綠草茵茵鋪滿了地面,草地中中夾雜著不知名的花,它們隨著不知哪裡來的微風輕輕搖曳著,不遠處是一片桃樹和杏樹交雜的林子,想來也不是什麽普通的樹木,花開滿樹,芬芳撲鼻,但亦有碩果隱在其間。遠處是一座隱入雲間的青山,有直落九天的瀑布自山頭急飛而下,在山下匯成了水潭,水潭邊上有一棟小木屋,遺世而獨立。
即使自以為已經見慣了美景的夏玄,也不禁沉醉在了其中,心也跟著陷了進去,閉著雙眼,隻覺得自己似乎遊蕩在山水之間,飄飄然而不知所以。
它看到這一幕,沒有去叫醒夏玄,畢竟只有……
沉淪,無盡的沉淪,沒有煩與憂,隻余樂與享。
……
突然,他雙眼睜開,眼神中再也沒有了沉醉,只是單純的欣賞。再想到剛才的一幕不禁感覺到後怕,眼前的景色竟然暗藏玄機,能夠勾起人心底的夢魘,自己竟然在不知覺間著了道,如果不及時醒來,一旦真的沉淪下去,恐怕將會變成一個活死人。不過,自己何時才能不問世事,攜手佳人之手無拘於天地之間,醉臥佳人膝?
“不錯嘛,小子,醒得還挺快,省的我再叫你。”他傳音調侃道。
夏玄看了它一眼,淡淡地說:“哦。”
“哎呦,我說你這小子就不能尊重一下我這個前輩嗎,多說幾個字會死嗎?”它傳著音在夏玄腦海裡大喊大叫。
夏玄嘴角一揚,心中暗爽不已,其實自己這些沒說話,也感覺挺無聊,挺難受的,早想找個人說說話了,但是現在嘛……
“然後呢?”夏玄繼續冷淡地說。
“沒有然後了,你不想說話就算了,我也懶得搭理你。”
它在心裡嘀咕著:“跟我鬥,你小子還嫩了點,誰讓薑還是老的辣呢,嘿嘿!”
“前輩,不是,你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呢”夏玄抱怨著。
它心下一笑,繼而傳音道:“不說廢話了,小子,給我說說如今大陸的局勢。”
夏玄聽到這話後,神色一正,深深看了它一眼後,徐徐說道:“自九千年前那一戰後……”
它聽夏玄說完後,心下百感交集,它對夏玄傳音道:“好了,聽你說完這些,我也該離開了,這裡基本上沒什麽危險了,等會兒你自己進入那間木屋,裡面的東西對你應該會有幫助,不過這畢竟不是我建造的地方,凡事還是小心一點為妙,至於你我以後會有機會再見的,我很期待你的成長。”
說完這些後,它就轉身不回頭地向盆地外走去。
“等等,前輩,我想知道你是誰?”夏玄對著它的背影說道。
“我還以為你小子不問了呢,不過既然你問起,那我也不能告訴你,小子,繼續成長吧,以後你會知道的。”它戲謔道。
“我……”夏玄此刻很想破口大罵。不過,他接著又聽到:“小子,你現在的武器,是我故人之物,好好使用它,我走了。”
……
看著它離開後,夏玄心裡也很不好受,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相處起來卻也不錯,它絲毫沒有前輩的架子,讓他很容易親近。
夏玄歎了口氣,收回目光,拿出了蒼皇,靜靜看著它,嘴裡喃喃著:“故人之物麽?”
他收拾好心情,讓自己不再去想,然後緊握著蒼皇筆,向著那水潭邊的木屋緩緩走去。
……